首頁> 現代都市> 四合院裡的讀書人> 第3449章 裝聾作啞真的很累

第3449章 裝聾作啞真的很累

  滬上。

  鄭朝陽站在辦公室里,外面走廊不斷傳來腳步聲,房門卻遲遲沒有人敲響。

  四九城已經傳來消息,此次抓捕的目標一個叫趙桐,是原先金陵14所的保衛科科長,後來調到總部,被敵人策反之後,獲取消息後便迅速逃離。

  隨行的還有一個中年女人,名叫秦嵐,原本是供銷社的一名服務員,現在可以判定應該是長期潛伏的人員。

  兩人都已經成家,而且都有了子女。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這讓鄭朝陽很是不解。

  秦嵐他還能理解,畢竟能夠潛伏下來的人,心裡都有屬於自己的『執念』,信仰,仇恨或者家國等等。

  這樣的人可以在需要的時候拋棄一切,包括深愛他們的親人。

  可趙桐就讓他有些想不明白了。

  什麼事能讓他背棄自己的信仰?

  拋棄自己的家人?

  他,就不為他的兒子想想?

  想不明白!

  鄭朝陽神色凝重,隨後看著四九城傳來的消息,眉頭皺的更緊了。

  兩人,在跑出四九城後,四九城就開始了行動。

  一舉將四九城的老鼠挖了出來。

  隨後兩人在彭城時候發現情況不對,於是從火車上逃離,沿途城鎮紛紛執行戒嚴。

  根據余則成傳來的消息,這些人最終目標應該是前往香江。

  只不過需要在滬上這裡進行周轉。

  他們要做的就是趁這次機會將滬上的『野草』抓住,而且,還不能打草驚蛇。

  最起碼,要確保四九城的計劃執行下去。

  這個度,需要仔細考量。

  鄭朝陽手指頭輕輕摩挲著,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回顧計劃。

  這時候,房門被用力推開,郝平川快步從外面跑進來。

  「老鄭,人手都已經召集起來了,要不要現在行動?」

  一邊說著,一邊跑到桌前,拿起鄭朝陽的搪瓷缸子,三兩口就把裡面的白開水喝光。

  鄭朝陽頭也不回,目光凝視著遠方,好像沒有聽見似的。

  「不是,老鄭,我跟你說話呢?」

  郝平川有些焦急,可鄭朝陽一點回應都沒有。

  「我說,你還擔心什麼?」

  郝平川來到跟前直接說道,「人,找出來了,直接抓就行。」


  「至於目標,只要咱們一出動,肯定是驚慌個老鼠,恨不得多條腿跑路,誰還會想那麼多?」

  「別猶豫了,真讓他們跑了,咱們連老鼠都抓不到了啊。」

  郝平川急急吼吼的說著,鄭朝陽卻是搖頭,臉上帶著糾結。

  鄭朝陽終於有了反應,走回椅子上坐下說道,「老郝,這次行動的主要目的,並不只是抓幾個人、剷除幾個毒瘤,關鍵是讓對方相信他們獲得的東西是真的,同時利用這個東西進行一系列的後續布局。」

  聞言,郝平川也坐回原處。

  關於藍駒高溫塗層這件事,他們從余則成那裡了解到一些情況,也知道這次全部的計劃。

  按理說,這麼重要的技術不應該拿出來冒險。

  哪怕是有完全的把握,也要考慮那個萬一。

  畢竟這後面的不可控性太大了。

  他都能想到這一層,作為他們的對手,那些狡猾的狐狸不會想不到。

  所以,太容易得到的都可能是假的。

  所以,他們需要配合四九城,演的真一點。

  可這真的程度,也需要掌握好火候。

  「朝陽,你還在等什麼呢?」

  「眼下四九城都下了通告,讓我們全力配合,這時候我們可不能什麼都不做呀!」

  一旁的郝平川還在焦急等待著消息。

  鄭朝陽回頭說道,「老郝,你先不用著急,這件事情讓我再考慮考慮。」

  「還考慮什麼?人都已經挖出來了,事情不是明擺著嗎?」

  「這群白狗子進來了,那咱們就不能讓他活著出去啊!」

  郝平川還在那裡認真說著。

  心裡也在納悶,平常時候鄭朝陽的性格早就衝上去了,今兒個怎麼穩坐釣魚台了,這跟他的性格不一樣啊。

  就在郝平川面帶焦急,鄭朝陽想著怎麼給他解釋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間響起。

  鄭朝陽立馬上前接起電話,裡面不是九部的人,而是總局羅局的聲音傳來。

  一聽到羅局的聲音,鄭朝陽的臉上便露出振奮的神色,「羅局,終於等到您的電話了。」

  羅勇的笑聲傳了過來,「我就知道你們這會兒拿不定主意,所以給你打個電話。」

  鄭朝陽眼前一亮,「那您這電話可是太及時了。」

  「郝平川這傢伙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聞言郝平川撇撇嘴,「說的就像是你不著急似的。」


  鄭朝陽懶得理他,趕緊說道,「羅局,我們這邊馬上就要行動了,我現在都拿不準要不要抓人。」

  「您那四九城怎麼處理的?」

  羅勇沉默片刻,直接說道,「朝陽,這也是我給你打電話的原因。」

  「內務處那裡專門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們也怕你們那邊擅自行動打亂計劃。」

  鄭朝陽一聽「內務處」,立馬覺得頭大,「羅局,你說的配合讓我們怎麼配合?總不能給他們開個口子讓他們自己跑出去吧,那樣也太簡單了。」

  鄭朝陽剛剛說完,羅勇便搖頭說道,「沒有讓你們給他們開口子,只是讓你們在關鍵的時候確保東西能夠順利離開滬上。」

  「至於其他人,內務處的人會出手,你們做好外圍工作就行。」

  「對了,千萬不要逞強,這次東西送到滬上,已經算是成功了三分之一。」

  「接下來要讓這東西去香江,在哪裡,內務和外貿以及當地的同志已經預設好了戰場。」

  「滬上,還是維持好現狀就行!」

  等羅勇說完,鄭朝陽這才掛斷電話。

  隨後看著一旁的郝平川,「羅局的話,你聽見了?」

  郝平川點點頭,然後在一旁坐下,臉上無奈,「這幾個傢伙真他娘的命好,看來咱們要把他們送出去了。」

  鄭朝陽卻搖搖頭,「誰說把他們送出去?你還是沒聽明白。」

  「第一,我們要確保那個東西出去,至於誰送出去,那跟咱沒關係。」

  聞言,郝平川眼前一亮,突然覺得那個陰險狡詐的鄭朝陽又回來了。

  鄭朝陽繼續說道,「第二,只要有一個人能夠送出去就行了,其他的人沒必要留下。」

  這話說完,郝平川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隨後笑著說道,「說吧,留哪一個?剩下的我全給他撂了。」

  鄭朝陽走到一旁坐下,「這個問題就需要我們好好考慮考慮了,去叫白玲。」

  郝平川翻個白眼,「我說你們兩口子有意思嗎?」

  「你好歹是個男人,就不能有點男子漢的氣概?」

  鄭朝陽懶得搭理這憨貨,拿起電話就打了出去。

  很快,白玲來到辦公室。

  鄭朝陽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白玲敲打著桌子,仔細想了片刻,開口說道,「首先,那個白狗子不能留,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就讓他留下吧。」

  郝平川立馬點頭,「對!這個白狗子當年我就想抓他,可這傢伙太狡猾了,這次要是錯過了,今後就難抓了。」


  鄭朝陽也清楚這個白狗子當年做下的惡事,罄竹難書,便說道,「可以,抓了他還能順藤摸瓜。」

  「而且,這樣的人都抓了,也能增加難度。」

  白玲點頭繼續說道,「潛伏下來的那幾個人也抓起來吧,我們不能冒險。」

  「更何況,這只是暴露出來的一些人,可以演一齣戲,讓有心人知道咱們是怎麼鎖定這隻白狗子的。」

  「這樣就能在邏輯上實現閉環。」

  聞言,鄭朝陽兩人眼前一亮。

  郝平川更是嘟囔一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鄭朝陽看郝平川這樣子就知道這貨心裡是咋想的。

  抬腳踹了一下,郝平川捂著小腿,「老鄭,你踢我幹啥?」

  「踢你是讓你警惕點,別碰到事兒就熱血上頭。」

  「老郝,我告訴你啊,這次四九城可是要下一盤大棋。」

  「這東西要的就是被他們搶去,然後讓他們按照這東西來做,最後做出來都是一堆廢鐵。」

  「這盤棋,搞不好會成為我們制勝的法寶。」

  「你得給我收著點。」

  郝平川張張嘴,最後咽口唾沫道,「這,這是不是有點難啊。」

  「朝陽,你也知道我這人,那是能動手絕不囉嗦,一動手就是殺招啊,這讓我收著點,我怕做不到啊。」

  「要不這樣,你去現場指揮,咋樣?」

  鄭朝陽翻個白眼,然後側身將自己肩膀上的肩章往郝平川身前聳了聳。

  見此,郝平川也翻個白眼,起往外走去。

  這兩口子,忒不做人了。

  黃浦江畔。

  一個身形佝僂頭髮花白的老頭,在一個老年婦女的攙扶下緩緩走著,兩人的速度並不快,行走間還有些蹣跚,低垂著腦袋不時看向四周,警惕著周圍。

  行至人煙稀少處,老頭突然開口說道,「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這都走了兩天了,照這個速度,什麼時候能夠到達香江?」

  聲音落下,不是趙桐是誰?

  攙扶著趙桐的人正是秦嵐,此刻秦嵐的神色也不太好看,聞言看看四周,隨後沉默片刻道,「先去找聯絡員,他會安排路子讓咱們離開這裡。」

  趙桐聽了欲言又止,隨後將滿肚子的憤懣咽下,繼續跟著秦嵐往前走。

  兩人這一路行走過來,刻意躲開鄉鎮,甚至連村子都不敢進去。

  憑藉一雙腿跋山涉水,唯一算是好處的就是他們終於到了滬上。


  當然,這在兩人來看是一種僥倖,只是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卻是一道道冰冷的目光。

  郝平川看著兩人那像模像樣的裝扮,嘴裡發出冷笑。

  然後又想起鄭朝陽的交代,不得不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的焦躁,「一會兒都給我看好了,這兩個人沿途跟誰說話、跟誰在一起,一定要給我全部記清楚。」

  身旁的隊員立馬點頭應下,郝平川再次說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擅自行動。」

  交代一番之後,郝平川讓眾人拉開距離,避免被對方發覺。

  就在郝平川觀察對方的時候,遠處一道銳利的目光也在看著兩人,在確定兩人沒被發現之後,這才緩緩走出隱秘處。

  又走了一會兒,天色開始黯淡下來。

  行走的兩人突然間發現前面出現一道身影緩緩走來,趙桐本能地想要伸手抽出腰間手槍,卻發現纏住自己手臂的女人手臂微微用力。

  回頭看去,就發現女人輕輕對他搖頭。

  下一刻,趙桐便清楚,那人可能是他們的接頭人。

  果然,就在雙方靠近時,趙桐看到那人將手裡一張紙條遞給了女人,女人接過紙條並沒有看,而是繼續攙扶著趙桐往外走。

  過了沒一會兒,女人才打開紙條簡單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喜色,「跟我走。」

  趙桐聽了也沒有說話,跟著女人就往前走。

  深夜時候,兩人躲避著周圍的巡查,順著隱秘胡同終於來到了一處家屬院。

  趙桐打量了一番,確定周圍沒有人,這才抬腿往裡面走去。女人走在前面,不時警惕地看著周圍,很快來到一處有特殊標誌的地方,臉上露出笑容。

  秦嵐剛要走進去,身後的趙桐突然間神色一變,拉著女人就急速往後跑,「快走,這是陷阱!」

  話音落下,周圍響起喧囂的聲音。

  秦嵐臉色一變,心裡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不過此刻也不是探求原因的時候,只能快速跑著。

  就在兩人跑到大街上時,一道蒼老的身影從陰影處慌張地跑了出來。

  看到這人,秦嵐還準備上前,卻發現隔壁胡同跑出來一群人,他們上前一腳就將老人踹倒在地,然後不由分說地綁住胳膊、塞上嘴。

  老人一臉悲傷地看著兩人遠去的方向,神色黯淡,同時心裡也生出一股濃濃的悲傷——他被出賣了。

  看到這一幕,兩人嚇得臉色蒼白,根本不敢停下,轉身就消失在胡同里。

  而在他們身後,人聲犬吠不止。

  這讓他們跑的更快了。

  直到兩人消失在夜色中,郝平川這才從遠處胡同里出來。

  看著不遠處還在掙扎的白狗子,郝平川如釋重負似的笑笑,「這裝聾作啞啊,真他娘的累。」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