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在逃!
第458章 在逃!
雲省。
西雙市,章水縣,縣人民醫院。
十二月三號,早上八點。
一輛印有『章水監獄』的囚車,由一輛警車牽引到指定的停車場所。
警車下來兩個穿著制服的獄警,走到囚車旁邊,一左一右的警戒著。
廂式囚車的側門被拉開,一個穿著藍色囚服的男子在獄警的押解下,跳下了車。
囚犯兩手和兩腳都戴著手銬,並且低著頭,彎著腰。
而後,從副駕駛室下來一個穿著白袍的男醫生。
他手裡拿著文件,走過來問道:「陳方亮,自己能走嗎?」
名叫陳方亮的囚犯點點頭:「我忍得住。」
「那好。」
醫生向三名警戒的獄警點點頭,由兩個人拽著陳方亮的胳膊,往電梯方向走去。
醫生和另外一名年長的獄警在前帶頭。
「黃醫生,我看你最近臉色不太對,還是要多注意休息。」
「老宋,沒辦法啊,咱們單位本來就缺醫生。不像你們的工作,生個病或者是家裡有事,還能請個假,也有人輪換。
我就不行了,新來的那個年輕醫生還不熟悉監獄裡的工作,心氣也高,也不太待見這些改造的囚犯,另一個老醫生呢,又馬上要退休了,不就靠著我撐著嗎。」
宋明嘆了一口氣:「你確實不容易,你也一把年齡了,我記得你今年快五十了吧?」
「五十一歲了。」黃髮德苦笑道:「幸好把女兒養大了,我也沒什麼顧慮了。」
「瞧你這話說的。」宋明瞥了他一眼:「趕緊『呸』兩聲,老話說的好,禍從口出。」
黃髮德聳了聳肩:「沒那麼講究,咱都天命年了,聽天由命吧。」
說完後,黃髮德劇烈的咳嗽了好幾聲,而且腳步還頓足了,彎腰捂嘴,咳的非常難受,像是要把肺吐出來一般。
宋明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黃,你真的注意自己的身體了,這都到醫院了,實在不行,你也去檢查看看。」
黃髮德抬起頭來,搖頭道:「沒事兒,我做了這麼多年醫生,還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嗎?最近感冒了,吃點藥就行了,走吧,咱們別耽誤正事兒。」
宋明點點頭,看了一眼身後。
囚犯陳方亮一直低著腦袋,額頭冒著冷汗,身體微微發抖。
一行五個人走進電梯,按下了肝病內科、科室所在的樓層。
電梯快上行到一樓時,陳方亮抬起頭來,舉起手上的鐐銬,懇求道:「宋管教,能不能把我的手銬遮住?」
宋明搖頭:「按照規定,不允許。」
陳方亮雙眼灰敗,只好繼續垂著腦袋。
電梯到一樓時,轎廂門打開,有病人想進來,但都被宋明給勸住了:「對不起,麻煩你們乘坐另外一部電梯。」
不用他說,病人們一看陳方亮的穿著,再看他手上和腳上的鐐銬,自動就退後了。
陳方亮注意到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見了鬼一般。
犯了罪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這是普通老百姓烙印在心裡的常識。
很快,電梯到了五樓,陳方亮被帶到了肝病科室。
主治醫生早就在辦公室外面等著了,而且看病的病人也被暫時隔離在大廳里,不准靠近走廊。
黃髮德走上前,和主治醫生寒暄了幾句,而後講道:「三天前,病人中上腹持續性隱痛、脹痛。
而且發熱,出現高燒症狀,服用抗生素後,還是不見退燒。」
主治醫生問道:「那你的判斷呢?」
「要麼是急性型肝炎,要麼就是癌。」黃髮德回答說:「最好是做一個詳細檢查。」
「行,帶病人進來,我先看看。」
旁聽的宋德點點頭,向兩名下屬招了招手,將陳方亮帶進接診室。
因為病人的情況特殊,所以主治醫生也不敢怠慢,詳細的檢查了一遍,以及詢問後,他也拿不準陳方亮到底是什麼病。
「這樣,先帶病人去做個B超,再做些常規類的肝功能檢查,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行。」黃髮德點點頭。
接下來一個小時,一行人帶著陳方亮做了好幾項檢查,並且加了急,短時間內就能拿到報告。
這會兒,五個人正在醫院的一間接待室內等候。
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鐘,一個護士走來,喊道:「病人的報告已經出來了,你們可以去拿了。」
黃髮德點點頭,正要站起身,卻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
宋明立即把他扶住:「怎麼了?」
「頭暈。」
「我去拿報告,你先歇會,一會兒我把人帶回去,你最好也做一個檢查,身體是自己的,別強撐著。」
「行,那麻煩你了。」黃髮德喘著粗氣。
宋明跟著護士走後,坐在椅子裡的陳發亮抬起了頭。
「報告管教,我想上廁所。」
「忍著!」一個年輕獄警瞥了他一眼。
「忍不了,我要拉褲子裡了。」
「行,行,帶你去!」年輕獄警和同伴站起身,拽著他的胳膊,並排走去洗手間。
洗手間就在消防樓梯旁邊。
兩位獄警剛把人帶進去,黃髮德支起了身,快速的走出接待室,並在牆角提起了一罐紅色的滅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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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省,烏城。
接近一個月的後續偵查、審理。
轟動雲省的X教刑事大案塵埃落寞,三十二名犯罪嫌疑人被提交給省檢察院。
因為需要補充偵查,林晨、喬雪、方永輝和楚陽在烏城忙了一個多月。
羅銳也是整天伏案,整理相關材料,累的跟孫子似的。
案子結束,其實移交給烏城市局辦理也行。
但其中兩名重要的犯罪嫌疑人,是羅銳手下的四人組親手逮捕的,這卷宗就不能讓別人代勞,不然功勞算誰的?
案卷上辦案警員的名字,那是榮譽的象徵。
但這只是針對已偵破案件來說,要是未偵破,那是恥辱。
林晨把自己這幫人的名字一一在電腦里敲下後,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累死我了,我要吃一頓美食,才能彌補我疲憊的身體。」
方永輝癱在辦公椅里:「我覺著吧,咱們今天晚上找個地方按按摩,松一下筋骨。」
「拉倒吧,你是想去按摩嗎?」林晨翻了一個白眼。
「不然呢?」方永輝懟道。
楚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肢:「想要身體好,還得鍛鍊,烏城市局不是有健身房嗎?咱們晚上去擼擼鐵?」
「滾蛋!」方永輝鄙夷道:「我可是瞧見喬姐天天給你捶背,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喬雪從電腦屏幕前轉過臉,冷笑一聲:「永輝,你哪裡不舒服?我也給你捶一捶?」
看見她那眼神,方永輝縮了縮腦袋:「無福消受啊,我哪敢讓您按。」
這時,羅銳抬起頭,問道:「對了,那名叫賴青的女孩送檢了嗎?」
喬雪找出一份資料,在手裡揚了揚:「沒有,正保外就醫呢。」
林晨問道:「她不是不要肚子裡的孩子嗎?」
喬雪聳了聳肩:「腦子開竅了唄,審她的時候,她把肚裡的孩子一口一個叫做罪孽,人關進看守所後,她和其他獄友一接觸,便明白這肚子裡的孩子是她的保命符。」
方永輝嘆息道:「這人啊,都是極度自私的,這孩子就算生下來,也可憐。」
楚陽開口道:「也不能這麼說,幸好咱們及時抓到這夥人,要是晚幾個月,這孩子指不定也會被他們溺死。
林子裡那間木屋,大家都看過現場提取的物證吧?好幾個孕婦都在裡面生的孩子,生下來後,馬上就被丁柳和其團伙抱走,孩子都沒讓當媽的看一眼,直接就給溺死了。」
想著這個場面,林晨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聽說那十幾個女人,席支隊連審了好幾天,人都快抑鬱了,這幾天請假去看心理醫生了。」
這個話題過於沉重,這一個月都在梳理案件的細節末枝,林晨他們整天都是鬱鬱寡歡,人不抑鬱才怪呢。
羅銳抬頭瞄了幾眼,四人組都沒說話了,各自都沉默了下來。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六點了。
「走吧,咱們吃飯去,今天晚上有大餐。」羅銳拿起搭在辦公椅背上的行政夾克。
林晨立即站起身,她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辦公室里了。
「去哪兒吃?」
「誰請客?」方永輝也興致勃勃的問道。
「到地方就知道了。」羅銳笑了笑,提起辦公桌上的公文包。
幾個人收拾好東西,魚貫走出辦公室。
烏城市局的警員們看見他們後,紛紛避讓,並且連連招呼:「羅總。」
對於這樣的稱呼,羅銳已經習以為常,而且也迫使他端正姿態,不再像以前那樣恣意。
一行人上了車,楚陽握著方向盤,問道:「組長,咱們去哪兒吃?」
「希爾頓一樓的米其林。」
「啊?」
楚陽和坐在副駕駛室的林晨同時轉過頭:「這麼奢侈的嗎?」
羅銳聳了聳肩:「你們不是想吃美食嗎?咱們就去吃一頓好的,又不要讓你們買單。」
林晨咽下一口唾沫:「那誰是冤大頭啊?」
「可能是我。」羅銳顯得很無奈。
「組長,您坐好了,咱們出發。」楚陽也很高興。
林晨拿起手機,通知後面車上的方永輝和喬雪。
兩個人一聽,心情雀躍的不行。
方永輝在電話里講道:「早知道去這麼高級的餐廳吃飯,我該回去換一套西裝呢。」
林晨懟道:「咋了?換個西裝就是有錢人了?你有本事,今兒晚上你買單?」
方永輝:「滾!」
到了地方之後,林晨發現吃飯的不只有他們幾個人,還有羅銳的兩個軟肋。
莫晚秋抱著羅小敏,坐在餐椅里,向他們笑了笑。
「林晨、喬雪、永輝、楚陽,好久不見。」
林晨和喬雪吸了一口氣,愣了愣神,馬上就被莫晚秋懷裡的羅小敏所吸引。
「長這麼大了嗎?」林晨驚訝道:「我記得小敏剛出生的時候,醜醜的,現在長的好萌、好乖。喬姐,你看,她還向咱們眨眼睛呢。」
這就是情商,夸孩子就是夸父母。
喬雪輕輕拍了拍手:「小敏,阿姨抱一抱?」
羅小敏皺了皺小鼻子,烏黑的眸子看來看去。
而後,幾個人才和莫晚秋打著招呼。
羅銳順勢接過莫晚秋懷裡的女兒,摟在懷裡:「羅小敏,認識我不?認識就叫一聲爸爸?」
羅小敏眨了眨眼,嘴裡吐出一個小泡泡。
林晨幾個人面對羅銳,還能有說有笑,插科打諢,但面對莫晚秋卻顯得很拘束了。
首先就是漂亮,莫晚秋的漂亮是那種電影明星都比不上的。
其次就是有錢,超級有錢,這能帶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
從哪裡體現呢?
林晨幾個人都不傻,一看這米其林餐廳,除了他們這兩桌,裡面一個客人都沒有。
而且餐廳經理和服務員都圍繞著莫晚秋轉,不僅如此,莫晚秋帶來的保姆、月嫂和好幾個保鏢都在遠處待著,等著伺候這對母女。
林晨輕聲問了一句:「小莫總,你把這餐廳包了?」
莫晚秋搖頭:「我入股了。」
「哦。」林晨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你怎麼來了雲省呢?」
莫晚秋向羅銳努了努嘴:「他今天生日嘛。」
「誰?誰生日?」林晨睜大了眼。
喬雪也聽見這話了,驚訝道:「不是,羅總今天生日?」
莫晚秋皺了皺眉:「你們不知道?」
林晨趕緊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窘迫,喬雪摸了摸鼻子。
方永輝和楚陽還處於宕機狀態,顯得如坐針氈,無所適從。
莫晚秋嘆了一口氣:「你們不知道也正常,天天辦案,沒日沒夜的,連飯都顧不得吃。」
林晨和喬雪齊齊點頭,又一同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我也出去辦點事。」
楚陽:「我跟你們去。」
方永輝:「我幫你們開車。」
羅銳看向他們:「得了,都坐下吧,就是簡單吃個飯。」
四人組摸了摸褲腿,表情顯得非常尷尬。
夜幕降臨,餐廳的氛圍在溫暖的燈光薰陶下,顯得非常溫馨。
方永輝、楚陽和喬雪面對滿桌子的菜,都不知道怎麼下口。
這些菜的名字,他們聽都沒聽說過。
倒是林晨吃的有模有樣,一下子就暴露了她的身份。
方永輝瞥了她一眼:「你們看,這就是腐敗分子。」
林晨翻了一個白眼:「滾吧你,吃這種高級西餐都是有講究的,我在電影裡學的。」
「狗不信。」方永輝回懟道。
一頓飯吃完,羅銳吹了蠟燭,過了自己二十八歲的生日。
林晨四個人很有覺悟,吃完蛋糕就準備開溜,留給羅銳和莫晚秋母女獨處的時間,而且他們還得商量著,怎麼去給自己領導補一個生日禮物。
四個人打了一聲招呼,走出餐廳,看著夜幕下的霓虹燈光。
方永輝問道:「咱們這頓飯吃了多少錢?」
「怎麼?你還想按規格給你羅大送生日禮物啊?」林晨冷笑一聲,伸出雙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方永輝嘆了一口氣:「也是,一萬塊錢的餐飯,對羅大來說,九牛一毛。」
「屁的一萬!」林晨道:「你要有點想像力。」
「你別和我說這頓飯吃了十萬塊錢!?」方永輝咽下一口唾沫。
喬雪點點頭:「我看了一眼價目表,就那兩隻長江蟹,一隻就買4888元。」
方永輝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嘴巴長得老大。
楚陽指著他,笑道:「你吃了一隻半,等於是吃掉了七千塊,還有其他菜,你吃的也不少,你就算算該送咱們組長什麼生日禮物了。」
「殺了我,我也送不起啊。」方永輝吃驚道:「我真是奢侈啊,一頓飯吃了我好幾個月工資。要不,楚陽,你借我一點錢唄?」
「滾!」楚陽向停車場走去。
方永輝看向林晨。
林晨瞪了他一眼:「我的工資都買股票了,我也沒錢。」
喬雪向方永輝聳了聳肩:「別看我,我有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弟弟,一個上初中的妹妹,還有一個剛離了婚的親哥哥……」
「得,你們都是貧困家庭!」方永輝攤開兩手,掏出車鑰匙,向停車場邁去。
因為不是辦案期間,所以林晨沒打算當楚陽和喬雪的電燈泡,直接把方永輝叫來開車,準備返回烏城市局提供的宿舍。
兩個人剛上車,后座的車門就被拉開了。
羅銳一屁股坐進后座上,開口道:「立即回去收拾東西。」
林晨轉頭看他:「怎麼了?組長?」
「有案子,咱們得馬上出發去西雙市。」
方永輝回過頭:「不是,羅銳,你今天生日啊?案子有那麼著急嗎?要不,咱們明天再去?你和小莫總多待一待唄。」
「別廢話了,省廳催的急。」羅銳閉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氣。
「那好吧。」方永輝調轉車頭,往主路駛去。
羅銳轉過身,透過後窗玻璃,看見莫晚秋正抱著孩子,站在餐廳門外,望著自己離去的方向。
羅銳伸出手,向母女倆揮動著手,但她們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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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烏城市出發,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羅銳改乘省廳派遣的考斯特,準備在車上睡一會兒。
因為走的急,沒有和烏城市局打招呼,他一連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楊禮信和席娟等人打來的。
烏城的案子了結,本該舉辦慶功宴的,但因為西雙市的案子太緊急,只能不了了之。
羅銳索性把手機調成靜音,把座椅放倒,蓋著毛毯睡覺。
除了他之外,林晨和喬雪也都睡著了。
方永輝和楚陽輪流開那輛豐田霸道,輪換著休息。
烏城離西雙市的章水縣,有七個小時車程,案子來了,能睡一會兒就睡一會兒,誰知道後面有沒有睡覺的時間。
凌晨六點,考斯特下了高速。
章水縣縣局的人早就在高速路口等候了,縣局主管刑事偵查的副局長和大隊長上了考斯特。
因為天還沒亮,司機打開了車頂的車燈。
副局長名叫董建輝,他頂著一個黑眼圈,向羅銳寒暄道:「羅總,辛苦了。」
羅銳還有些恍惚,他用手指揉了揉眉骨,開口道:「沒事兒,說說案子吧。」
大隊長耿路開口道:「情況是這樣,昨天早上八點,咱們章水監獄的一名囚犯,在獄警帶去縣醫院看病的時候,讓人逃脫了。」
「人到現在還沒抓到?」
耿路搖頭:「我們布防了一天,不管是民警、特警、還是街委會都組織了人手搜查,可到現在,還找不到這個囚犯。」
「這人叫什麼名字?」
「陳方亮。」
「他犯了什麼事情?」
耿路拿起公文包,取出一份卷宗遞給羅銳:「這個陳方亮犯的是經濟罪,涉嫌金融詐騙,入獄服刑十年,而且因為他在獄中表現良好,所以減了兩年刑期。
今年是他入獄服刑第五年,還有三年就該出獄了。」
「他為什麼選擇逃獄?」羅銳一邊看著案卷,一邊問道。
耿路支吾著,回答不出來。
這個問題很傻,為什麼逃獄?
哪個人願意在牢里待著?
再說,陳方亮還有三年才出獄,又不是只剩下一年刑期。
但羅銳又問了一遍:「他為什麼要逃獄?你們沒找出原因?」
「這個……」董建輝回答說:「情況發生的太快,我們還沒來得及去獄方詳細調查,不過獄方也派人進行了圍捕。
據陳方亮的管教說,這個陳方亮在獄中表現良好,而且也有文化,他跟其他服刑的囚犯不僅沒有衝突,而且相處的很好。
至於他為什麼逃獄,暫時不知道什麼原因。」
「他是單獨關押的,還是集體關押?」
「他住的監舍有二十號人,獄方已經把這些人單獨關押,已經在展開問詢了。」
羅銳蹙眉問道:「他是從醫院裡逃脫的,雙手和雙腳都戴著鐐銬,不可能在沒人幫助的情況下,就輕而易舉的逃脫吧?」
董建輝抿了抿嘴:「這個……我們還在調查,當時押送陳方亮去醫院的三名管教人員,我們都已經控制住了。
還有一名監獄的醫生,名叫黃髮德,現在生命垂危,人雖然搶救了過來,但隨時都有可能醒不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