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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羅閻王的壓迫感!

  第479章 羅閻王的壓迫感!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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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幕中,閃爍著紅綠警燈的武裝警車,一輛接著一輛的往黑色本田車的車旁駛過。

  長發男把車開得很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藏在方向盤下面,手裡緊緊地握著已經上了膛的手槍。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阿彪和浪哥齊頭看向左側的車窗外,身體一動不動。

  老楊的屍體就藏在座椅的下面,阿彪和朗哥用腳踩著屍體,以便出現意外狀況,可以隨時打開車門,借力往外跑。

  三個人屏息凝視,一句話都不敢說。

  但幸好,路過了七八輛警車,並沒有攔下他們。

  長發男心裡稍微一定,踩了踩油門,準備快速駛過,然而,一輛白色的豐田霸道向他們這一側打了一下方向盤。

  車窗降下,一隻手伸向雨幕之中。

  見到這一幕,長發男的心臟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立即降低了車速,並悄悄按下了車門的開關。

  緊接著,阿彪和浪哥把手搭在了兩側的車門把手上。

  右側國道下面是一大段斜坡,下面就是龍川江,如果發生了火併,他們可以從下方的密林中逃竄。

  眼見對向的豐田霸道越來越近,長發男正了正臉色,把車窗降下一半。

  一個斯文的年輕人從車裡探出頭來:「勞駕,請問龍川江二段在哪個地方?」

  長發男微微一愣,他探出頭,大聲回答道:「不好意思,我對這一帶也不熟悉。」

  「行,謝謝你。」對方把車窗升上去,追著前方的警車,加速離開。

  長發男微微吐出一口氣,一踩油門,趕緊把車錯開。

  他的心臟還是噗通噗通直跳,冷汗都流了下來。

  因為他看見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剛才那開車的司機問話時,豐田霸道后座的車窗玻璃也一同降了下來。

  一個人的臉出現在了他眼前。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從海東省公安廳調過來的羅閻王,時任雲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

  區區二十八歲,已經破獲了無數起大案要案,坐上了普通老百姓不敢想的位置。

  這不說,海東省有多少違法犯罪的大老闆,栽在他的手上?


  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去年,臨江市深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老闆金鴻,這麼牛掰的人,也被羅閻王給端了,這個案子的後續調查,到現在都還沒結束。

  自從羅閻王調任到雲省,不管是屁股不乾淨的大老闆,抑或是經營黑色生意的頭頭腦腦,皆是聞風喪膽,惶惶不可終日。

  許多人都把羅閻王的臉烙印在腦子裡,一旦碰上他,最好是繞道走,不管是損失多大,也不能和他硬碰硬。

  兩個月前,長發男還聽說,雲省和海東省幾個地下大佬,準備開出巨額懸賞,想要找人搞羅閻王,但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只是停留在吹牛層面罷了。

  28歲的雲省公安廳副總隊長,未來的前途無可限量,要是真的有人敢弄他,那真是翻天了!

  誰敢有那麼大的膽子?!

  但也說不定……長發男心思恍惚,自己是小魚小蝦,接觸的信息有限,指不定這羅閻王得罪了太多人,人家不是為了利益,就是奔著報仇去弄他!

  這會兒,長發男瞄了一眼轉向鏡,見這些警車已經消失在後方的拐彎處,他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羅閻王的眼神真他媽的嚇人,比我在緬墊遇到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傢伙還有壓迫感!」

  他嘴裡嘀咕了一句,后座的阿彪冷哼了一聲:「斌哥,他再厲害也是一個人,實在不行,我去幹掉他?」

  「阿彪你別太衝動了,乾乾,幹個屁啊,你沒看見他身圍繞著多少警察?羅閻王還沒從警之前,在臨江市,一人干翻一船的人,這事兒到現在都還在議論。

  這人的武力值太恐怖了,咱們最好放老實一點,他在雲省一天,咱們都要夾著尾巴做人,別讓他給逮著了。」

  阿彪不置可否,問道:「老楊的屍體怎麼處理?」

  「沒時間處理了。」長發男眯著眼:「警察的動作太快了,馬上就能查到我們,得把最後一個人幹掉。」

  「斌哥。」阿浪握著前方的椅背,問道:「要我說,咱們幹嘛要幫觀音處理這些破事兒?」

  長發男道:「觀音人脈廣,消息靈通,我們的貨全靠她散出去,沒有她,我們怎麼賺錢?」

  「咱們就不能自己打通渠道?」

  「就憑我們?」長發男笑了一聲:「浪哥,你是失手殺人出獄,坐了十六年牢,阿彪也是,前些年在海西省的夜總會裡,砍死一個,砍傷兩人,到現在你的真名還在警方的通緝令上,咱們只能在這裡窩著,勉強討一口飯吃。」

  「不說這些了。」長發男拿出手機,一邊撥打電話,一邊道:「今天晚上把事情解決了,咱們就先躲著,等羅閻王走了之後,我們就安全了。」


  電話接通後,長發男聽見對方在電話里說道:「人在縉雲寺。」

  ——————

  與此同時,警方的車隊裡。

  后座上的林晨,一邊捧著筆記本電腦,一邊轉過頭說道:「羅總,指揮中心發來了消息,已經圈定了那兩名歹徒經常出沒的地點,範圍在楊樹路到上坡鎮五公里以內。」

  黃婷坐在副駕駛室,她是本地人,雖然對這一帶不太熟悉,但以前也經常跑外勤。

  她當即道:「楊樹路就在前方兩公里處,從國道下去的小路,直通上坡鎮。而且楊樹路周邊都沒人住,怎麼會圈定到這個地方?」

  林晨回答說:「視頻組查詢川江國道上的監控,在楊樹路前方國道上的監控,沒有出現過歹徒駕駛的嘉陵摩托車。

  而在路口後面的監控,嘉陵摩托車多次出現,最後一次是今天下午五點十分,兩個小時後,這兩名歹徒在紅霞路出現,被我們警方圍捕。」

  楚陽一邊開車,一邊道:「也就是說他們是從楊樹路駕車出來的?」

  林晨點頭:「對。」

  羅銳沉吟道:「今天上午、接近中午時分,梁毅在金湯食府吃過飯,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在紅霞路的路口,這之後,他人就沒見了,到了晚上,兩名歹徒出現在他出租的院子。

  人肯定是被他們綁走,撬開梁毅的嘴,問清楚這些錢的下落後,兩名歹徒返回梧桐巷拿錢,剛好被我們遇著了。

  查挨著楊樹路這段的監控,中午到下午時分,有沒有車輛駛入楊樹路。」

  林晨敲擊著電腦,很快,她抬起頭來:「有了,下午兩點二十三分,有一輛麵包車開進了楊樹路。」

  林晨再調出地圖,看了一會兒後,繼續道:「楊樹路是一條老路,一般去往上坡鎮都不走這條路,而是在前方國道下去,這條路是十幾年前新修的。

  楊樹路之所以廢棄了,是因為路的中斷,挨著龍川江以前有一個村子,叫老漁村,這個村子的村民十幾年前都搬走了,周圍的田地和屋子都成了荒地。」

  羅銳微微眯著眼:「通知前面領頭的車隊,就去這個老漁村!」

  半個小時後,楊樹路的路口。

  下方是一段三米寬的泥濘路面,路面崎嶇,兩側生長著野草和荊棘。

  帶頭的警車停在路口,一行人紛紛下車。

  羅銳從後面走上前,在武裝警車的車燈照耀下。

  他看見路面確實有新鮮的車轍印。

  除了摩托車的輪胎印,還有四輪車的印子。


  楚陽已經看過指揮中心發來的視頻影像,稍稍一對比,他開口道:「組長,沒錯,就是那兩輛車的車印。」

  羅銳站起身,看向下方黑乎乎的樹林和荒草。

  林晨道:「老漁村就在前面5公里遠。」

  羅銳點點頭,叫來帶隊的市局刑警:「全部人摸進去,小心一點,別太大意,四個人一組,循著車印和人為踩踏過的痕跡去搜。」

  「好的,羅總。」帶隊的警員吩咐眾人上車,繼續往前開。

  羅銳沉吟了半晌,向林晨講道:「打電話給喬姐,問他們有沒有找到馬洪明的下落。」

  「好的。」林晨應了一聲。

  ——————————

  市區。

  第一名死者萬貴的家中。

  方永輝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緊緊地盯著萬貴的遺孀。

  「馬女士,你大哥到底在哪裡?我們找他找了快兩天了,連一個影子都沒找到,你不覺得奇怪嗎?」

  馬茹搖頭:「警官,我真不知道,我今天也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他的手機都關機了。」

  方永輝已經顯得非常不耐煩了,一天前,他們本來是順著萬貴的人際關係,排查他的死因和行動軌跡。

  萬貴和他的大舅哥都在宏通物流公司上班,萬貴和其他兩名死者最初都被當成了溺亡,事情發展到現在,溺死已經完全被推翻。

  萬貴、雍聰和那個不知其姓名的女孩,是被同一伙人所殺。

  有組織的謀殺,而且非常完美的掩蓋了死因,並且涉及到高達五百多萬的非法資金,這是一宗特大刑事案件。

  而且在這個案件背後的犯罪團伙,隱藏的非常深,就說掩蓋被害者的死因,麻痹警方的調查,這些人中肯定有一個足智多謀的『高手』。

  用行話來說,這屬於高智商犯罪。

  然而,方永輝和喬雪兩個人,調查了快兩天,竟然還在原地踏步。

  反觀楚陽帶著市局的刑警,查到了這些人被害的原因,而且還查到了案件的重點相關人,方永輝先前打電話,還了解到市局警方在紅霞路圍捕了兩名歹徒。

  其中一名被擊斃,另一名自殺未遂,已經被送去就醫。

  但即使如此,案件的全貌也還沒調查清楚。

  倘若喬雪和方永輝這邊遲遲沒有進展,就很難向羅銳交代。

  此時兩個人都很著急,整天下來,就只吃了一頓飯。

  喬雪站在客廳中,一手叉腰,向萬貴的遺孀開口道:「馬女士,我下面的話,你聽仔細了,也請你不要過分激動。」


  馬茹抬起頭,眨了眨眼:「您請講。」

  「有關案件的細節,我本來不應該和你講,但你呢,不太配合我們調查,所以,我現在告訴你真相,也希望你不要外傳,你丈夫萬貴,很有可能不是自殺!」

  馬茹一聽這話,立即被震住了。

  她從椅子裡站起身,雙眼裡蒙了一層水霧:「警官,你可別嚇我?我老公平時都沒得罪過人,雖然欠了不少錢,但他說以後會慢慢償還,是誰害死了他?」

  喬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查到害死你老公的兇手,你大哥馬洪民和你丈夫是在同一家物流公司上班,他應該知道一些事情。

  前天早上,馬洪明就消失了,沒去公司上班,家裡也沒人,他的同事和親朋好友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問題就出在這兒,自從我們第一次來你們家問詢,你大哥馬洪民突然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他肯定和你丈夫的死有關,如果不找到他,就無法查清楚到底是誰害死的你丈夫。

  說的更嚴重一些,恐怕連你大哥馬洪民都有危險。」

  聽見這話,馬茹又一屁股坐進了椅子裡。

  她雙眼轉個不停,臉色蒼白,顯然被嚇壞了。

  方永輝趁此講道:「你仔細想一想,馬洪民經常去哪裡,經常和什麼人接觸?」

  馬茹兩手抓在一起,搖頭道:「兩位警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大哥平時就帶我們一家三口出去吃吃飯,逛逛商場。他平時愛去哪裡,我真不知道。

  你不如去問問我大哥的前妻,她應該清楚。」

  我們剛從她那兒過來……方永輝嘆了一口氣,看向喬雪。

  喬雪無奈的聳了聳肩,點了點頭。

  方永輝只好站起身:「那行,要是馬洪民給你打電話,或者是你知道他的下落,請聯繫我們。」

  「好的,我一定配合你們。」馬茹起身送客。

  喬雪和方永輝剛邁出門口,房門「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方永輝無奈道:「喬姐,咋辦?我們就這麼回去和羅大交差?」

  喬雪沒搭理他,而是走前幾步,來到隔壁住戶的門前。

  她輕輕敲了敲門,不到片刻,一個穿著居家服的眼鏡男打開了門。

  「你們是?」

  「省公安廳的!」喬雪把準備好的警官證亮給他看。

  她一邊闖進屋裡,一邊道:「借用一下你們家的陽台。」


  方永輝疑惑道:「喬姐,你幹嘛呢?」

  而後,他又向戶主安慰道:「不好意思,緊急情況,我們不會亂來的。」

  方永輝進門,便看見女主人對著電視機,在跳健美操,她用一雙懵逼的眼睛盯著他和喬雪。

  喬雪直奔陽台,掀開窗簾,兩手扶著欄杆,踩了上去。

  而後,雙手撐著陽台上面的晾衣杆。

  楚陽嚇了一大跳:「喬姐,這是九樓,危險啊!」

  戶主也忙道:「幹啥呢?選我們家陽台跳樓?」

  喬雪低頭看了他們倆一眼,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這一家人的陽台和馬茹的陽台挨在一起,中間隔著兩米多寬,想要一腳伸過去,並不容易。

  但幸好中間有一條下水管道,喬雪伸出左腳,用力蹬著下水管道,縱身一躍,兩手攀向旁邊陽台的欄杆。

  此時,方永輝嚇出一身冷汗,嘴皮哆嗦道:「喬姐,好身手,下次別這麼幹了,你要是出什麼事兒了,我怎麼和羅總、楚陽交代?」

  喬雪沒搭理他,身體往上一躍,翻過欄杆,落在了馬茹家的陽台。

  夜風吹拂陽台的窗簾,微微往裡飛揚。

  喬雪躡手躡腳的蹲在陽台的角落裡,一邊豎耳傾聽。

  俄頃,喬雪站起身,直接掀開窗簾,走進了屋子。

  楚陽見狀,心裡一驚,趕緊跑出屋子,來到馬茹的房門前。

  來開門的是喬雪,她手裡還握著一部不是她的手機。

  而馬茹,臉色驚慌的癱坐在沙發里,身體抖個不停。

  「什麼情況?」方永輝問道。

  喬雪臉色嚴肅,吩咐道:「你先打電話給市局,趕緊叫人過來,把這個女人帶回去問話。」

  「行,我馬上聯繫他們。」方永輝一邊撥打電話,一邊走進屋子。

  隔壁住戶的兩個人在門外探頭探腦,對此很好奇。

  「去,去,趕緊回屋待著,有什麼好看的。」方永輝趕緊把門給關上。

  喬雪回到客廳,臉色鐵青的站在馬茹對面。

  「馬女士,為什麼撒謊?」

  馬茹額頭布滿了冷汗,低著頭,回答說:「警官,不是我想撒謊,是我哥告訴我,叫我不要和你們說他的事情。」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馬茹搖著頭:「你們剛才說我老公是被人害死的,我馬上就打電話給他,問他知不知道這個事情,我以為是我哥害死我老公的!」


  「馬洪民和你丈夫萬貴有矛盾?」

  「不算有矛盾,不過,在我老公出事前幾天,我見過他們在樓下吵架。」

  「具體是什麼時候?」

  「我忘記了。」

  「這個事情,你為什麼之前不說?好,我們現在不說這個。」喬雪冷著臉,死死的盯著她:「你現在告訴我,馬洪民現在在哪裡?」

  「這……」馬茹猶疑道,而後直視著喬雪的臉:「警官,難道我哥和我老公的死有什麼關係?」

  「我奉勸你最好識相一點,別害了自己!」喬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你現在不講,一會兒去了審訊室,審訊的警官就沒我們現在這麼客氣了。」

  馬茹舔了舔嘴唇,回答道:「我哥在縉雲寺。」

  「縉雲寺?」喬雪嘀咕了一句。

  方永輝立即用手機查了一遍,開口道:「離我們這裡八十公里,在龍川江下游,縉雲山的一座寺廟。」

  很快,市局的刑警趕來。

  喬雪把馬茹交給警員,兩個人走出屋外。

  喬雪剛想要通知羅銳,林晨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喬姐,羅總問你們,現在什麼情況?還沒查到馬洪民的下落?」

  喬雪長出了一口氣:「找到人了……」

  楊樹路這邊。

  林晨向林子裡的羅銳開口道:「羅總,喬姐他們找到人了,這個馬洪民躲在縉雲寺。」

  此時,羅銳正在荒草小徑里行走,四周都是民警搜索的手電筒光暈。

  林子很密,抬頭看不見夜空,初冬時節,也聽不到蟲鳴聲。

  林晨又道:「羅總,喬姐和永輝準備帶人去控制住馬洪明。」

  羅銳沉吟著,腦子裡飛快的轉動。

  而後,他向前方的楚陽喊道:「楚師兄,這裡留給重案組的人搜,咱們去和喬姐匯合,這個馬洪民身上藏著事,可能是破案的關鍵。」

  楚陽手裡拿著手杖,正在開路,聞言,他點點頭:「行。」

  此時,黃婷眼巴巴的看著羅銳。

  羅銳笑了笑:「你也跟我們一起去。」

  「好嘞!」黃婷眉開眼笑。

  一行人剛要往外走,突然聽見林子深處傳來了喊話聲。

  「有發現!」

  「前面的一棟廢棄的土屋裡發現一具屍體!」

  緊接著,又有警員在右前方的林子裡喊道:「找到這夥人的窩點了,快,快派人過來!」


  羅銳表情一凝,穿過一人多高的荒草,直奔喊話的地方。

  順著十幾隻手電筒聚集光亮的地方,羅銳來到一處破敗的土屋前,門口圍著一群奔過來的警員。

  羅銳看了一眼四周,土屋被周圍的荒草覆蓋,很難讓人發現。

  但自己過來的小徑,明顯有被人為踩踏的痕跡。

  他奔上台階,門口的警員自動給他讓開路。

  空氣之中,散發著火焰燃燒後的刺鼻氣味。

  正中央的立柱前,好幾個民警站在一個蹲坐的人影前。

  這個人光著上身,胸口和腹部全是凝固的褐色血跡,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他的褲腿被火焰焚燒過,布料融化後形成的焦炭狀,緊緊粘著紅腫的雙腿,小腿和腳底板全是發膿的血皰。

  他的腦袋垂在肩頭,雙眼緊閉,已經沒有一絲活著的跡象。

  羅銳蹲在他的身前,把他的腦袋扶正。

  雖然對方的臉已經走形,但他還是一眼認出,這就是梁毅。

  一個面對金錢誘惑,沒有把持住自己的傻孩子。

  羅銳伸出另一隻手,想要摸一摸他脖頸的脈搏。

  但突然,眼前這個年輕人像是從深海,浮出水面一般,口鼻張開,喉嚨發出一聲尖嘯!

  羅銳目光一凝,急忙向身後的警員喊道:「叫救護車,快,他還活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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