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這樣不可以
聽到「妥善解決」四個字,譚建成和張澤禹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心虛。
雖然孔仁義被釋放了,但這件事距離妥善解決,還有很遠。
「宋鄉長,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明一下。」
譚建成對宋思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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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局請講。」
宋思銘回道。
「城西分局是在邱曼妮主動撤案之後,才釋放的孔律師。」
譚建成解釋道。
「主動撤案?」
宋思銘瞬間皺起眉頭,「也就是說,栽贓陷害的事並沒有查清楚?」
「是。」
譚建成確認道。
「那還要繼續查嗎?」
宋思銘問道。
張澤禹打電話,讓他來接孔仁義,他還以為,是通過水軍,徹查幕後黑手的行動獲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掌握了相關證據,甚至已經把賀學文,廖洪毅以及邱曼妮抓了,才釋放孔仁義。
「現階段,怕是不太好查了。」
「畢竟,輿情好不容易才壓下去。」
譚建成硬著頭皮,對宋思銘說道。
雖然,他很想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不留尾巴,讓宋思銘百分百滿意,但是,正如市局常務副局長牛見青所說,做得越多,錯得越多,非得追查真相,很容易再次挑起網民的情緒,得不償失。
宋思銘也理解譚建成作為城西分局一把手的難處。
輿情猛於虎,換任何人,都會把處理輿情放在第一位,可是,到此為止的話,孔仁義的清白怎麼辦?
要知道,現在網上還是一致認為孔仁義是禽獸律師。
儘管,熱度下去了,但這種觀點不會改變。
不就著現在,證明孔仁義的清白,孔仁義就得帶著這個污點生活一輩子,這會對孔仁義造成極為嚴重的影響。
孔仁義是律師,以後還怎麼接案子?
「譚局,我覺得還是繼續查下去比較好。」
宋思銘深吸一口氣,對譚建成說道。
「宋書記,這樣就可以了。」
孔仁義主動站出來,說道。
他很想將誣陷自己的人繩之以法,可這裡是京城,人生地不熟,在他看來,城西分局的領導能協調邱曼妮撤案,已經很夠意思了。
不能要求太多。
「這樣不可以。」
宋思銘卻堅定地搖搖頭。
羈押期間,不能帶手機,所以,孔仁義肯定還不知道,他的事已經在網上掀起了巨大的聲浪,搞得盡人皆知。
如果孔仁義知道了,肯定不會這麼大度。
譚建成其實也知道,不為孔仁義澄清,會對孔仁義個人造成極大的影響,對孔仁義也是不公平的。
可是,以他的能力,又沒辦法幫孔仁義澄清。
一是拿不到孔仁義被栽贓陷害的證據,二是上級領導,也不會允許城西分局為孔仁義澄清。
「宋鄉長,實話跟你說吧,處理到這個程度,並不是城西分局的意思,而是市局領導的意思。」
譚建成向宋思銘坦白。
「市局領導?」
宋思銘皺了皺眉。
這可是京城,直轄市,市局的領導,相當於他們江北省廳的領導。
譚建成接續說道:「市局的領導,希望能夠儘快消除輿論,一切都要在這個大前提下進行。」
「原來如此。」
宋思銘微微點頭。
他就說嘛,一直表現得非常積極的譚建成,怎麼就半路撤了,原來是承受了來自上級領導的壓力。
「邱曼妮撤訴,也是市局談下來的?」
宋思銘問譚建成。
「那倒不是。」
「市局的領導只是通過個人關係,聯繫了一下網信辦,讓網信辦壓了壓熱度,邱曼妮那邊,是我派幾個女警過去談的。」
譚建成解釋道。
「邱曼妮提了什麼條件?」
宋思銘又問譚建成。
「沒提條件,直接就撤訴了。」
譚建成回答道。
「沒提條件?」
宋思銘和邱曼妮接觸過,邱曼妮根本就不聽勸,宋思銘磨破嘴皮子,邱曼妮也沒有同意撤案。
怎麼城西分局的女警一過去,就無條件撤案了呢?
是那一身制服更有震懾力?
很明顯,這不是主要原因。
邱曼妮之所以配合賀學文,誣陷資助他的孔仁義,是為了救患了白血病的男友。
賀學文不但匿名給邱曼妮男友交了五十萬住院,還掌握著適配的造血幹細胞。
這意味著,邱曼妮撤案,肯定得到了賀學文的允許,甚至是在賀學文的授意下,才如此爽快地撤案。
再聯想到孔仁義的事,熱度剛起來,又自己弱了下去,宋思銘隱約猜出發生了什麼。
大概率是賀學文折騰著折騰著怕了,不敢再繼續硬剛下去,所以,找了一個市局的領導,以消除輿論為藉口,叫停城西分局針對他的進一步調查。
「譚局,既然這是上級領導的安排,那就先這樣吧!」
確認問題沒有出現譚建成身上,宋思銘也不再繼續爭取了,因為,爭取也沒有意義。
他就算說破大天,譚建成也得服從領導的命令。
……
十幾公里外的香榭酒店,賀學文正在和前前前女友向靜,享受著紅酒和牛排。
吃到一半,向靜的電話響了。
接通,聽對面說了幾句,向靜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而後向靜告訴賀學文,「已經搞定了,城西分局釋放了孔仁義,這件事至此告一段落。」
「謝謝靜姐!」
賀學文忙放下刀叉,向向靜致謝。
在賀學文最為無助的時候,向靜給賀學文打電話,告訴賀學文,她已經辦理離婚手續,以後兩個人,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賀學文自然不會放棄這個自救的機會,他當即向向靜表示,自己這輩子就只愛過向靜一個人,然後便和向靜相約共進晚餐。
而就在共進晚餐的時候,賀學文訴說了自己面臨的困境。
這種困境,在向靜看來,根本不值一提,一個電話打出去,京城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親自出面,分分鐘就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
「賭這種氣沒有意義的,就算假的真能變成真的,把那個孔仁義判了,你又能得到什麼?什麼都得不到。」
向靜教育賀學文。
「是是是,靜姐,你說得太對了。」
賀學文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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