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擒獲!
第527章 擒獲!
電話鈴聲持續地響起,技術人員拿起李姜的手機,對著儀器,剛要按下接聽鍵。
羅銳馬上喊道:「先等一等!」
指揮中心的所有人皆是屏息凝神,不知道他要幹嘛。
羅銳沉吟道:「先別接,等對方打第二遍。」
技術人員咽下一口唾沫,問道:「對方要是不打來呢?」
「那就沒招了。」羅銳眉眼緊鎖:「這個李姜是個傻子,抓他的時候,他的手機放在屋子裡,按照他的性格,他沒這麼快接電話。」
技術人員只好放下手機,重新坐回椅子裡。
指揮中心的人都靠攏了過來,圍繞著技術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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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靜等中,氣氛凝滯。
直到過去十分鐘,李姜的電話再次響起。
「叮鈴鈴,叮鈴鈴……」
技術人員咽下一口唾沫,望著羅銳。
直到電話鈴聲響了十秒過後,羅銳喊道:「接!」
技術人員吸了一口氣,對著儀器按開了手機。
緊接著,江莉的聲音傳來:「李姜,你在哪裡?」
坐在技術台末端的一個女性技術人員,纖細的手指快速地按著電腦鍵盤,生成的文字,由機器轉換成聲紋,從另一台播音機里放出來。
「我在餵豬呢。」
「我阿爸沒給你打電話?」
「打了,他讓我去一趟。」
「那你趕緊去啊!我阿媽生病了,你開車把我阿媽送去醫院。」
「我豬咋辦啊?還有一個那女的,她快要死了。」
「你個傻子!我和寒冰馬上就回來,我幫你餵豬,總行了吧?」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就今天晚上,你別磨蹭了,照顧好我阿媽,聽見了沒?如果我阿媽出事兒了,我把你豬圈裡的豬都給弄死。」
「哦。」
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李姜,我問你,警察有沒有找到村子裡來?」
「沒有。」
「你確定?」
「是啊。」
「行吧。」
對方把電話掛掉了,聽筒里響起嘟嘟的聲音。
指揮中心的警員長出了一口氣,林晨更是拍了拍胸口:「不知道對方能不能上鉤。」
拿著手機的技術人員開口道:「我們模擬的聲音應該是沒問題的,就怕他們平常的對話習慣,會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羅銳嘆了一口氣:「死馬當作活馬醫了,也沒其他的好辦法了。」
他看向電子屏上實時直播的畫面,畫面上的鐵絲網下,被荒草遮蓋著洞口。
「我們總不能越境去抓人吧。行了,通知前方人員,江莉和張寒冰很可能在夜間偷渡回來,讓他們做好抓捕前的準備。」
林晨點點頭,準備打電話給錢柏山。
———————————
晚上八點,暮色四合,白日的觀景斂去了蹤影。
李田村兩座山外的林子裡,方永輝和龐鵬蹲在一處凹坑下面,頭上是荒草覆蓋,根本瞧不見他倆的身影。
這個位置離邊境線有一里地,就在山的背面。
就在他們的頭上方,就是前些年走私客越境的地方,裡面埋著成百的地瓜,誰要是誤闖進去,不小心踩到地雷,那就是粉身碎骨。
邊防支隊在鐵絲網的地方,貼著警戒的標語,主要是提醒走線的人,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但知道門路的走私客,卻不在話下,他們清楚地知道怎麼避開這些地雷。
這會兒,像是方永輝和龐鵬這樣蹲守的小組,還有不少人,方圓一里地都是準備抓捕的刑警。
就連特警和防爆大隊的,也在外圍隨時待命,只要目標出現,立刻就圍上來。
此時,林子裡沒有一點兒月光,連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見。
龐鵬趴在地上,手裡拿著夜視儀望遠鏡,一直望著山坡上面。
方永輝低聲道:「你拿著不累嗎?有什麼好看的?」
龐鵬嘿嘿笑了兩聲:「我沒用過這個,挺新奇的。再說,要是那兩個歹徒出現了,我們沒發現目標,那就慘了。」
方永輝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只要這兩個狗日的,敢從洞裡鑽出來,他們都跑不了。
羅總說了,只要他們有膽子現身,就算是越境出去,也得把人給抓了。」
龐鵬砸了一下嘴:「萬一被對方的邊防發現了呢?」
「怕個卵!」方永輝吹著牛皮:「實在不行就干。看是我火力猛,還是他們火力猛。」
「輝哥,那可不是哦,我聽說對面巡邏的都是拿的AK……」
「AK我又不是沒玩過……」方永輝這話說的沒有一點兒底氣。
於是,他趕緊轉移話題:「想當年,我跟羅大和那些毒販子火併的時候,我們倆就拿著一把槍。
羅大站在垃圾車上,一槍打一個,那槍法真是牛逼!」
龐鵬已經對方永輝祛魅了,反問道:「一把槍,你倆怎麼用的?」
「呃……」方永輝窒了一下,笑道:「我說錯了,兩把槍,我拿的是從毒販手上搶來的AK……」
他話還沒講完,別在肩膀上的對講機響了。
錢柏山的聲音傳來:「方永輝,你能不能別吹牛逼了,我這五十米遠都能聽見你吹牛的聲音!」
方永輝尷尬地笑了兩聲:「錢處,無聊嘛,再說上面有邊防支隊的人盯著呢,出不了事兒。」
「人家有人家的事情要辦!這片林子裡埋著地瓜,誰都不知道埋在哪裡的。
等這兩個人走過一遍,邊防支隊好叫上面的人來排爆,以後,就能徹徹底底的斷絕這條用來走私的路線。」
這時,喬雪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錢處,我有一個疑問,邊防那些人怎麼確定這兩個人走的路線呢?又不能跟拍,也不能緊緊地盯著他們。」
方永輝也問道:「對啊,邊防這些傢伙是怎麼安排的?」
女同志渴望的求知慾,這讓錢柏山生起了吹牛的心情。
錢柏山咳嗽兩聲,裝了裝樣子,回答說:「這你們就不懂了吧?」
方永輝:「別賣關子了,你懂你就說。」
「是這樣的,他們在那個狗洞附近撒了一些化學試劑,我也不清楚這東西是什麼成分。
反正只要這兩個喪心病狂的歹徒從狗洞裡鑽出來,腳底就會踩上這些粉末,明白了吧?」
方永輝點頭:「我就說怎麼會安排我們在這兒抓人,原來他們用了這個辦法。」
「沒錯,只要這兩個人在林子裡走上一遍,邊防的人拿那個多波段勘察燈一照,自然就看出路徑來了。」
「牛逼!」方永輝讚嘆一聲。
錢柏山笑了笑:「要不說,這辦法還是羅總……」
他話還沒說完,對講機響起邊防支隊長的聲音:「我說,你們省廳的能不能別吹牛逼了。」
「張支隊,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錢柏山挖苦道。
「別貧了,我們技術隊已經發現目標了。」
「人出現了?」
「沒錯,距離邊境五百米開外,有兩個人,各自背著雙肩包,手裡拿著手杖,正往鐵絲網這邊走來。」
錢柏山在遠處的樹杈上坐起來,鄭重道:「能辨認出對方的相貌嗎?」
「拍攝到的影像不太清晰,你先等一等。」
兩分鐘後,邊防支隊長傳來了回音:「各小組注意,目標人物出現,一男一女,根據相貌,確定為嫌疑人江莉和張寒冰。
第一小組的人聽著,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但他們越境後,也不要動手抓人,抓捕的任務交給省廳的同志。
其次,等他們越境之後,第一小組的人把邊境線守住,以免他們再次逃竄出去。」
「收到。」
「收到。」
各單位傳來了回音。
然後,錢柏山開始使用對講機,對抓捕人員吩咐道:「大傢伙聽著,務必抓活的,但要小心歹徒身上藏有武器,或者是爆*炸物等危險物品,抓到人後,不要問,第一時間搜身,去除危險物品!」
「明白。」
「收到。」
方永輝和喬雪同時回答說。
林子裡,寂靜無聲,連呼吸聲也聽不見了。
隨後,邊防支隊長的聲音再次傳來:「各單位注意,已經越境了。」
這聲音落下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一里地的距離,似乎等了半個小時,方永輝才聽見稀疏的腳步聲,以及咳嗽聲。
大傢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槍的保險也都打開了,準備隨時抓捕,就等著錢柏山下命令。
方永輝在心裡默數:「1,2,3……」
等他數到二十的時候,錢柏山喊話了:「抓人!」
緊接著,繁雜的腳步聲響起,往亮著手電筒的方向跑去。
「別動!」
「雙手抱頭,雙手抱頭!」
「蹲下,蹲下!」
方永輝落在後面,看見兩個黑影轉身就想跑。
「砰!」
錢柏山對著夜空放了一槍。
而後,喬雪帶著人從前面圍了過來,她連同大佛寺派出所的趙雁等四個人便衣,都是高抬著槍口,堵著了這兩個人的後路。
「手抬起來,快!」
隨即,十幾隻手電筒亮起,照射在這兩個人的臉上。
江莉和張寒冰臉色蒼白,側過身,高舉著雙手。
「拿掉他們的背包!快!」錢柏山拿著手槍逼近,一邊吩咐道。
幾個便衣刑警圍攏過去,立即把這兩個人按在地上,方永輝和龐鵬快速地卸掉他們的背包,其他幾個人開始搜身。
直到此時,喬雪才舒出一口氣,她轉頭一看,跟著自己的趙雁已經是滿頭大汗。
臉被按在地上的江莉,睜大著雙眼,眼神驚恐。
張寒冰不斷地掙扎著,怒氣沖沖地大喊道:「你們是誰?為什麼抓我們?」
兩個便衣刑警把他提起來,讓他跪在地上。
錢柏山走過去,想起死在豬圈裡的那些無辜老百姓,心中湧起了滿腔的怒火,直接就給對方來了一下。
「你以為我們是邊防?我告訴你,你聽仔細了,我們是雲省公安廳的刑事偵查員,為什麼抓你,你自己心裡掂量,你這個畜生!」
說完後,錢柏山看了看江莉這個女惡魔,惡狠狠地道:「全部拷起來,戴上眼罩,馬上帶回市局!」
————————————
瑞江市局的警務指揮中心。
電子屏傳送過來的抓捕畫面,鏡頭晃動的很厲害。
在給這兩名殺人惡魔戴上頭套的時候,執法記錄儀對準了他們的臉。
確定是江莉和張寒冰後,警務指揮中心裡爆發出了熱烈的鼓掌聲。
梁衛華鼓完掌後,虛脫地用手撐著技術台。
自從羅銳過來偵查這個案子,以至於發現性質如此惡劣的案情,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也忙的沒時間睡覺。
這半個月,他人都瘦了一大圈,但每天都強撐著精神,梳理案情,督辦案件。
這兩個殺人惡魔逃到了邊境以外,他以為很難再抓獲了,就算能抓到人,也是拜託國際刑警、或者外事部門,讓對面協同抓捕,這起碼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他沒想到的是,羅銳竟然想出這個辦法,把人給引誘了回來。
這個計劃並不完美,有很大的缺陷。
但人性的弱點就是這樣,這個江莉害死這麼多人,說一句女惡魔都不過分,卻沒想到對待自己的父母,她多少還有一些良知。
現在把這個案子的罪魁禍首給抓住了,也能讓那些受害人能夠在天瞑目了!
梁衛華並不是媚上的人,他心裡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無辜的受害者,而不是想到可以給上面的人交代。
豬圈裡那些累累白骨,被關押在豬圈裡的女人,怎麼能不讓人痛恨這些殺人惡魔。
梁衛華看了看站在電子屏下面的羅銳,後者雙手背後,看不到他的臉。
大家都在歡喜鼓舞的時候,他卻盯著電子屏一動不動,並沒覺得多高興,不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些什麼。
梁衛華走了過去,並肩和羅銳站著,而且還瞄了一眼他的臉。
「羅總,這個案子多虧有您在,要不是您,指不定有多少人慘遭這兩個惡魔的毒手。」
羅銳眯著眼,搖了搖頭頭:「都是大家的功勞,我有錯。」
梁衛華看他臉色鐵青,摸不著頭腦,便小心翼翼地問道:「羅總,怎麼能怪您呢,您有什麼錯?」
說完後,他還訕笑了兩聲。
「我在回雲省的航班上,遇到了吳雪的爸爸,如果當時我答應他,第一時間追查這個案子,可能這兩個女人能救下來。」
「這……」梁衛華接不下這話,只好道:「事已至此,您也別自責了,等把這兩個人押回來,咱們好好審一審,可能還有挽救的餘地。」
「是。」羅銳的眼裡閃過一絲寒光:「是得審,咱們得想想辦法,怎麼才能抓住他們背後的罪魁禍首!」
什麼?
梁衛華以為自己聽錯了,還要抓人?抓誰?
咱們總不能跑到對面去抓那個姓林的吧?
梁衛華沒把心中的驚訝說出口,他第一次感覺到羅閻王這外號沒白叫!
他是想要端人家的老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