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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你當爸爸了?

  第408章 你當爸爸了?

  廣興市,海江分局。

  魏群山坐在辦公室里,正愜意地喝著茶,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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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他放下茶杯,望向門口。

  房門被推開,蔡曉靜敬了一個禮:「魏局。」

  「曉靜啊,你跟著羅銳四處去辦案,有些時日沒見,你人都清瘦了不少。」魏群山關心道,用鑷子夾起一盞茶杯:「來,來,胡局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好茶,味道不錯。」

  蔡曉靜坐進沙發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慾言又止。

  魏群山把她的神色看在眼裡,但卻沒有急於詢問,而是用開水把茶杯燙好,為她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綠茶。

  「試試看?」魏群山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蔡曉靜的雙手早就放在茶杯邊緣,聞言,便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有一縷髮絲落在腮邊,她用修長的手指,把碎發撥在耳後。

  「怎麼樣?」魏群山眼巴巴地望著她:「味道如何?」

  蔡曉靜笑了笑:「澀中帶著微微的清香,是好茶。」

  「是吧?」魏群山也是嘿嘿一笑:「咱們老領導就是愛好這一口。」

  他說的老領導自然是胡長羽,好幾年前,他們一正一副,蔡曉靜和陳浩也在臨江市擔任刑警支隊長,也是一正一副。

  蔡曉靜把茶杯擱在桌面上,端起茶壺,儘管魏群山面前的茶杯是滿的,她還是舔了一些茶水。

  魏群山用手指敲了敲茶几,這才看向蔡曉靜放在大腿邊上的文件。「曉靜,找我有事兒?」

  蔡曉靜微微點頭,放下茶壺,拿起文件,她低著頭,把文件在手裡捏了又捏,最後像是下定決心般,把文件送了出去。

  她抬起臉來,眼神堅硬,語氣非常鄭重地道:「魏局,這是我的辭職書。」

  魏群山眼神微微一凝,表情卻是不動聲色:「認真的?」

  「是!」蔡曉靜頷首。

  「不後悔?」

  「不後悔!」

  「為什麼?」魏群山沒有接辭職書,蔡曉靜的雙手也就一直往前伸著。

  「我想自己活的開心一些。」蔡曉靜回答說,但卻微微垂著眼,根本不敢正視領導的臉。

  「胡扯!」魏群山聲音冰冷:「你到底想沒想好?真不做警察了?」

  蔡曉靜抬起來臉來,認真道:「魏局,我早就想好了,我想了很久很久……」

  魏群山冷哼一聲:「省廳的羅處知道這事兒嗎?」

  蔡曉靜能聽出來他這話有揶揄的意思,而且對羅銳的意見似乎非常大,於是便轉話道:「我隸屬海江分局,省廳只是掛職而已……」

  她話里的意思很明確,且語氣堅定。

  魏群山注視了她很久,微微嘆息一聲:「可惜了……」

  而後,他把文件拿在手裡:「人事部要審批,組織要考量,你辭職的事兒需要不少時間。」

  「我明白。」蔡曉靜回答說,她像是完成了某項重大任務,整個人突然間輕鬆起來:「接下來這段時間,我一定會好好完成手裡的工作,絕不辜負魏局和組織的信任和栽培。」

  「想當初啊,要不是因為你,羅銳也不一定會報考警校,他這一路走來,全都是你的提攜。」

  蔡曉靜搖搖頭,不想再多聊,而是站起身,敬了一個禮:「魏局,沒什麼事,我先忙去了?」

  魏群山抬起臉,點點頭,神情有些落寞。

  蔡曉靜邁出辦公室,把門輕輕地關上。

  等她走後,魏群山立即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等電話接通後,他咬了咬牙,吼道:「羅銳,你是豬腦子嗎?」

  「呃……」

  「你就是一個豬腦子,你賠我一個副隊長!我告訴你,即使你哪天坐上總隊長的位置,我照樣罵你!」魏群山按掉通話鍵,把手機重重地扔在茶几上。

  ————————————

  廣興市,海邊別墅。

  羅銳坐在遮陽傘下,握著手機有些發蒙,嘴裡喃喃道:「毛病。」

  這會兒,老媽馮萍為他端來茶水:「誰打來的電話?」

  「沒事兒,一個老混蛋。」羅銳聳了聳肩。

  「一天天沒個正行。」馮萍坐在旁邊的椅子裡,認真地望向羅銳的臉。

  這會兒,海邊別墅里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早在一個月前,這一大家子都在為羅銳和莫晚秋的訂婚宴做準備,忙的不亦樂乎,而正式的訂婚就在明天中午舉行。

  羅銳身為海東省公安廳的支隊長,並且還是紅光資本背後的老闆,前來恭賀的賓客非常多,但卻被羅銳一一謝絕,只是邀請了親朋好友參與。

  但即使如此,也要擺上幾十桌,幸好海邊別墅的院子夠大,於是,便改成了在露天舉行儀式。


  這會兒,院子裡好不熱鬧,也正好是三月早春,春暖花開,面向大海。

  「媽,您看什麼呢?」羅銳放下手機,望向母親的臉。

  「我兒長大了。」馮萍感慨道。

  羅銳打趣道:「還早著呢,我都覺得自己現在還是十八歲。」

  「盡胡說。」馮萍嘆息一聲:「我告訴你,兒子,以後要好好對晚秋,別讓她受苦。」

  「您放心,她不欺負我就不錯了。」

  馮萍剜了他一眼,而後語重心長的道:「你們認識的時候,我就覺得晚秋這孩子好,我到現在都記得你得罪了天龍酒店的老闆王天龍,人家把我們餐館砸了,你去找人家評理,對方都是混社會的,晚秋這姑娘,二話不說,踩斷掃把帚,拿著一根棍子,都敢和你一起上。

  這姑娘雖然有些虎,但對你真不錯,這之後你和她都被關進了派出所,差點都留下案底了,你還記不記得?」

  羅銳眯著眼,點點頭:「我沒忘。」

  馮萍眼裡帶著笑意:「我還記得,你當時說要娶她,彩禮就得準備二十八萬八。」

  「嗯。」羅銳漫不經心地回答,望向夕陽下,平靜的海面。

  馮萍盯著兒子的眼睛,伸手握住他的手,言語懇切:「要對的起晚秋,知道嗎?」

  「媽,你已經說過了。」羅銳顯得有些不耐煩。

  馮萍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手,起身忙去了。

  她剛一走,老爸羅森端著一杯可樂,走了過來。

  羅銳眯眼看他:「您……」

  羅森笑道:「兒子,你小時候最喜歡喝可樂了,怎麼樣?來一杯?」

  「您想說啥?」羅銳清楚老爸的為人,心裡有事兒藏不住,都寫在臉上。

  羅森咳嗽一聲,坐到老婆剛才坐的椅子裡,把一杯可樂擱在那杯茶旁邊。

  「咱們父子做了這麼久,有些話,你媽不好說,但我做老爸的,一定要給你講一講。」羅森說的小心翼翼,根本不看兒子的臉。

  羅銳轉頭看向他,心裡一陣唏噓,老媽永遠都不會變,以前怎麼對待自己,以後不管自己成什麼樣了,她還是老樣子。

  但父親不一樣,自從羅銳在人生路上越走越遠,爬的越來越高,老爸對自己的態度,開始變得卑微起來,有時候兩個人聊天,他便能感覺到,小時候,父親向自己吹牛吹的天花亂墜,在羅銳心裡,也一直認為他是無所不能的。

  但現在一想,老爸什麼時候對待自己,竟然這么小心翼翼?平常聊天都是要再三斟酌。


  此時,羅銳伸手拿起桌上的可樂:「茶我喝不習慣,我還是喜歡喝可樂。」

  說著,他喝了一大口,嘴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爽。」

  見狀,羅森笑了笑:「是吧?每逢夏天,你放學回來老是偷偷喝。」

  「我還拿過你偷藏的私房錢呢,就藏在櫥櫃的罐子裡,少了錢,你也不敢吱聲,害怕我老媽發現。」

  「呃……」羅森眨了眨眼,故作驚訝:「原來是你小子拿的,我還以為是你媽呢。」

  「要是我媽,她能全給你留著?」羅銳哈哈一笑。

  聽見他的笑聲,羅森的心情好了起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家都靠你養著。」

  羅銳明白,這就是癥結,父親老了,干不動了,以前是他養家,而且他做的很好,讓一家子衣食無憂,健健康康,現在他已經失去了用武之地,原先的自信心已經蕩然無存。

  要是父母年齡再大一些,家裡再添人丁,不管有錢沒錢,一桌子豐盛的菜餚擺在一家子眼前,父母已經失去了分配權。

  羅銳清楚的記得,爺爺奶奶就是如此,他們的筷子永遠不會伸向最豐盛的那道菜,他們得等後輩們吃的差不多了,他們才會吃上一口。

  中國人的餐桌上為什麼有幫人夾菜這個習俗,這便是如此,當然,也有舊時食物欠缺,吃不上飯的原因。這當家做主的,要照顧小的,但也要照顧老的。

  但恰恰是,人類最關心的是下一代,卻往往忽略了生自己、養自己的父母。

  如果孩子和父母一同遇到了危險,你先救誰?一大半的人,都會選擇先救自己生的,而不是生養自己的父母。

  傳宗接代的基因,已經刻在了人類的基因里了。

  羅銳一直沒有深入想過這些,但每次回家,他心裡都明白這些事。

  此時,聽見父親這麼說,他搖搖頭:「我長大了嘛,這家肯定由我來撐著,再說,咱們家的錢,三輩子都花不完。」

  羅森點點頭,但又搖搖頭:「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呃……」

  「兒子……」羅森見沒人注意到這邊,他低聲勸告道:「那個……你可千萬別找二奶。」

  「咳咳……」羅銳差點被口水嗆到:「爸,您這是過來人的經驗嗎?」

  「那是!」羅森毫不猶豫地點頭,而後發現這話里有陷阱,馬上搖頭否決:「你胡說什麼呢,我對你媽可是一往情深,從一而終的,從沒動過歪腦筋。」

  「我不信。」

  「你信不信拉倒!」羅森把僅剩的威嚴使出來,瞪了兒子一眼:「如果你不是警察的話,我可以給你使一個招兒。


  結婚之後呢,你要是覺得膩了,煩了,花點錢去那個……那個,你知道吧?一次性買賣,誰也不招惹,千萬別找小三,別做對不起晚秋的事情。」

  聽見這話,羅銳狐疑地看向自己老爸:「您以前是不是經常……」

  「得,得!」羅森站起身,躲躲閃閃道:「別……你別扯我身上,我只是作為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聊天,我只是告訴你一些經驗,你要是往我身上潑髒水,咱們父子就別聊了。」

  羅銳沒放過自己老爸,一直盯著他,直到羅森掩面轉身。

  「行了,行了。」羅銳收回視線,撇撇嘴:「謝謝您的提醒,我已經明白了。」

  羅森冷哼一聲,轉身拿著桌上的可樂杯,忿忿地道:「你以後少喝點可樂,這玩意殺精。」

  「行,聽你的。」羅銳敷衍著,看見老爸離去之後,他微微嘆息一聲,望向場地里正在布置的訂婚儀式。

  光鮮花都花費了十幾萬,海邊別墅四周鋪的四處都是,簡直就像處於花海之中。

  明天中午,他和莫晚秋便手挽手在這裡舉行訂婚儀式,這是人生大事,羅銳感覺有些恍惚,心裡多少都有些緊張。

  上一輩子,他和莫晚秋沒能走到這一步,而這一世,卻能了卻這個心愿,本來是高興的事情,但他心裡卻始終提不起勁兒來。

  這時,一個人影坐到了羅森剛才坐的椅子裡。

  羅銳看都不用看,便知道誰來了。

  「何姨。」他轉過身,看向莫晚秋的母親何春華:「您找我?」

  何春華笑容滿面,搓著手,顯得有些拘謹:「羅銳啊,我想和你聊聊。」

  羅銳看向別墅台階上的莫立國,這老小子背對著自己,正對著虛空指手畫腳,似乎在演練著什麼。

  「要不,把莫叔也叫上?咱們一起聊?」

  這訂婚前一天,羅銳知道自己逃不過長輩的叮囑,一個個的打輪番戰,還不如一起面對算逑。

  誰知,何春華搖了搖頭:「他懂什麼,我和你說幾句就行。」

  「您講。」羅銳點點頭,只好由著她。

  何春華想了想,幾次欲言又止,這讓羅銳心裡跟貓爪一樣難受。

  「何姨,你倒是說啊。」

  聞言,何春華鄭重地點點頭,吸了一口氣後,她看向羅銳的眼睛,開口道:「這事兒,本不該我來講,但我不得不提前告訴你,你一定要假裝不知道。」

  見她這麼嚴肅,羅銳正了正臉色,點頭答應。

  「你要當爸爸了!」


  「誰?我?」羅銳像是聽錯了,嚇得立即站起身,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晚秋已經懷孕三個月了。」何春華的臉色並不是高興,而是顯得有些愁眉苦臉。

  羅銳一屁股坐在椅子裡,表情恍惚地問道:「她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你不懂。」何春華回答說:「孕早期,是不能說出去的,而且你一直在外面辦案子。」

  而後,她緊緊盯著羅銳的臉:「你不高興?」

  羅銳眼神一滯,急忙表現出興奮來:「哪能啊,這不是雙喜臨門嗎?好事兒啊!何姨,不對,媽,您放心,我一定假裝不知情,免得漏了餡。」

  這聲「媽」把何春華叫舒坦了:「羅銳啊,你和晚秋好好生活,照顧好她。」

  「媽,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對她好,初心不改,一輩子都會呵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兒苦。」

  「那就我放心了。」何春華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站起身來:「那我先去忙,你們明天就訂婚了,這些親戚來了的住處都得安排好。」

  「好咧。」羅銳也一同站起身,目送她離去。

  何春華剛一走,莫立國便躡手躡腳地走來,模樣像一個小媳婦,

  羅銳根本不想搭理他,但礙於未來老丈人的身份,只好應付一下:「莫叔?」

  莫立國笑了笑,笑的很靦腆,表情有些扭捏的開口:「羅銳,那個……呃……」

  羅銳馬上道:「您放心,我會照顧好……」

  他話還沒說完,莫立國臉色一變,嘴裡「嗚啊」一聲,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一把摟住羅銳的肩膀。

  「羅銳啊,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就這麼一個女兒,她要嫁人了,我心疼啊,我不願意啊,她剛出生的時候,就那麼大一點,現在……現在她要離開我了……嗚嗚……我難過,我好傷心!」

  羅銳的心思已經升在九霄雲外了,恨不得飛奔到莫晚秋身邊,聽聽胎心,隔著肚皮,摸一摸胎兒,但被老丈人纏住,一時走不掉,他心裡嘀咕:多大點事兒,一個大老爺們,用的著那麼煽情嗎?

  莫立國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道:「這半個月,我都睡不著覺,想著女兒馬上要離開這個家,我心裡的就難受,就疼!」

  「好了,好了。」羅銳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住一起的,哪兒有這麼傷心的。」

  莫立國使勁搖頭,把鼻涕都甩在了他的肩膀上:「不一樣的!晚秋懷孕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何姨剛告訴我了。」

  莫立國抹了抹眼淚:「晚秋請醫生來看過了,懷的是一個女孩兒,你以後就懂我此刻的心情了……」


  聽見這話,羅銳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莫立國:「你說什麼?」

  自從羅銳從永和市回來,這兩天莫晚秋都沒怎麼和自己說過話,晚上也沒住在一起,他連莫晚秋懷孕的事情都不知道,這會兒連孩子的性別,全家人都知道了,就他還被蒙在鼓裡。

  莫立國吸了吸鼻子:「女兒啊,晚秋懷的是女兒。」

  「我有孩子了?還是一個女兒?」羅銳咽下一口唾沫,心裡驚天駭浪,似乎覺得眼前的景象都不真實。

  「是啊。」莫立國點頭:「我剛還說,你以後就能理解我的現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羅銳揮手打斷他的話:「我女兒一輩子都不會結婚,我要一輩子養著她,她以後愛幹什麼就幹什麼,不想幹什麼就不幹什麼!

  我不允許她談戀愛,不允許她結婚,哪個混蛋想要碰她一下,我就打斷他的腿!我羅銳說到做到!」

  莫立國睜大了眼,想要說些什麼,卻見羅銳像是被狗追一般,撒腿就向別墅里跑去。

  這時,別墅里的工作人員正在布置場景,有的人手裡抱著花束,有的拿著花瓶,有的在擦拭水晶吊燈,還有的人在樓梯上鋪著紅地毯。

  羅銳擠過這些人,向樓上「噔噔」地跑去,剛好迎面撞上準備下樓的農英。

  「莫晚秋呢?」

  農英被他的表情嚇住了,有些摸不著頭腦:「在後院呢。」

  「行,我知道了。」羅銳越過她,跑向自己的書房。

  他拉開書房的抽屜,從裡面掏出一個盒子,然後又快速地奔下樓。

  從後門出去,他便看見莫晚秋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站在院子的花叢中,並且背對著自己。

  在她的視線里,是一片正在盛開的花圃,花團錦簇,鮮艷欲滴。

  羅銳深吸一口氣,平復好心情後,他理了理衣服下擺,緩慢地走下台階。

  莫晚秋似乎感應到身後有人,她突然轉過身來,看見是他後,她雙眼笑的像是月牙:「你這是怎麼了?顯得那麼嚴肅?」

  羅銳也跟著笑了笑,望向她的小腹。

  他早就該知道,上次在遊艇里,他接到喬雪的電話,準備去永和市辦案,莫晚秋當時就說:「去吧,去吧,但要注意自己安全,不要什麼事情都往上沖,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你讓我們母子倆怎麼辦……不,不對,我還沒懷上呢,總之,你千萬要小心……」

  「咱們明天就訂婚了。」羅銳把手伸進衣兜里。

  莫晚秋咧咧嘴:「怎麼?你想要反悔?」


  「來得及嗎?」

  「那可不行,我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我要嫁給你了,我可沒臉讓人家看笑話。」

  「那這樣的話,我就將就將就?」

  莫晚秋眨眨眼:「這麼委屈?」

  「那不然呢?」羅銳走近她,拿起她白皙纖細的右手,臉上的表情從未如此莊重:「嫁給我?」

  他掏出衣兜里的盒子,單膝跪地,把裡面的戒指呈現在她的眼前。

  莫晚秋臉上沒有一點兒驚訝,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羅銳,你愛我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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