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一個服刑人員是怎麼在外犯案的?
第389章 一個服刑人員是怎麼在外犯案的?
一個在監獄服刑三年的勞改犯,是怎麼在一個月前犯下的刑事命案?
雷小軍服刑的地方是在雲城的烏縣,而張靚遇害的地方是在海東省的永和市,兩地相隔千里。
他到底是怎麼殺的人?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瞬間把在場的參會人員給搞蒙了。
此時,已經是當天的晚上,市局的刑偵會議室內,羅銳一行人和市局的刑警齊聚一堂,總結分析白天所搜查到的線索。
上述的這個問題,如同一朵陰雲籠罩在眾人的心間。
「跨越空間殺人?難不成跟電影裡演的一樣,這人有超能力不成?我是不相信這個結論的。」馮劍秋搖頭道:「不用說,肯定是有人冒用雷小軍的身份信息。」
李旭為了穩妥,沒有吱聲,而是轉頭看向羅銳:「羅處,您認為呢?」
張靚的案子轉為命案偵查,僅僅用了不到兩天時間就鎖定了嫌疑人,而且一切線索都是羅銳帶來的人偵查到的,他的判斷當然是至關重要。
羅銳沒有一絲猶豫,開口道:「我贊成馮支的意見……」
他本來想說這世上沒有超越人類認知的事情,但突然想到上半年在豐水縣查案,當時身為受害人家屬的向南,卻是以託夢尋屍,找到了四個孩子的屍骸,至今,他也想不通這點。
「那好。」李旭當即道:「我這就派人去雲城烏縣核實,看看這個雷小軍是長了翅膀不成。」
「這個案子有些不同尋常,還是我帶人去吧。」
「羅處,一千多公里呢,舟車勞頓的,我看還是算了,就讓市局的刑警跑腿算了。」
羅銳搖頭:「那從水井裡打撈起來的第二具屍體怎麼辦?」
李旭皺眉:「什麼意思?」
「很明顯啊,這是兩起不同的案件。」羅銳身體前傾,講道:「我的意思是,我們省廳的人去雲城,市局的同志對本市的情況比較熟悉,還是要全力偵查這個案子的。」
聞言,李旭看向馮劍秋,後者領悟,問道:「羅處,您的判斷是什麼?」
羅銳沉吟道:「咱們先說張靚的遇害,他的屍體被拋入水井中,當然是為了防止屍體被發現,但雷小軍的處理方式和前一個兇手完全不一樣,這一點,大家都認同吧?」
李旭微微頷首,馮劍秋回答說:「可以這麼認為。」
「我的意見是,兩個案子,前一個嫌疑人處理屍體的方式,是把受害人大卸八塊,頭顱也沒拋入井中,不僅如此,受害人的衣物等相關物證都沒找到,這顯然是被嫌疑人提前處理過。
嫌疑人之所以這麼做,明顯是為了不讓咱們警方查出被害人的身份。
他藏了屍骸,又在別處藏著頭顱,這個嫌疑人要是雷小軍的話,不太可能做的這麼仔細,這種作案方式很像本地人幹的。
只有生活在永和市本地的人,才怕警方找到自己,並且我推測被害人也可能是本地人。
如果被害人是外地人的話,警方搜查的難度很大,嫌疑人不至於分兩地藏屍。
總之,嫌疑人處理這個案子特別小心翼翼,這個很值得懷疑。
雷小軍不是本地人,他處理屍體的方式就稍微粗暴一些,因為他有安全預期,認為只要自己逃出永和市,警方就拿他沒辦法。
而且,咱們不要忘了,雷小軍拋完張靚的屍體後,還把裝她的行李箱丟在了排水渠里,要是同一個兇手,他絕對不會這麼做。」
李旭很想把自己的推斷說出來,認為正是因為雷小軍打算潛逃,所以才粗暴的對待張靚的屍體,但眼見羅銳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他也不好說出口。
也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民警大踏步走了過來。
他沒有避諱其他人,而是把手裡的一份材料遞給李旭,然後開口道:「李支,這是雲城警方發過來的傳真,這照片上的就是雷小軍。」
李旭趕緊拿起傳真一瞧,紙張還散發著餘熱,民警肯定是第一時間就拿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後,遞給羅銳。
羅銳剛拿到手,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並且蔡曉靜手裡也捏著雷小軍的身份證複印件。
兩張照片一對比,林晨驚訝道:「還真是同一個人?」
「我靠!」方永輝喊了一聲:「一模一樣。」
顯然,大家都以為肯定是有人冒用了雷小軍的身份,但即使冒用,兩個人也不該是同樣的長相。
「嘿,有意思。」羅銳挑了挑眉,他把文件遞給楚陽:「去找彭濤認一認,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楚陽沒有拿文件,而是馬上跑出了會議室。
這時,彭濤剛被放出來,正在留置室的櫃檯領取自己的隨身物品,隨後就被楚陽給帶來了會議室。
見到會議室里全是警察,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彭濤以為警方抓不到雷小軍,準備拿自己開刀,嚇得兩腿一哆嗦,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陽安慰道:「你別緊張,找你來是想讓你認一認人……」
他把雲城發過來的傳真文件遞在彭濤的眼前:「你仔細瞧一瞧,這人是不是雷小軍。」
彭濤稍微放鬆下來,只是看了一眼,便馬上開口道:「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認識!」
楚陽道:「讓你看仔細了,多看幾眼。」
聞言,彭濤只好低下頭,繼續看著,稍後,他眉頭一皺,抬起臉來:「這……他已經被抓了?」
不怪他這麼想,照片上的男子穿著藍底白紋的囚犯,剃著寸頭,儘管如此,這人還真是雷小軍,彭濤沒有任何懷疑。
「行了,帶他走。」羅銳吩咐道。
人離開後,羅銳看向李旭,後者自然知曉這眼神的含義。
他稍微沉吟了片刻:「那就按照羅處所說的辦,羅處你們去雲城,我們市局偵辦另外一起命案,不過羅處,我們市局經費有限,比不上省廳……」
羅銳明白他什麼意思,回答說:「沒事兒,我帶上三個人就行,四個人的經費,你們總能承擔的起吧?」
李旭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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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一輛開往雲城的越野車上,羅銳和林晨坐在後排,方永輝開著車,楚陽坐在副座里。
除了羅銳之外,另外三個人的心情都很雀躍。
特別是林晨,對出差很是嚮往,她開口道:「我聽說雲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要不是案子著急,我都想好好玩上幾天。」
方永輝和楚陽對出去玩不是很感興趣,他們高興的點是在羅銳念舊,出差能帶上自己。
昨天晚上回到招待所,羅銳根本沒有讓他們商量,而是直接指定了人選,這讓新來的喬雪、孫志浩和章勇很受傷,三個人都是一臉沮喪。
不過,羅銳也給出了理由,他讓這三個人在蔡曉靜的帶領下,協助市局偵破『無頭分屍案』,相比已經確定嫌疑人的案子,這個案子更為棘手,也更能彰顯他們的能力。
這麼一說,三個人的心情稍微好受一些,同時也感到很緊迫,說句不好聽的,來到省廳當然是鍍金的,但同時也要表現出能力,指不定羅銳就把自己給擼掉。
一大早,這三個人飯都沒吃,馬上便趕往了市局,當然,喬雪是永和市局出來的,所以孫志浩和章勇當然以她馬首是瞻。
蔡曉靜的作用是向省廳溝通,每日匯報命案攻堅班的工作內容,不具體參與刑事案件的偵查。
方永輝和楚陽輪著開車,用了十個小時才到達雲城的烏縣,並直奔郊外監獄。
下車之後,四個人身上的羽絨服都脫掉了,林晨穿著的白色毛衣也扔在了座椅上,只穿著秋衣和外套。
永和市還在下雪,雲城的溫度確實是零上二十幾度,非常適合冬日度假。
看到他們下車,站在監獄大門的幾個人立即迎了上來。
「羅處,您好,我是雲城支隊的,我叫張強。」
「張支隊,您好。」羅銳和他握手,打了一聲招呼。
張強身邊站著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他介紹道:「這是咱們烏縣監獄的廖監獄長。」
「羅處,叫我老廖就行。」
羅銳點點頭,幾個人寒暄了一陣後,他問:「雷小軍人呢?」
張強皺了一下眉:「羅處,你們遠道而來,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也不著急現在就提審?烏縣別的沒有,魚好吃,要不咱們先吃飯?我好給你們接接風?」
廖監獄長也忙點頭:「張支隊說的是,咱們先吃飯?明天早上再提審也不遲啊?」
羅銳一瞧這兩個人的表情,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種話術,他見多了,但凡上面下來什麼人,本地的都是先宴請一番,喝一頓酒後,大家都是兄弟,要是查到什麼,多少還是法外開恩哪。
但羅銳和他們互不隸屬,雲城也不是海東省管轄的地兒,對方這麼熱情,這裡面很有可能藏著什麼貓膩。
如此一想,羅銳更不可能接他們的招:「還是先提審吧,案子著急,不然我也不會來的這麼快,永和市那邊還等著我反饋呢。」
見他這麼說,張強和廖獄長互相對視了一眼,後者只好點頭:「行,那就先提審。」
羅銳當即就想往監獄門口走去,但張強卻把他拉到了一邊:「羅處,有件事情,我得先給你說一下。」
「你講。」
「是這樣的,這個雷小軍是三年前入獄的,他在服刑的第二年,因為在獄中和犯人打架鬥毆……」
說到這裡,張強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出現了問題。」
羅銳眯著眼看著他:「傻了?」
張強點頭:「沒錯,是這樣的。」
「那意思是沒法提審了?」說著,羅銳又加了一句:「這件事情為什麼不提前向我們說明?」
張強嘆了一口氣:「獄方把這個事情給疏忽了,所以我才不好意思給你講,你看老廖也一把年齡了,也要退休了,要是……是吧?」
羅銳仔細瞧著他,張強的眼神沒有躲閃,似乎並沒有撒謊。
「咱們還是先提人吧,雷小軍關押在你們這兒,我也帶不走,永和市發生的是命案,這個案子也是一定要搞清楚的。」
「那好。」張強見羅銳並沒有追究,他趕緊向站在一邊的廖監獄長耳語幾句。
隨後,一行人進了監獄大門。
因為不是親屬探監,而是警方提審,所以雷小軍在兩名獄警的押解下,帶進了接待室。
按照規矩,羅銳身為外地警方,是不能單獨詢問的,監獄方和雲城警方也得在場,廖監獄長和張強坐在一邊的椅子裡,注視著雙方談話。
雷小軍在雲城所犯的是盜竊罪,罪名並不嚴重,所以獄方並沒有給他戴上手銬。
「坐下。」
在獄警的要求下,雷小軍很聽話的坐在羅銳他們對面的椅子裡,但卻低垂著腦袋,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上。
羅銳在他身上觀察了一會兒,沒有看見什麼外傷。
當即,林晨開口:「雷小軍,我們是來自海東省公安廳的刑事警員,這位是我們處長羅銳,我是林晨,我們這次來,是針對永和市發生的一起案件問詢你,希望你配合。」
聽見這話,雷小軍似乎不為所動,依舊低著腦袋。
見狀,羅銳喊道:「請你抬起頭來。」
但雷小軍依舊不聽,只是玩著手指。
見場面無法進展下去,廖監獄長向站在一邊的獄警微微點頭示意,後者走過來,拍了拍雷小軍的肩膀,開口道:「XXXX199601,抬起頭來。」
誰知,雷小軍身體一哆嗦,馬上抬起臉來。
羅銳若有所思地看向獄警:「他還挺配合你的。」
獄警人高馬大,狹長的雙眼微微一笑,他解釋說:「雷小軍在獄中受過傷,腦袋有問題,變傻了,他對自己的名字很陌生,我們一般都是喊他的編號。所以,你們要是問什麼,就喊他的編號。」
羅銳不再和他言語,而是看向雷小軍,嘗試道:「199601,你知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雷小軍搖晃著腦袋,如同痴呆症。
林晨看向羅銳,附身向他耳語道:「羅處,這怎麼問?什麼也問不出來啊。」
羅銳也是心情煩躁,但他沒放棄,繼續嘗試著和雷小軍溝通:「雷小軍,你有沒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但對方依舊不說話,只是傻笑著。
實在沒招,羅銳只好作罷,吩咐獄警把人帶走。
而後,獄方提供了有關雷小軍的服刑文件,他是在三年前因為入室盜竊,而且盜竊金額巨大,所以被法院判處了五年牢獄。
雷小軍已經服刑三年,除此之外,雷小軍的家庭情況很簡單,他父母因為泥石流滑坡被埋,他當時剛好上初中,並且是住校生,所以逃過一劫。
這之後,因為沒有父母的管束,雷小軍初中肄業,開始混跡社會,打架鬥毆、小偷小摸都幹過。
雖然今年已經二十好幾,但也沒結過婚。
從戶口薄上顯示,現在就只有他一個人了,根本就沒有什麼雙胞胎兄弟。
看到這裡,林晨覺得自己腦子都開始短路了:「不是,這個怎麼都說不通啊,沒有雙胞胎兄弟,那到底是誰在永和市殺死張靚的?
況且,彭濤、汽修鋪老闆和學徒都仔細辨認過,照片上的人就是雷小軍,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要我說,實在不行,就把彭濤這些相關人帶來雲城,讓他們好好認一認。」
楚陽把手裡一份文件遞在眾人眼前:「你們瞧這裡,這是雷小軍服刑期間做的血樣檢測,說來說去,也不如技術靠譜,咱們只要把兩個人的DNA一對比,結果就出來了。」
「這是最好的辦法。」羅銳點頭,而後看向林晨:「你馬上打電話給易春林,他們不是在雷小軍的枕頭上提取到了頭髮嗎?叫他們趕緊做DNA檢查。」
「行,我馬上通知他。」林晨拿著手機,又問道:「那雲城這個雷小軍呢?」
「也跟著一起做,我去給獄方說,咱們不要他們現有的DNA報告。」
「明白!」
羅銳站起身,找到廖監獄長說明情況,他本以為會遇到阻礙,誰知道對方答應的很痛快。
張強聽說了此事,也馬上叫來了雲城市局的技術人員,在羅銳的眼皮底下,提取了雷小軍的血液樣本,為了不出現紕漏,方永輝和楚陽跟隨技術人員一起去了物證中心。
兩個人在物證中心的玻璃門前寸步不離,上洗手間都是輪著去的,要不是做實驗的技術人員不同意,他們還想著跟著一起進去,生怕出現什麼紕漏。
要知道,畢竟這裡不是海東省管轄的地方,要是出現不合規的事情,那不是法律能約束的,只能相互扯皮。
直到第二天早上,結果還沒出來。
楚陽和方永輝困的不行,直接躺在實驗室門前的地板上睡著了,休息了一夜的羅銳和林晨趕過來,換他們去睡一會兒。
時間來到中午,實驗室的門終於打開,穿著白袍的技術人員把手裡的鑑定報告交給羅銳。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交給了林晨,而後立即打電話給易春林。
「羅處,給我一個傳真號碼,我們這邊的結果也已經出來了,我馬上發給你。」
聽聞後,羅銳問技術人員要了一個傳真號,報給遠在永和市的易春林。
這時,楚陽和方永輝也都休息好了,一同趕了過來。
四個人守在傳真機邊上,大眼瞪著小眼。
方永輝開口道:「林晨,咱們要麼打一個賭。」
林晨撇撇嘴:「好啊,那我就賭DNA鑑定結果不一樣。」
「不是,你怎麼說了我的話呢。」
「那還怎麼著,傻子都知道雲城的雷小軍不可能在永和市犯案,這不明擺著的嗎?」
她話音剛落,傳真機突然有了響聲,隨後一張A4紙吐了出來。
林晨急忙把紙張搶在手上,楚陽和方永輝也緊跟著湊過去,三個人仔細一對比,隨即,他們抬起眼來,看向站在原地沒動的羅銳。
羅銳聳了聳肩,笑道:「鑑定結果是一樣的吧?」
「組長,神了,你怎麼知道?」林晨咽下一口唾沫。
方永輝道:「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是同一個人犯下的案子?」
楚陽搖頭:「不可能!」
他搶林晨過手裡傳真過來的鑑定報告,然後和雲城這邊的報告仔細對比:「你們瞧,這還是有差別的,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羅銳接過他的話頭:「同卵雙胞胎!」
「沒錯!」楚陽點頭。
林晨皺著眉:「不可能啊,雷小軍的戶口上沒有顯示他有雙胞胎兄弟。」
「別著急。」羅銳滿臉輕鬆:「想要知道結果,咱們再等一等,我昨天晚上已經聯繫趙主任了,我把監獄提取雷小軍的指紋膜發給了他,他負責的是指紋對比,即使是同卵雙胞胎,但是指紋是不一樣的。」
不到片刻,趙明打來電話,隨即,四個人又守在傳真機邊上,等文件傳真過來。
鑑定文件傳過來後,林晨又是最先拿到手,她看向最後一行文字,上面顯示的是雲城監獄裡的『雷小軍』,和永和市犯下案子的『雷小軍』指紋對比不成功,乃兩個人的指紋膜。
「我靠,這下清楚了。」方永輝捏了一把汗,吐出一口氣。
林晨把鑑定文件遞給羅銳後,講道:「那咱們現在要找的是盜用雷小軍身份的同卵雙胞胎?」
楚陽點點頭:「雷小軍的父母現在已經死了,查無可查,他們肯定是生下雙胞胎後,把其中一個棄養了,或者是賣掉了,那麼要追蹤這個人,只能從雷小軍的老家查起。」
方永輝搖頭:「這怎麼查啊,即使搞清楚了在永和市犯案人員的身份,那又怎麼樣?這個人殺了張靚後,到底潛逃去了哪裡?我們一概不知。
羅大,實在不行,我們還是得從永和市的汽車站查起,看這個人潛逃去了哪裡。」
羅銳一直盯著鑑定報告,悶不吭聲,似乎陷入到某個思維之中。
「羅大?」方永輝又叫了一聲。
林晨取笑道:「羅處?你不會是不相信這個結果吧?還是腦子沒轉過彎來?」
這時,羅銳的雙眼微微一亮,掃視了他們一眼後,問道:「你們說,雲城監獄裡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雷小軍呢?會不會是他……冒用了雷小軍的身份?」
聞言,林晨三人瞬間睜大了雙眼,似乎感覺要長出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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