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真兇!

  第344章 真兇!

  臨江市,城郊殯儀館。

  蔡曉靜坐在接待室內,陪同她的還有法醫主任田靜。

  桌子對面坐著的是辛萬春的近親家屬。

  辛萬春母親前幾年去世了,父親已經七十好幾,臉上的皮膚像是雞皮一般褶皺,聽聞兒子一家被殺,年邁的老人痛不欲生,強忍著沒讓眼淚流下來。

  除此之外,辛萬春還有一個妹妹,嫁人之後離異,她摟著辛萬春的獨子辛鑫,手裡拿著紙巾,揩拭臉上的眼淚。

  蔡曉靜曾經面對過許多受害人的家屬,雖然心態早已擺正,但面對唯一活下來的辛鑫,心底也是一陣難受。

  辛萬春的妹妹辛秋開口:「警官,我哥一家人的遺體要什麼時候才能還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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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曉靜還沒開口,旁邊的田靜先回答道:「如果你們想要殺害辛萬春的兇手判死,那麼最好是屍體先別火花,等案子坐實了,他們的遺體自然會交給你們家屬。」

  老頭兒懇求道:「我看了黃曆,下周三是一個好日子,我想那天讓他們入土為安,可以嗎?」

  蔡曉靜嘆了一口氣,岔開話題:「老人家,是這樣的,我們警方正在全力追捕殺害你兒子一家三口的兇手,我現在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們,方便的話,能回答嗎?」

  「問吧。」老頭兒點頭。

  「辛萬春這些年做生意,有得罪過什麼人嗎?」

  老頭兒沒和兒子生活在一起,自然不知道,只好看向自己的女兒。

  辛秋回憶道:「我哥以前生意做的很大,難免會得罪一些人,近幾年因為磚廠的生意一落千丈,解散了不少工人,也和供應商發生了不少糾紛,而且還吃了兩起官司。」

  蔡曉靜手裡拿著的材料就有這方面的調查記錄,這是剛拿到的。

  「那最有可能找辛萬春麻煩的都有誰?」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辛秋回答時,辛鑫一直低垂著腦袋,眼眶紅紅的。

  蔡曉靜看向他:「小鑫,你有沒有想起什麼來?比如說,當天晚上……」

  她話還沒說完,辛秋趕緊道:「警官,別問了,這孩子還小,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受到這麼大的驚嚇,我不想讓他回憶那天晚上的事情。」

  「是這樣的……」蔡曉靜趕緊解釋:「他是這個案子唯一活下來的受害者,可以說是半個目擊證人,他的供詞對我們追查嫌疑人很重要。」

  辛秋搖頭:「就算這樣,我也不同意辛鑫受到二次傷害,他年齡還小,以後的路還很長,要是讓他的童年受到陰影,我哥和嫂子在天之靈,也會難過的。」


  「是嗎?」

  聽見這話,辛秋眉頭一皺,剛要發作,卻看見眼前的女警嘴皮都沒動,她急忙回過頭。

  不知何時,身後站著好幾個陌生人。

  蔡曉靜從椅子裡站起身,忙介紹道:「老人家,辛女士,這是我們刑警支隊的副支隊長,羅警官。」

  羅銳向老爺子伸出手:「您好,我是調查此次案件的主辦警員。」

  聽見這個,老頭兒情緒一下子起來:「警官,你可一定要抓住殺害我兒子一家的兇手啊,他們死的慘啊,我兒子脖子都被砍斷了,我兒媳婦和孫女她們……」

  「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羅銳回答一聲,看向辛鑫,這個九歲的男孩,矗立在一旁,雙眼發紅,眼淚也跟著流下來。

  他的姑姑辛秋也抹了抹眼淚,開口:「羅警官,你剛才什麼意思?」

  這話半是質問,但羅銳先是看了一眼辛鑫,然後回答:「這孩子之前的筆錄有些問題,我們需要再次對他展開問詢。」

  這話就很正式了,而且羅銳聲音冰冷,沒有摻雜絲毫感情。

  蔡曉靜和法醫主任田靜立馬覺得有些不對勁。

  辛秋反駁:「不是,我剛已經向這位女警官解釋過了,你們自己抓不到兇手,不能老抓著我侄子不放,他年齡還小,要是精神上出了問題,你們可要負責。」

  「行,我們負責!」羅銳答應的很爽快。

  辛秋還是不答應,把男孩摟在自己身前,但旁邊的老頭兒卻道:「秋兒,讓他們問吧,你哥和嫂子死的不明不白,他們警察早日抓到兇手,咱們也能讓你哥他們早日入土為安。」

  想了一陣後,辛秋點頭同意。

  羅銳見她鬆口,馬上叫來林晨和楚陽,前者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後者打開了執法記錄儀。

  除了楚陽之外,方永輝和楊波也打開了執法記錄儀,從不同的角度拍攝。

  蔡曉靜看見這個場面,更覺得疑惑了,她想先問問羅銳,出了什麼事兒?但見他臉色鐵青,也沒敢開口。

  桌子對面放著三張椅子,老頭兒坐在後面,辛鑫坐在桌子對面,因為他還小,所以需要監護人陪同,所以辛秋坐在他旁邊。

  見一切準備就緒,羅銳開口:「辛鑫,抬起頭來看我。」

  聞言,男孩依舊低著頭,手也沒放在桌面上,而是雙手交叉著,擱在腹部。

  辛秋在一旁勸道:「鑫,看著警察叔叔,他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要是覺得難受,你就告訴姑姑,好嗎?」

  但辛鑫一動不動,兩隻手緊緊的交叉握著。


  瞧見他的樣子,羅銳就覺得有問題。

  先前,蔡曉靜等人對他展開問詢時,羅銳在審訊室裡面對向強,所以並沒第一時間發覺這男孩有問題。

  但現在一瞧,簡直是漏洞百出,這男孩太緊張了,緊抿著嘴唇,一直不敢抬頭,只是哭。

  辛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看算了吧,還是別逼……」

  但隨即,「砰!」的一聲。

  羅銳使勁一拍桌子,擱在桌面上的紙杯里的水被撒了出來。

  不僅是辛秋,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辛鑫腦袋一縮,警惕的抬起頭來。

  羅銳脫口而出:「辛鑫,我問你,殺害你們一家人的兇手,是不是你開的門,讓兇手闖進來的?!」

  此話一出,先前不明所以的蔡曉靜和田靜都張大了嘴巴,更何況是辛鑫的姑姑辛秋和爺爺。

  一時間,眾人都愣住了。

  就連辛鑫的表情都僵住,他眼裡閃過巨大的惶恐,身體發抖,牙齒打顫。

  辛秋反應過來,覺得這事兒太荒唐,馬上想要反駁,但羅銳接著吼道:「辛鑫,四月六號深夜十一點半,是不是你把兇手放進家裡的?回答我!」

  羅銳的聲音震耳發聵,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而且因為他個子太高,臉色黝黑,一雙眼睛像是蛇蠍一般,普通的犯罪嫌疑人面對他,都很難抵抗得住,更何況是一個九歲的男孩子。

  辛鑫的身體抖如篩糠,一下子哇哇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

  「對不起,我不該放他進來,是我害死了我爸媽和我姐,我錯了,我錯了……嗚嗚……」

  本來打算安慰他的姑姑,身體僵硬,難以置信的表情掛在臉上。

  蔡曉靜等人也是臉色發青。

  羅銳鬆了一口氣,語氣反而緩和了下來:「辛鑫,告訴我,那天晚上,你開門放進來的人是誰?」

  「我……」辛鑫上氣不接下氣,一直說不上來。

  辛秋和老頭子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兩個人急忙催促:「說啊,小鑫,你到底把誰放進家裡了?」

  「別怕,鑫,爺爺在呢,你告訴我,這人到底是誰?!」

  「是……是我姑丈!」

  轟!

  辛秋再次被擊倒,腦袋一片空白。

  老頭兒也是被震驚的目瞪口呆。

  羅銳心如止水,繼續問道:「你姑丈叫什麼名字?」


  回話的還是辛鑫:「黃建。」

  這個名字一出口,一旁的楚陽連忙在警務系統里調出這個人的身份信息。

  數據出來後,他馬上拿給羅銳看,蔡曉靜也趕緊盯著屏幕。

  姓名:黃建。

  年齡:41歲。

  籍貫:臨江市本地人。

  職業:建築隊包工頭。

  家庭住址:臨江市建設路11號,春園小區2棟802室。

  羅銳看向方永輝:「你和楊波、蘇明遠馬上帶人去這個地方,千萬別打草驚蛇,先調取小區裡的監控,探查一下情況,看這個黃建是否有外逃的可能!」

  「是!」方勇輝三人答應一聲,立即轉身離開。

  「蔡隊,通知康支隊,在火車站、汽車站查看出市的車票記錄,對了,咱們之前的方向錯了,這個嫌疑人黃建有一定的經濟實力,也有可能搭乘飛機外逃,機場也要詳細排查。」

  「明白。」蔡曉靜還處于震驚之中,一雙眼睛根本沒離開過辛鑫,她沒想到第一次對這孩子展開問詢時,對方竟然撒謊了。

  誰都不會想到,一個年齡九歲的孩子,而且還是唯一活下來的辛萬春獨子,會在這麼嚴重的刑事案件中,欺騙了警方。

  「不可能,不可能,老黃怎麼會殺人?他怎麼敢?」

  這時,辛秋歇斯底里的喊道,她摟住侄子的肩膀,語氣顫抖:「鑫兒,告訴姑姑,真的是你姑丈讓你開門的?」

  「姑,就是我姑丈,我那天放學後,他在校門口拉住我,說晚上要去我家,叫我給他開門。我還問他,為什麼要叫我開門?他說我爸和我媽不讓他進門,他有事找我爸媽,所以我就同意了。」

  這確定無疑的回答,讓辛秋腦子嗡嗡的,堅持不住,當場就暈了過去。

  雖然她和對方已經離異,但她還是難以相信這個結果。

  羅銳不為所動,叫來警員把這個女人帶走,只剩下老頭兒麻木的坐在椅子裡,神情悽然。

  他再次看向辛鑫,這小子把真相說了出來,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但眼淚還是一直往下流。

  他的眼裡悔恨和痛苦不像是裝的。

  「辛鑫,把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一遍,不要有任何遺漏,明白嗎?」

  ……

  ……

  晚上八點,臨江市迎來了黑夜。

  路面上的街燈次第亮起,羅銳和蔡曉靜、林晨坐在車裡。

  明黃的街燈在他們臉上閃過。

  蔡曉靜的一雙眼睛一直注視著倒退的街燈,她嘆息了一聲:「我真沒想到,這個男孩子竟然會撒謊。」

  羅銳開著車,瞥了她一眼:「你也別太自責了,辛鑫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錯,不敢說實話罷了。」

  「可是……可是他父母和姐姐被殺,這麼嚴重的事情,他怎麼能夠……怎麼有膽子撒謊?」

  林晨坐在后座上,也是唏噓不已,她道:「就算年齡再小,只要是人,都會掩蓋自己所犯的錯誤。這孩子心智不成熟,害怕別人知道自己犯下的大錯,只能撒謊。

  幸好,咱們讓他說了實話,他要是一直隱瞞,案子走進死胡同不說,這在他以後的人生中,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傷害。」

  蔡曉靜扶著額:「我都不知道以後怎麼面對這些小孩子,人性這麼複雜,生而為人,都存著惡念?」

  羅銳勸慰:「別那麼極端,這孩子沒什麼惡念,我剛已經說了,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別人知道,是他害死了父母和姐姐,就那麼簡單。」

  蔡曉靜又嘆息一聲,不再說話。

  不多時,羅銳把車開進了建設路的春園小區。

  待在保安室的方永輝馬上出來,開口道:「羅大,我們已經調查過監控了,昨天上午十一點,這個黃建從家裡出來後,帶著一個黑色旅行包,應該是外逃了。」

  「家裡有去過嗎?」

  「還沒,楊波和明遠守在黃建的家門口。」

  「走,咱們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2棟,乘坐電梯上樓。

  楊波和蘇明遠立即迎上前,後者道:「組長,據隔壁的鄰居說,這個黃建和辛萬春的親妹妹是在十年前結的婚,離婚時間是在三年前,黃建給了辛秋一筆離婚費,這裡的房子是在黃建的名下。他一直住在這裡。」

  「他們因為什麼原因離的婚?」

  「據說好像是因為這個黃建無法生育,是辛秋提出的離婚,而且這個黃建還和他的大舅子,也就是辛萬春一起合夥承包過工程。」

  這時,楚陽帶著開鎖師傅上樓。

  因為有警察背書,所以開鎖師傅沒用幾分鐘,門就被打開了,楚陽給他錢,但被對方給拒絕了,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話:「為人民服務!」

  黃建的住處是一個兩居室,家具和電器都很陳舊。

  一行人進門,立即就展開了搜查。

  羅銳站在客廳里,喊道:「大家都搜仔細一點,廚房、冰箱後面都不要錯過。」


  「明白!」眾人回答。

  羅銳看見,電視機下面的櫃檯還倒扣著一個相框,他拿起來後,看見相框裡面夾著的照片是一張全家福。

  所謂的全家福,卻是辛萬春一家人,外加黃建。

  但從照片上,完全看不出黃建和這一家子到底有什麼仇。

  「組長,有發現,這個東西藏在洗衣台下面。」

  這時,楊波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大號的黑色的塑膠袋。

  打開塑膠袋後,裡面裝著的是帶血的外套,以及一雙占有血印的解放鞋,除此之外,還有被害人鄒芳遇害當時,穿著的那件對襟睡衣。

  睡衣上全是凝固的血漬!

  羅銳當即問道:「作案工具呢?」

  「在這!」方永輝從臥室里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已經卷刃的長砍刀:「這是在床下面找到的,用大棉襖包裹著的。」

  林晨開口:「這下坐實了黃建就是【407特大殺人案】的兇手,沒跑。」

  為了以防萬一,羅銳從鞋櫃裡拿出黃建平時穿的鞋子,跟著解放鞋一對比,大小一致。

  而且這些物證上,只要提取到黃建的指紋、或者是生物檢材,這才是真正的坐實是他犯的案。

  「蔡隊,把這些東西帶回市局,叫技術隊馬上鑑定,明天一早,我要結果!」

  「好的。」蔡曉靜帶著楚陽,先把東西拿回去。

  繼而,羅銳打電話給康柏林,告知眼下搜查的情況。

  誰知,對方的動作也很快,竟然已經鎖定了黃建的行蹤。

  ……

  ……

  凌晨兩點,離著臨江市100公里遠的高速路服務區。

  羅銳一行人趕來和康柏林匯合。

  因為不讓人起疑,所以大家駕駛的都是社會車輛。

  除了羅銳的刑事小組,市局的一大隊都在這兒。

  十幾個人潛伏在車裡。

  羅銳上了康柏林的車,後者一見到他,立即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羅副支隊,好樣的,上面給的三天限時破案,你這才用幾天時間?兩天都不到!」

  「老康,別怕馬屁了,先說說情況。」

  「行!」康柏林道:「你們打電話告訴我嫌疑人的名字,我這就好排查了,機場和火車站都是實名制,我叫人一查,沒這人,那就只剩下汽車站了。

  汽車站的情況比較複雜,我們看了好幾個小時的監控,鎖定了黃建,他是在四月七號的下午一點,在汽車站附近晃悠。


  因為現在買汽車票,也要實名制,所以他沒進站,躲在路邊攔車。

  而且攔的還是去外省的客車,我們當即就通知汽車站的負責人,讓對方給這趟客車司機打電話,並把黃建的照片發過去,讓司機辨認。

  司機告訴我們,這黃建在這個服務區下車後,根本就沒上車,我猜測這個黃建就躲在服務區里。

  這個服務區有一個食堂,兩個旅館,這會兒,我手下的人正排查,只要搞清楚他躲藏的地方,咱們馬上實施抓捕!」

  聞言,羅銳沉吟道:「他這中途下車,什麼意思?難道不打算跑了?」

  康柏林咂咂嘴:「估計是抱著僥倖心理,以為我們警察抓不到他。」

  「可能吧。」

  康柏林看著他:「羅銳,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突破這個案子的口子?」

  「那個小男孩說謊了。」

  「啊?」康柏林愣住了:「真的假的?你別騙我?」

  「我騙你幹嘛?愛信不信。」

  「不是,蔡隊問這個孩子的時候,我們都在場啊,唐局、陸局,還有我……幾十號刑警都盯著,我們都沒發現這孩子有什麼異常,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話一問,原本躲在麵包車裡睡覺的眾刑警都豎起了耳朵。

  一方面,他們知道羅銳確實牛叉,破獲的案子都是那種普通刑警一輩子遇不上幾次的,另外就是叫辛鑫的這孩子撒謊,他們也沒看出來。

  羅銳撇了撇嘴:「這還用我解釋?很明顯嘛,當時你們被他給誤導了,辛萬春一家被殺,就剩這個獨苗,咱們雖然是刑警,但也都是人,產生了同情心,恨不得馬上抓到兇手,還這個孩子一個公道。」

  「也是,你分析的在理。」康柏林咂咂嘴,頷首。

  「還有啊,我今天下午端了一個賭場,董夢你認識嗎?說是咱們市的地下女皇帝,咱們帶回市局的賭資都是好幾百萬,從她的嘴裡,我問出,當時辛萬春那天晚上接待的客人,就是董夢和她那個會計,這個會計呢,看見了辛鑫給兇手開門……」

  他這話一出,麵包車裡的刑警都沒了睡意,紛紛坐起身,臉上的表情震驚的不行。

  康柏林也被嚇倒了,半天說不出話來,他顫抖著嘴皮子問:「你……你在查這個案子的時候,還破獲了一起特大涉賭案?還給唐局帶回幾百萬可以充公的賭資?還搞清楚了辛萬春案發當晚見的是誰?還發現了關鍵線索?最後鎖定兇手的身份?」

  羅銳點點頭:「好像是這樣。」

  「我這個去,你……」康柏林指著他的鼻子:「你是先天聖體?你怎麼僅用一天時間,就能搞定這麼多事情?」


  羅銳聳了聳肩,麵包車後排上的刑警也都睜大了雙眼:「副支,我記得你們刑事小組上回破獲的那起間諜案,一等功的勳章和牌匾還沒下來吧?這又搞定一起,你們這……」

  「羅副支,你們刑事小組還缺人不?您看我行嗎?」

  「副支,我也是警校畢業的,從警十年了,我覺得你挺需要我的!」

  「是啊,支隊,您要是缺人和我們言語一聲,我們肯定……」

  「去,去!」康柏林打斷這幫鳥人的話:「你們把我放在眼裡了嗎?人羅副支,不是你們領導?想要功勞,就得跟著好好學!」

  康柏林嘆了一口氣,這人跟人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正鬱悶著,一個人影來到車邊,敲了敲車窗。

  外號叫「麻杆」的便衣警低聲道:「支隊,我們確定了黃建的住處,就在前面賓館裡,206號房間。

  他是四月七號下午五點入住的,期間一直沒出過房間。」

  「發現目標,一大隊所有人下車,立刻實施抓捕!」康柏林向對講機吆喝一聲,使勁拉開車門。

  附近的幾台車裡,瞬間跳出十幾個人影,好幾個都把槍掏出了出來,在服務區的暗影下,向賓館大門奔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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