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9章 無聲的照片,振聾發聵
合眾國,情報局
夢莎踩著高跟鞋,快步來到辦公室跟前,收拾心情,隨後敲響房門。
沒有聽到裡面的聲音,夢莎輕輕皺眉,隨後直接開門走進辦公室里。
剛進門就看到勞倫斯背對房門,面向窗外,陽光落在身上卻讓人感覺到一股陰冷。
夢莎目光落在桌上,散落著幾份文件,地面上還落著幾支鋼筆。
顯然,此刻的勞倫斯心情並不美麗,甚至於正處於憤怒當中。
夢莎清楚對方心裡的憤怒來自哪裡,只是此刻,她也不敢多說,只是將手裡的文件放在一旁,然後開始整理散亂的東西。
等夢莎將文件整理好,勞倫斯這才轉過身來,然後目光落在夢莎身上,深吸口氣這才問道,「那邊是怎麼回復我們的?」
夢莎拿起剛才帶來的文件,連忙點頭說道,「是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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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拒絕了我們的援助,而且還表明態度,不允許我們的船靠近他們的海岸。」
「同時,根據前方艦隊傳來的消息,他們偵測到水下存在對方的潛水艇,還不少。
「此外,天空之上也有飛機巡邏。」
「他們說,對方有一款新型飛機,組成編隊,咱們的艦載機性能上差了一截。」
「根據情報,這飛機好像是鷹式戰鬥機,是一款全天候的多用途戰鬥機...」
勞倫斯認真聽著,原本就有些陰鷙的臉色更加難看。
當初華夏出現兩款新型飛機的時候,他們就做了性能評估。
而這款鷹式戰鬥機,國內專家給出的評估是,這款戰鬥機並沒有藍駒、白駒戰鬥機那般迅猛的速度和升限高度,其主要作戰目的是在藍駒、白駒敲開門後進行全方位的壓制。
以往,這項工作是殲八-C來做的,現在看來,他們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可關鍵是,殲八-C已經夠他們頭疼的了,現在又出來個鷹式戰鬥機,這壓力可是給到了他們。
勞倫斯感到腦袋有點疼,於是將這件事拋在腦後,讓那些飛機製造公司頭疼吧。
隨後示意夢莎繼續。
可夢莎卻是有些猶豫,卻還是開口說道,「他們還派了一艘炮艇擋在我們的艦隊前方。」
話音落下,勞倫斯眉頭先是皺了下,然後想明白怎麼回事,用力的錘了下桌子,「一艘?炮艇?」
夢莎咽口唾沫,然後用力點頭。
「是的,頭。」
「他們就將一艘炮艇橫在前面,而且不管我們艦隊怎麼調整,始終對準福特號。」
夢莎也有些無語。
這樣的小炮艇推出來那不是惡習人嗎?
可偏偏就這樣做了,關鍵是他們還真不敢開炮。
更不敢撞上去,因為真要是撞了,吃虧的可是他們啊。
勞倫斯聽到肯定答案後,拳頭攥的嘎吱響。
龐大的軍隊竟然被對方一艘普通的炮艇攔住。
這傳揚出去,不是在打他們合眾國的臉嗎?
如果是以前的話,這艘炮艇在他們龐大的艦隊面前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甚至於不需要派出大船,只需要派兩艘小船,就能將其驅離。
可是如今,他們根本無法出手。
這其中不僅是各方利益的訴求,更因為在國內也有一部分人想要與對方保持良好關係。
尤其是不久前聯邦德意志的行動,成功與對方合作後,國內經濟直接被帶活了。
這讓國內許多人將目光投向那片市場。
甚至於有人站出來認為,如果與其合作,那麼對方自然而然就會與聯盟保持距離,這對改善當前的激烈局勢具有重大的意義。
所以在態度上,國內已經出現了兩極分化的現象。
當然,勞倫斯對其態度自始至終從來沒有改變過。
在他看來,那就是一個對手。
用當拿破崙的話來說,那就是一頭雄獅。
一旦醒來,世界將為之顫抖。
所以,千萬不能讓它醒過來。
而這也是他的競選口號。
只是這口號在面對現實的時候,取得的效果並不大。
因為此時的合眾國大多數人都喜歡將聯盟的威脅排在第一位,對方排在第二。
由此,也讓更多的人認為,若是讓對他們威脅最大的第一和第二聯合起來,那才是最大的威脅。
所以,與華夏保持密切關係的聲音,這些年來越來越大。
這讓他的競選形勢越發嚴峻。
而這也是他剛才在辦公室里憤怒的原因。
因為就在不久前,他的民眾支持率又降了百分之三。
若是再這樣下去,估計連第一候選人都競爭不過,更不用說全國競選了。
深吸口氣,勞倫斯臉上露出冷笑,「既然他們不要,那就不要給他們了。」
「不過還是需要在國際上發出我們的聲音。」
「並不是我們不支援他們,而是他們不需要我們的支援。」
說到這裡,勞倫斯的臉色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到時候一定要將這次事件造成的傷亡擴大起來宣傳一下。」
「讓世界人民都知道他們如何漠視生命的。」
「然後再將我們的人道主義宣揚出去。」
「輿論上,壓死他們。」
勞倫斯自信的說著,這種手段不僅可以給對方潑髒水,還能離間對方的民心,同時抬高自己的身價,讓合眾國成為『自由』『友愛』的代名詞。
一舉多得啊。
搞不好,還能幫自己拉拉選票。
就在勞倫斯幻想的時候,夢莎卻是站在一旁有些尷尬。
她清楚勞倫斯想要表達的意思,無非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然後再次抹黑對方。
只是,這辦法貌似不太行。
想到剛剛收到的情報信息,夢莎看向勞倫斯欲言又止。
勞倫斯說完,等待著夢莎的回應,卻發現夢莎一直沉默不語,於是眉頭皺緊問道,「我說的不明白嗎?」
語氣中已經有了一些不耐煩。
見此,夢莎連忙收拾心情,然後神色鄭重說道,「頭,我這裡有一份關於對方此次災情的詳細資料。」
「這些都是我們內部獲得的消息,您可以先看一下。」
說著,夢莎將自己手上的資料放在桌上。
勞倫斯狐疑地接過資料,「這是最新的情報嗎?」
夢莎點點頭。
這時候,勞倫斯已經打開文件。
剛看了一眼,眉頭便猛地皺起,然後放下文件,抬頭看著夢莎,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怎麼可能?」
「這是假的吧!」
夢莎卻是搖頭,然後肯定說道,「頭,剛剛我接到情報的時候,也是一臉的詫異,懷疑這是不是為了掩蓋事實而造的假消息。」
「為此,我不僅聯繫了我們在東方的情報機構,還聯繫了相關駐四九城的記者。」
「不僅如此,各國的記者我們也聯繫到了,也收到了他們的第一手消息。」
說到這裡,夢莎露出震驚的神色,「我們現在可以確認的是,在這次災難當中,他們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團結,也更加讓人不可思議。」
「如此強大的災難,竟然沒有一個人直接死亡。」
看到夢莎一副神色認真的模樣,勞倫斯只覺得手上的材料變得如此沉重。
他清楚,如果這樣的災難發生在合眾國,哪怕他們有比華夏更先進的機器設備,比華夏有更多的金錢物資,他們也不敢說能夠確保不出現一人死亡。
甚至於,他們的應對可能比華夏還要糟糕。
因為被服務的永遠都是有錢人。
低頭再次看著面前的資料,他看到的不再是紙面上的文字和數字,看的是這張紙背後華夏所展現出來的強大凝聚力。
所展現出來的民族意志。
屋子裡靜悄悄的,兩人的呼吸都能聽見。
直到良久,勞倫斯才將這份材料慢慢放在桌上,然後靠在身後的椅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隨即認真地說道,「這頭雄獅已經醒了,這是一個可怕的災難。」
夢莎沒有聽清楚勞倫斯話里的意思,不過也能明白此時勞倫斯內心的想法。
因為在消化這份材料之後,她也有如此感慨。
不過,這份感慨很快就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然後又有一絲絲的驕傲。
因為聯盟,也是如此。
沉默良久,夢莎最終還是開口問道,「頭,那我們現在還需要繼續嗎?」
對方連上網都沒有,這讓她怎麼在上面做文章。
勞倫斯聽了,也知道想要用這種方式繼續去抹黑對方,已經行不通了。最後無奈地搖搖頭說道,「既如此,就算了。不過還是要讓世界知道我們的援助。」
「這件事交給宣傳部門來做就行了。」
「現在,重點關注史密斯的情況,眼下登月在即,不能再出任何事情。」
「好的,頭。」
夢莎點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
聯盟,蘇斯科。
一架客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距離後停在機場上。
隨即兩道身影出現在機艙門前,隨著艙門打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下飛機。
等兩人走到飛機下面,周圍立馬有人上前迎接。
奇爾沃年科與帕維爾對視一眼,隨後臉上露出笑容,只是這笑容的背後藏著諸多的無奈。
「兩位,一路辛苦了。」
康斯坦丁走到身前熱情的伸出右手。
奇爾沃年科握住對方的手,笑著說道,「不算太累!」
「就是這飛機的噪聲太大了,看來咱們的新飛機需要改進了。」
奇爾沃年科開個玩笑,康斯坦丁也跟著笑起來。
「兩位,請上車,首長已經久等了。」
說著走到一旁拉開車門,奇爾沃年科跟帕維爾對視一眼,隨後點頭上車。
車子啟動,康斯坦丁回頭看向兩人笑道,「兩位,這次南下如何?」
帕維爾露出笑容,神色興奮的說道,「幸不辱命。」
康斯坦丁眼前一亮,「這麼說來,對方是同意與我們合作了?」
話音落下,帕維爾尷尬笑笑,然後看向車外。
見此,康斯坦丁立馬清楚,自己問的有點多了。
於是也不再說話,車子上沉悶往前,一直停在樓下。
「兩位,首長在上面等著二位!」
康斯坦丁站在門口讓兩人上樓。
兩人也不猶豫,直接上樓,然後敲響了貝米特的房門。
「進來!」
裡面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兩人忙推門進入。
進屋,就看到貝米特站在地圖前,目光收回落在兩人身上。
「坐!」
貝米特指了下沙發,自己也走到跟前。
兩人也不見外,直接坐下。
奇爾沃年科更是熟練的拿起桌上的雪茄點燃。
貝米特開口問道,「搞清楚目的了?」
帕維爾搖頭道,「我們按照計劃,我們提出了空間站的合作意向,以此探聽對方與聯邦的意志的合作情況。」
「可惜,對方並不感冒,不將沒有同意空間站的合作,還對數控工具機的事隻字不提。」
「而且,這次對方那裡發生的地震太突然了,對方也沒有心思聊這件事。」
貝米特皺眉問道,「空間站都不能滿足他們的胃口?」
奇爾沃年科用力吸了口雪茄,感覺長途旅行的疲憊少了許多,這才說道,「他們可以向我們出售銀河一號數控工具機。」
「但關於與聯邦的意志的合作沒有任何消息,一切都跟報導出來的一樣。」
貝米特手指交叉在一起陷入到沉思。
「現在看來,應該是他們人傻錢多,被聯邦德意志給忽悠了。」
帕維爾走到一旁從柜子里拿出一瓶伏特加,打開瓶塞後直接灌了一口,然後輕輕皺眉,「你這伏特加是不是假的?」
「怎麼沒有一點酒味?」
貝米特懶得理會這個胖子,看向奇爾沃年科道,「對方為什麼不合作建設空間站?」
奇爾沃年科聽了笑道,「你覺得他們傻嗎?」
貝米特語塞,隨即搖搖頭苦笑。
沒有人是傻子,只要是算計,就會被人看破。
片刻後,貝米特再次問道,「對了,這次對方的事情,你們剛回來,是真的嗎?」
「一個傷亡,都沒有?」
說到這事,帕維爾將酒瓶子放下。
奇爾沃年科將雪茄放在一旁,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疊好的報紙。
「這是法蘭西記者在現場拍攝的。」
貝米特展開,正面是一張黑白照片。
一眼看去,就看到一群子弟兵排著隊向前跑,前方是倒塌的房屋,旁邊還有熱淚盈眶的老人,還有露出天真笑容孩子...
更遠處,一架飛機盤旋,一座帳篷撐起,上面的十字架是深色的...
這一幕,沒有任何聲音,沒有文字敘述,更沒有太多拍攝技巧。
可在這上面,他仿佛感受到一道聲音。
一道,讓人振聾發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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