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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一個父親的堅持!

  第377章 一個父親的堅持!

  半個月後,槐南街。

  嘹亮的嗩吶聲,撒向高空的白色紙錢,送葬的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頭。

  四名遇害兒童的屍骸殮入棺木之中,由其父母、及親屬抬著,走向終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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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葬的地方就在後山的半山腰,四名孩子和其祖先埋在一起,希望能得到庇佑。

  縣局的大部分警員和羅銳等人都參加了葬禮,親眼目睹孩子們的棺木下葬。

  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是沉甸甸的,對於他們來說,案子好不容易偵破,但卻無法把兇手送上審判席。

  任誰的心裡都堵得慌。

  看著新起的四個墳包,小小的,卻是緊挨在一起,羅銳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般疼。

  白事照樣要吃喝,羅銳一行人送了白包,便準備離開,但架不住向爺等人的熱情邀請。

  「聽我說!」

  羅銳剛在圓桌旁邊坐下來,向爺一聲吆喝,把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我老向之前說過,如果羅警官能把這個案子破了,找回娃娃們,我就給他跪下,磕一個頭。現在,我說到做到。」

  他立馬就要跪下來,但羅銳沒給他機會,趕緊把他扶住。

  開玩笑,你這是要整我?還是要整我?羅銳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他要是受了這一跪,指不定會被有心人捅上去,抓個典型。

  「向爺,不合適,您這是折煞我!」

  「沒有不合適的!」向爺把他的手推開:「要不是您羅警官,這四個娃娃哪能重見天日!」

  羅銳臉色黑了下來:「您要再這樣,我馬上走!」

  沈懷民和許成志也不想羅銳難堪,也趕緊在旁邊勸說:「向爺,你真別這樣,我們是有紀律的,您要跪了,咱們羅支隊就要吃官司,就要被上面領導扒一層皮,您也不想害了羅支隊吧?」

  「沒錯,現在什麼時代了?咱們不興這個!」

  聽他兩人這麼一說,向爺左右為難,覺得自己說出的話,要是沒做到,違背了自己做人的原則。

  這會兒,郭慧蘭從他身旁擠過,她頭上戴著白布,眼眶泛紅:「那咱們就給羅支隊鞠一個躬,表示感謝。」

  向爺笑道:「這樣好,這樣也行。」

  於是,在街邊搭著的大棚里,受害者家屬以及街坊鄰居,上百人都站起了身,向著上首坐著的羅銳深深鞠了一躬。


  羅銳心情沉重,帶著自己這邊的人,向他們回禮。

  一時間,氣氛莊嚴肅穆,只有受害者家長們微微的抽泣聲,襯托出此刻大家的心情。

  接下來,就是吃菜喝酒,請的是大廚,酒席也辦的挺隆重。

  沈懷民和許成志請了一天假,專門來參加葬禮的。

  不是工作日,所以兩個人為刑事小組的人員一一倒酒,感謝他們偵破此案。

  羅銳本來就沒什麼好心情,再說,案子已經塵埃落定,他也沒拒絕,連喝了三杯白酒。

  沈懷民咂咂嘴:「羅支隊,幸好有您,不然這個案子等到猴年馬月,都不一定能偵破,我老沈,敬您一杯,您隨意。」

  羅銳和他碰了一杯,也一口給悶了。

  「沈局,心裡有事兒?」羅銳早就看出來沈懷民和許成志今早的臉色不對勁。

  沈懷民搖頭:「沒事兒,就是高興。」

  羅銳看向許成志,見他笑了笑,自顧自喝了一口白酒。

  田光漢夾了一塊涼拌左耳朵,悠悠道:「沈局、許隊,你倆別裝了,你們肯定有什麼苦楚,我都看出來了,更不用說咱們組長。」

  許成志把酒杯放下:「真沒事兒。」

  「不用說我也猜的著。」羅銳沒看他們,而是自顧自的邊吃邊說:「是不是警服給扒了?」

  這話一出,刑事小組的人都抬起了頭,望向這兩人,只有羅銳面無表情,往嘴裡塞了一塊紅燒肉。

  沈懷民笑道:「嗨,不是。」

  但這個「不」字拖了一個長音,很難讓人信服,在座的都是搞刑偵的,誰都聽得出來他撒謊。

  許成志又往自己杯子裡倒了一杯酒,一口給幹了。

  田光漢沒再吱聲,但蘇明遠情商一向不高:「肯定是真的,看你倆這表情,比吃了螞蟥還難受。」

  沈懷民嘆息一聲:「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是主動辭職的,德不配位嘛。說句難聽的,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還不如讓給有能力的人來領導。

  就說這個【1*23】案,我這幾天一直在反思,如果當時不是第一時間把它列為失蹤案,不怕辛苦,不畏艱辛的去尋找線索,根本不用等到現在才偵破,我沈懷民失職了!」

  許成志點頭,臉紅脖子粗的道:「羅支隊,我給您講啊,這事兒其實不怪沈局,當時主要負責的是孫陽,他當時是副手,為了那個位置,所以……」

  「誒,別說了,這事兒都過去了!」沈懷民擺手阻止他。

  許成志咧咧嘴:「不,我非要講!沈局,不,老沈,要我說,你工作這麼多年,最大的毛病就是瞻前顧後,怕這怕那,要是你果斷一點,我們也用不著看誰臉色,做事都是小心翼翼,就怕得罪人。


  你瞧瞧,羅支隊他們,從來不怕惹上誰,大不了就干,不把我干趴下,我就把你干趴下,他們對的起自己這身警服,我們呢?

  老沈,咱倆不冤枉!咱們身上的毛病太多了,你說德不配位,確實是,但只有你和我嗎?

  什麼反思,縣局那麼多人,誰聽你的,誰又不聽你的,你調動的誰?太難了!」

  沈懷民提了一杯:「別說這個了,再說大家下不了台,咱們今天就吃喝,喝高興就行了。」

  羅銳聽著這兩人絮叨,看了看他們臉色,不像是借著說給自己聽,想要自己幫上一忙。

  再說,沈懷民和許成志的過錯並不是一兩句話的事情,不過身後有人,也不一定會扒掉警服。

  其實,羅銳大可以把這個案子的偵破環節讓給他們一些,有功有過,這還好說一些,

  但是在抓捕白康勇這件事兒上,這兩個人確實是有些昧良心,這也是羅銳把案件偵破的關鍵點交給了自己人。

  除此之外,也是防一手,以白康勇的能量,夾帶了這麼多人,不可能沒有內鬼。

  這也就讓沈懷民和許成志顯得很被動,做的再多,也是徒勞。

  羅銳並沒有同情他們,而是直截了當的道:「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這就把話說死了,意思是你們的事兒,犯不著講給我聽,我也不想聽,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沈懷民笑了一下:「是,先吃飯,吃飯。」

  許成志吐出一口酒氣,也不再說話。

  期間,來給羅銳敬酒的人絡繹不絕,說著吹捧的話,只有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悶不吭聲。

  羅銳站起身,提了一杯酒,挨著向南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向南欠了欠身,聲音沙啞的招呼道:「羅警官。」

  「咱倆喝一杯?」

  「行!」向南拿過酒瓶,為羅銳倒酒。

  「我敬您!」向南一口就把酒給幹了。

  羅銳看了看他,也把酒喝完。

  向南是一個木訥的人,他不像其他人那樣,說一些吹捧的話,也不會恭維誰。

  五名孩子,只有四個孩子的屍骸被找到,其中就有他的兒子向明,但他的小女兒向桃,至今下落不明。

  在這一周里,許成志帶著民警,連續組織了幾波人進山,幾乎把山里都翻遍了,也沒找到任何有關向桃的線索。

  沒有衣服碎片、沒有向桃的屍骸,就連孩子身上揣著的紅包也沒有。

  見他盯著桌面的飯菜發呆,一直不說話,羅銳微微嘆了一口氣。

  「向先生……」

  向南抬起臉來,注視著他。

  「按照我們的紀律,接下來的話,我不應該給你講,不過你是一個好父親,向桃是你唯一的念想,所以我現在和你說的話,是有關向桃的線索……」

  聽見這話,向南眼神一凝,原本死灰的眼神一下子泛出光彩。

  他微微抬了抬手,但手掌和手背都是傷痕累累,這是他在山裡刨土不小心割傷的。

  「這七天,我們一直在等著白西北清醒,他一共清醒了十次,起初,他什麼也沒說,一直和我們警方抵抗。

  直到他第八次清醒時,我們採集到了他的口供。

  他聲稱,當時進山的只有四個孩子,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沒有殺害你的女兒向桃。」

  「這……」向南咽下一口唾沫:「那個畜生會不會是騙人?」

  「不知道!」羅銳搖頭:「因為他病情的緣故,我們沒法驗證這個問題。

  但你也知道,咱們已經把後山都翻遍了,也沒找到向桃的絲毫線索,不僅如此,前幾天,連同白西北的住宅地,以及北郊療養院這些地方,我們都翻遍了,也沒有線索。

  我只能告訴你,向桃是否還活著,我也沒法給你一個準話。」

  向南雙眼渾濁,聲音沙啞的問道:「那我要怎麼辦?需要我做什麼?」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白西北這個狗東西治好,等他病情穩定,我們一定會佐證他的說辭。

  向先生,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著,生活還要繼續。」

  「那就是讓我等?」

  「是啊,我們都在等!」羅銳站起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

  翌日,陽光明媚。

  豐水縣縣局。

  沈懷民和許成志穿著便裝,目送羅銳一行人開車離去。

  直到車尾消失,兩個人互相望了一眼,都覺得這一個月就像是做夢一般。

  泰和集團倒台,白康勇的犯罪團伙被抓,【1*23案】告破,自己兩人淪為普通人,都是一個月內發生的事情。

  羅銳以雷霆之力,打擊罪惡,毫不留情。

  人雖走了,但『羅閻王』這個名號卻口頭相傳,且已經烙印在縣城老百姓的心頭。

  【1*23案】的證據已經固定好,白西北是此次案件的嫌疑人無疑。


  現在還稱嫌疑人,是因為法庭還沒對他進行審判,但他能不能站上法庭,就需要看他的病情是否好轉。

  在諸多專家醫生的建議下,白西北也被一同帶回省市,在精神病院單獨關押,有專門的醫生對他進行治療,而且還配備了民警輪班看守,只要他病情好起來,審判就馬上進行。

  羅銳走的很乾脆,並沒有提前和相熟的人打招呼,因為昨天參加葬禮時,向爺說要帶人在路邊歡送,所以羅銳就改了時間。

  田光漢一邊開車,一邊隨口聊著:「這沈懷民和許成志雖然畏首畏尾,但還是有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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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啥良心?」坐在副駕上的林晨撇撇嘴:「他們是講正治,擔心屁股下的位置,並沒有設身處地的為老百姓考慮。」

  「你這話就不對了,你沒瞧見,許成志在那山里熬了一周,覺都沒怎麼睡,不就是為了能找到那個女娃娃嗎?」

  「屁!他是為自己考慮,眼見案子已經收尾了,想要撈點功勞,他可比沈懷民狡猾的多。」

  田光漢翻了一個白眼:「跟你說不通,反正我這覺得這兩個人其實是不錯的,雖然沒怎麼幫咱們,但也沒給我們使絆子。林晨,你還年輕,地方上的一些事情是很麻煩的。

  這山頭,那山頭,針尖都插不進去,不是上面下了死命令,下了決心,很多事情都很難辦。」

  「你這話就不對了,那咱們組長是怎麼戳破泰和集團這個膿瘡的?」

  田光漢看了一眼坐在後排、正在閉目養神的羅銳,咂咂嘴道:「那是因為組長自帶光環啊,按照趙老頭兒講的那樣,組長有點邪。」

  林晨好奇:「不是,趙法醫真是這麼說的?他嘴挺毒的。」

  「這老頭兒逢人便說咱們組長有點邪門,說是殺神轉世之類的,反正沒什麼好話。

  自從託夢尋屍這事兒過後,老頭兒就變得神神叨叨的,信仰已經崩了,我看他找了好幾次那個向南,問當時的夢境,而且還拿小本子記下來,把咱們趙主任氣得不輕。」

  坐在後排的蔡曉靜笑道:「你們不了解趙叔,他這不是迷信,他這麼做是有目的的。」

  林晨不信:「不會吧?趙法醫嘴都不把門的,有什麼就說什麼的主兒,懟天懟地懟趙主任,他能有什麼心思?」

  羅銳睜開眼,開口道:「他是覺得向南可憐,奔走五年,一雙兒女,一個被人害了,另一個下落不明,老婆不要他,所以趙叔很同情他,有意安慰對方。

  但是這麼直接去說安慰的話,這老頭兒哪能說出口?他是想要給向南建立信仰,就算是迷信也好,不能讓他熬不住!」


  「我靠,真的假的?」田光漢道:「老趙同志有那麼好心?」

  羅銳道:「看人不能看表面,趙法醫是刀子嘴豆腐心,就兩個字:傲嬌。」

  這會兒,車快要上高速了,田光漢剛調頭,突然看見旁邊加油站站著一個熟悉的背影。

  他立即放下車速,在車裡喊了一聲:「巧了,那好像是向先生?」

  林晨探頭看去:「沒錯,就是他。」

  「他在這兒幹什麼?」

  羅銳看向車窗外,只見向南戴著一頂紅色的摩托車頭盔,腰上繫著一個軍綠色的小挎包,他從包里掏出皺巴巴的一百塊錢,遞給加油站的工作人員。

  他身旁是一輛破舊的摩托車,車後綁著旅行袋,並且插著一面隨風飄揚的旗幟。

  旗幟是剛做的,一塵不染,而且旗面上是他的小女兒、向桃的照片,這孩子才五歲。

  那是一張笑臉!

  旗幟下端寫著小女孩的年齡、身高、體徵,以及向南的聯繫方式。

  加好油之後,向南把摩托車推到一旁,讓後面的車進來。

  他騎上摩托車,並沒有馬上離去,而是從挎包里掏出一支原子筆和一張地圖。

  他用嘴咬開筆蓋,身體附在摩托車上,全神貫注的看著地圖上的路線。

  羅銳等人下車來到他的身旁,他也沒留意。

  「老向。」趙春來叫了他一聲。

  向南嚇了一跳,抬起臉來,取下嘴裡的筆蓋:「趙法醫?羅支隊?你們這是……」

  趙春來手裡握著保溫杯,笑道:「我們今天回省市。」

  「這就回去了?不是說還要幾天嗎?」

  「案子要回市里收尾,所以這裡沒我們什麼事兒了。」趙春來道:「你這是?」

  林晨接了話頭:「你還要出去找孩子啊?」

  向南笑了笑:「羅支隊叫我等,但我等不下去啊。我想了,如果白西北說的是真的,我女兒可能真是被人販子給拐走了,這是不幸中的萬幸,我得去找她。」

  林晨紅著眼:「可是天南海北的,你去哪裡找啊?」

  「總能找到的。」

  眾人都圍了過來,看向他手裡的地圖,地圖上已經標註了好幾處紅線。

  這並不是本省的地圖,而是海西省的地圖。

  向南道:「海西省有幾個市縣,我還沒去過,我從新聞上看見,那邊剛抓捕了一夥拐賣兒童的人販子,所以我就想著去看看,或許我女兒就被賣到了那邊。」


  田光漢摸了摸摩托車的握柄:「你還是騎摩托車去?這太危險了,而且,如果在那裡找不到呢?」

  「繼續找唄。」向南笑道,他的眼裡不再迷茫,也不再空洞:「孩子能託夢給我,就說明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做不到的,只要我肯去找,我一定會找到我女兒。這個家,只有我和她了,我不能就這麼等著,我要把帶回家。」

  羅銳看向他:「你放心,我們有你的聯繫方式,我們會佐證白西北的供詞,只要確定向桃當時的動向,我們會馬上通知你,如果她真是被拐走了,我們會聯繫打拐辦,把向桃的失蹤列為最高等級的失蹤案,一定會幫你找回她。」

  「有羅支隊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向南點頭,收起地圖。

  趙春來問道:「你是走高速,還是走國道?」

  向南搖頭:「摩托車上不了高速,我得走國道。」

  「那不是繞了一大圈嗎?」

  「沒事兒,閒著也是閒著。」

  趙春來大手一揮:「走,跟著我們,我們帶你一截!」

  「這違反規定了……」

  「走吧。」羅銳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輛省市牌照的警車上了高速,並且打開了警燈,雖然沒有聲音,但車頂閃爍著紅藍色的光芒,以便監控拍到,免得事後找向南的麻煩。

  向南騎著摩托車,跟在中間。

  羅銳他們的車跟在後頭,車裡誰都沒有說話,眼睛一直注視著向南摩托車車尾上飄揚的旗幟。

  就這麼行駛了一百公里,向南準備從前方的高速路口下去,而後改走國道。

  前面兩台車停下來,羅銳他們也跟著停車。

  隨即,一行人圍攏而來,每個人都掏出了錢包。

  向南見狀,想要走,但卻被趙春來一把拽著了摩托車的車頭,並遞給他十張百元大鈔:「拿著。」

  「我不能要!」向南搖頭。

  「拿著!」趙春來不由分說的遞在他的懷裡。

  田光漢、楚陽等人也是如此,林晨和蔡曉靜幾乎是掏空了錢包里所有的錢。

  羅銳身上帶著的錢最多,這會兒手機付帳還不流行,所以隨時都得準備現金,他也懶得去銀行取錢。

  當他掏出厚厚一摞錢來時,趙春來被嚇了一跳。

  「我靠,知道你小子有錢,沒想隨手一掏就這麼多?你也不怕賊惦記?」

  羅銳白了他一眼:「您不知道我是吃軟飯的?」

  「鬼才信你。」趙春來鄙夷道,隨後看向趙明手上拿著的錢,罵道:「拿這麼多?你小子不用養家了?」


  羅銳把錢塞進向南的襯衣口袋。

  向南紅著眼眶,已經語無倫次了:「我不能要,太多了……我受不起。」

  趙春來道:「哪有受不起的,你要知道,我們這些人都是鐵飯碗,以後都是有退休待遇的,當然,羅支隊肯定不在乎這個。」

  向南深吸一口氣,拿出挎包里的筆記本和筆,準備把這些錢一一記下來。

  羅銳一揮手:「我們走了,一路順風,祝平安!」

  趙春來:「祝平安!」

  ……

  ……

  大家紛紛和他道別,然後回到了車上,向著省市的方向開去。

  向南愣在摩托車上,怔怔無言,直到很久之後,他用袖口揩拭掉眼角的溢出的淚水。

  他騎上摩托車,向著遠方駛去,心裡懷揣著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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