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決定未來的機會

  「李誠，你向我證明了你的價值，作為回報，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或者說，我觀測到的未來。」

  天空之中，李誠回想著剛剛世界樹給自己說的話，皺起眉頭。

  世界樹擁有的律法，是時間與空間的律法，所以，她能夠通過某一個錨點，來推測未來。

  這種能力，在人類社會中，被稱之為先知，預言家又或者天啟者。

  之前，她以瘟疫之神為錨點，觀測到的1876個未來可能中，李誠都死了。

  所以，她才警告李誠，不要去和她戰鬥。

  真實的情況雖然與她的推測有出入。

  但瘟疫之神給李誠製造的麻煩，卻可以在所有敵人中名列前茅。

  世界樹的未來推測出現了問題，主要是因為，她不清楚李誠獲得了【末日必須死】。

  若是沒有取得這把刀，縱使李誠有無數種對付瘟疫之神的手段，都不可能殺死她的分身，將其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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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擁有了這把刀的李誠，已經正式步上了「末日殺手」的道路。

  而在觀測李誠與瘟疫末日戰鬥的同時，世界樹還以絲莉莉和恐懼末日為錨點，進行了未來觀測。

  在這一輪觀測的3901個結果中，絲莉莉惟一的結局，便是被恐懼末日俘虜，律法之都毀於一旦。

  救世律法之環徹底破碎。

  世界樹將這一切告知了李誠，同樣也告訴了他，這是世界樹早在無數歲月之前，就看到的結局。

  所以，她才沒有與絲莉莉的母親一同留在塵封世界之外，只是留下了根莖化身幫助她。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無論自己抵抗不抵抗末日，一切的結果都不會發生改變。

  在世界樹的未來推論中，一切都已經完了。

  末日終究會毀滅一切，無論是救世律法，還是塵封世界，區別只是早還是晚罷了。

  一切終將歸於虛無與混沌。

  隨意，世界樹才躲進了塵封世界之內，一邊休養生息，一邊尋求著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她尋找了很久才找到那麼一絲的可能——那枚懷表。

  當初，絲莉莉帶著那枚懷表去往的世界泡內，存在著某種可以終結末日的東西。

  但很可惜，這一絲可能，隨著懷表的消失與絲莉莉的失敗，化為了泡影。

  卻不曾想，度過了無數歲月之後，這枚懷表竟然又一次出現了。

  不僅出現了，還帶著那把【末日必須死】。

  從此刻開始，世界樹觀測到的未來發生了變化。

  雖然細微，但確實存在了，將一切改寫的可能性。

  「將絲莉莉從恐懼末日的手中救下，這是讓一切改變的第一節點，也是一切新可能的開始。若是救世律法之環破碎，那麼……」

  「這微乎其微的星火，又將再一次熄滅。」

  「你是唯一的希望，我會給你提供一些幫助，當你握住懷表之時，我會把力量借給你。」

  世界樹如是說道。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把她救下來啊。」李誠自言自語：「我還沒來得及品嘗她的滋味兒呢，怎麼能這麼快就讓她退場？」

  對於絲莉莉這個H級別的大車，李誠還是很有駕駛欲望的。

  尤其是知道了她還有個心上人之後。

  倒不是說李誠有什麼特殊的癖好，主要是以他對這出生遊戲的了解，那個絲莉莉的心上人……

  可以說百分百是他自己。

  估計是讓他穿越回過去，和絲莉莉相遇，發生一系列故事的副本。

  畢竟這遊戲的製作人，雖然喜歡虐玩家，喜好刀玩家，還喜歡欣賞玩家抓耳撓腮的醜態，但唯獨沒有綠玩家的癖好。

  不然的話，這遊戲的PC版，也不會力壓《宇宙機器人》，奪得年度最佳。

  綠玩家的遊戲，和讓玩家當攝像頭的遊戲，連上桌都不配。

  「李誠，我，我……」莉莉絲貓趴在李誠頭上，心急如焚：「絲莉莉她，她不會有事吧？」

  雖說平日裡，莉莉絲對自己這個便宜母親，一直有所不滿。

  但此時此刻，知道她身處危險之中，莉莉絲卻比任何人都緊張。

  這對塑料母女的感情，還真是不好說呢。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怎麼比我還能帶入？」李誠砸吧兩下嘴：「哎，你放心好了，在品嘗完她的味道之前，我不會讓她死的。」

  「呼，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莉莉絲一下子安心下來，卻在下一秒，直接炸毛：「什麼！你竟然想品嘗她的滋味兒！」

  「那是當然，我已經好久沒體驗這遊戲的核心玩法了，嗯，不得不說，我有點想下頭龍娘了。」

  「不是，這，這……」

  莉莉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誠去救絲莉莉，她很開心。

  但李誠救絲莉莉的理由，她不高興。

  「好了，抓穩了，我要加速了。」李誠又看向身旁跟著的欺詐之神：「小厥，待會兒需要你的配合，沒問題吧？」

  「嗯，當然。」欺詐之神甜甜一笑。

  卡特琳娜和城防軍的精銳，都被李誠留在了要塞都市，處理那邊的災禍，安撫傷者。

  只有欺詐之神跟著他一起回來了。

  這把不錯的「刀」，他還沒有使用過，現在，倒是到了可以用的時候了。

  「台詞都背好了吧？」

  「嗯，沒問題，保證比欺詐之神，還像欺詐之神。恐懼末日，肯定識破不了我！」

  「好，那我們走！讓那位恐懼末日，欣賞一出最完美的戲劇。」

  …………

  另一邊，律法之都的皇城宮殿內。

  絲莉莉已經化身為莉絲莉，穿著白色重甲，手握巨劍。

  只是現在，她卻沒有之前的英武不凡，反而單膝跪地，用巨劍支撐著身體的重量，才沒有徹底倒下。

  而在她的周圍，遍地都是鮮血。

  躺滿了救世主和救世女神。

  但奇怪的是，饒是在這種情況下，這些救世主與女神們，卻沒有一個殞命。

  若是用更高維度的觀測手段看過去，會驚訝的發現，這些人的身後，都有一根金色的絲線，與絲莉莉連接在一起。

  「呵呵呵，還真是一個溫柔的『王』啊，絲莉莉女士。」

  滿臉笑意的柯內莉亞，抬起腳，踩斷一個救世主的腿，戲謔地嘲諷著：「如果你現在捨棄掉這些無用的溫柔，讓你的子民們去死，興許還能多給我找上一些樂子，呵呵。」

  而忠誠於她的四個救世主，已經被肢解成了碎片。

  那位最忠誠的重甲騎士，腦袋滾在她的腳邊，死不瞑目。

  「咳咳，柯內莉亞，怎麼說，他們也跟了你幾千年，你就這樣殺了他們，心不會痛嗎？」絲莉莉咳出一口鮮血。

  「心痛？哈哈哈哈，別開玩笑了，他們啊，是柯內莉亞的救世主，又不是我恐懼之神的？我為什麼要心痛？」柯內莉亞放聲笑著：

  「不過，就算他們是我的部下，我也不會心痛就是了。」

  「隨隨便便就能被殺死的部下，配得上成為我的奴隸嗎？」

  「還真是有末日風格的發言啊，咳咳。」絲莉莉擦著嘴，拄著巨劍，用力站起：「我就想知道，你是什麼時候替換的柯內莉亞，為什麼……我的律法察覺不到？」

  「答案很簡單，就在剛剛。」柯內莉亞笑著：「上一次她去往天命世界的時候，哦，也就是和卡特琳娜簽訂契約的時候，我就潛伏在了她的身體裡，只不過是以一塊安魂石的形式，說起來，這一招還是暴怒那個傢伙教給我的，嘖嘖嘖。」

  「這些年來，我無聲無息的侵蝕著她的思想，讓她恐懼，讓她害怕，讓她怯戰，卻唯獨沒有奪走她的身體。」

  柯內莉亞抬起手，笑著看著自己的纖纖玉指：「因為被我不斷暗示，她才組建了天使之翼，準備了逃亡計劃，殊不知，那根本就是我為自己選擇的餐盤。」

  「原本，我是打算等到你們決定執行流亡計劃的時候，再現身的，那樣的話，處於世界夾縫中的你們，根本不可能逃跑，你們所有人都是我的食物。」

  「卻沒想到，欺詐這個白痴，竟然來到了這個律法之都內，嘖嘖嘖，更沒想到，她竟然還讓那個叫李誠的人給解決了。」

  「要是再這樣下去，你們兩個聯手，那就有很多的變數了，所以我只好和我瘟疫一起，提前現身嘍。」

  「所以……卡特身上的毒，不是通過那塊符石下的？」絲莉莉舉起巨劍：「是你下的？」

  「賓果！真是聰明啊，絲莉莉女士，可惜晚了。」柯內莉亞攤攤手，走向她：「神降儀式開始之前，我通過與卡特的接觸，在他身體裡注入了瘟疫的猛毒。」

  「這一切呢，都是為了把李誠，引到瘟疫那邊，創造一個單獨面對你的機會。話說，你也太弱了吧，作為一個真神，你的弱小簡直超過了我的想像。」

  柯內莉亞一邊說著，一邊指向自己的胸口：「喂，你知道嗎？柯內莉亞還在我的體內哦？她現在正看著我，看著我一點一點，將你撕成碎片！」

  「看著她的陛下，一點一點，成為我的養料，哈哈哈哈！！！！」

  「咳咳，恐懼末日嗎……不好意思，我沒打算這麼快就繳械投降。」絲莉莉握緊劍柄，猛地朝身側一揮！

  下一瞬，那巨劍就跨越了時空，出現在了柯內莉亞的腦袋旁邊。

  匯聚著所有救世的輝光，朝著她的太陽穴斬去。

  刺目的光芒將整個宮殿照亮，而恐懼末日也像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樣，站在原地。

  轟隆！

  一聲巨響，濃煙滾滾，整個浮空島都在震顫。

  「成，成功了嗎……」絲莉莉再也控制不住，虛弱地跌坐在地上，巨劍倒下。

  「啪，啪，啪。」

  鼓掌聲從濃煙中響起，柯內莉亞一點點走出煙霧：「嗯，你的努力我看到了呢，絲莉莉閣下，可惜就像我說的，你太弱了。」

  「在所有真神裡面，你應該是最弱的那一個，呵，不過這也不能怪你，畢竟救世律法是溫柔的律法，所依靠的，契約者的力量。」

  「可惜的是，你並沒有屬於自己的契約者，呵呵。」

  她就這樣，一邊走著，一邊來到了絲莉莉的面前，手猛地一探，扼住了她的咽喉，緩緩舉起，另一隻手化作鋒利的尾刺，瞄準她的心臟：

  「哎呀呀，偉大的絲莉莉閣下啊，提問，你現在恐懼嗎？」

  「呵，噁心的敗類，我呸……」絲莉莉吐出一口唾沫，筆直地命中柯內莉亞的臉。

  「哈哈哈哈，我很欣賞，你這無能狂怒的模樣！」柯內莉亞狂笑著揮動尾刺。

  噗嗤！

  噗嗤！

  噗嗤！

  尾刺一下接一下地刺入絲莉莉的身體，嫣紅的鮮血四濺。

  救世律法恢復著主人的肉身，但在一次一次的攻擊中，恢復的速度越來越慢。

  饒是如此，絲莉莉也沒有任何的哀嚎，只是冷冷地盯著恐懼末日的臉。

  這位律法之國的女王，哪怕是死，也不會低下高昂的頭顱。

  「呵，我說，你是啞巴嗎？」就這樣，恐懼末日皺起眉頭：「被我刺了這麼久，為什麼一聲都不出？」

  「呵呵……」絲莉莉笑了笑，腦海里卻閃過李誠的模樣，她學著那出生東曦的語氣，冷笑道：「我是你爹。」

  「你還真是，有意思啊……」恐懼末日攥住她的脖子，用力一甩，就把她扔到了王座之下。

  緊接著，她將鋒利的尾刺舉起，慢悠悠地走到一名救世主的面前，猛地一刺，將恐懼注入。

  「啊！！！」那名救世主慘叫出聲：「不要，不要殺我，該死，不要殺我！」

  「哈哈哈，這才對嘛，我喜歡這種聲音。」恐懼末日看向絲莉莉：「訥，律法之都的女主人啊，我們來玩個遊戲如何？」

  「我呢，想要看你跪下，朝我祈求的模樣。」

  「可是呢，我很清楚，你肯定是不會跪的。」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每五秒鐘，會殺死一個你的子民，而且，是讓他們在無法抑制的恐懼中死亡哦。」

  「直到，你願意跪下為止。」

  「怎麼樣？」

  「你，你混蛋……」絲莉莉攥緊拳頭，想要從地上爬起。

  「那麼開始倒數了，5，4，3……」

  「我，停下，我跪，我跪……」絲莉莉抬起手。

  下一秒，恐懼末日的尾刺，卻還是將那名救世主的腦袋斬去。

  鮮血濺射到絲莉莉的臉上，她憤怒而絕望地顫抖著：「你，你為什麼……」

  「呵呵，光說可是不行的哦，你要動起來，我的小玩具。」恐懼末日又一次舉起尾刺：「那麼，下一輪倒數開始嘍，5，4……」

  「不要，我現在就跪……」絲莉莉砰的一聲摔倒在地，身體的虛弱讓她幾乎難以爬起。

  可耳邊不停響起的倒數聲，卻讓她不能夠放棄。

  她匍匐在地上，竟真的想要跪下。

  與剛剛那個絕不低頭的女王，大相逕庭。

  救世律法的持有者，像是在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她攥著拳頭，吃力地撐起身體。

  「哎呀呀，看樣子，你還是不願意跪啊，那麼，下一個嘍~」恐懼末日將尾刺對準另一個救世女神的腦袋，笑的無比癲狂。

  該死的，救救她們……

  拜託，誰都可以……

  求求你，救救她們……

  救救我的子民……

  絲莉莉的身體又一次跌倒在地，但卻沒有猶豫，繼續要做出跪下的姿態。

  「呵，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啊！哈哈啊哈哈！！！那麼，就讓我再多欣賞欣賞，你的絕望吧！」恐懼末日欣賞著她的醜態，手中的尾刺猛地刺下。

  叮！

  但刺入身體的觸感卻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金屬碰撞的刺耳鳴叫。

  李誠手握末日必須死，遍布白色冷炎的刀身，擋住了恐懼末日的尾刺。

  恐懼末日意外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眯起眼睛。

  而李誠，也迎著她的目光，露出陽光溫暖的笑容：

  「那個，可以請你……」

  「去死嗎？」(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