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按部就「班」

  第二天早晨，不用顧及兒子吃早飯，也不用因事先有安排而起早。老兩口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直到日出三竿，看到老伴依然睡意正濃，老趙便緩緩起床，洗漱一番後，就開始準備早餐。

  說是早餐，其實已近上午十點。老趙心想，等到做好飯就接近中午了，乾脆兩頓並一頓，吃完飯就直接往車站走得啦。

  於是，老趙來到廚房系上圍裙，開始忙碌起來。

  沒過多時，餐桌上已擺好了一葷一素，兩菜一湯，外加一鍋蒸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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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伴兒，飯做好啦，起來吃飯吧。」解下圍裙後，老趙便走向臥室催促老伴起床。

  「啊！你已經起來了？」推開房門，看到老伴已經起床，並正在疊被褥。

  「這都啥時候啦？還能不起來？你這人吶，自己起來也不知道叫俺。」說著，老趙愛人對著老趙嬌媚地一笑。

  「好，那你就快去洗漱吧，飯都盛出來啦。」

  平時在家都是老趙愛人做早飯，老趙冷不防做一次，真還有點兒不太適應。

  「啊？你這是做的早飯還是午飯吶？」看到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老趙愛人不禁問道。

  「你看現在都幾點啦？我是早飯、午飯一塊兒出，省事兒了。」

  「嗯嗯，這樣也好。你是幾點的火車？」

  「十二點四十那趟。一會兒吃完飯，收拾一下就往車站走，正好。」

  說完，老兩口便坐了下來。

  「老頭兒，這次回去後，你計劃啥時候再回來？」

  「看情況唄！家裡沒有什麼事的話，應該要到春節假期的時候吧？」

  「好吧，中間如果有事需要你回來時，那就再給你打電話吧。」

  老兩口邊吃邊聊。

  「好啦，我吃好了，你慢慢吃。我去把行李收拾一下。」說完，老趙站起身來，到洗手間洗了一下手臉，就往臥室走去。

  「來，這裡面有兩個小麵包，一袋兒榨菜，還有這幾根火腿腸，拿著到路上吃。」見老伴兒準備出發，老趙愛人連碗筷都沒來及收拾，就急忙收集幾樣零食，裝進一個塑膠袋兒，遞了過去。

  「不用，剛吃完飯，我不餓。」

  「拿著吧，路上還有五六個小時呢，餓了就墊補點兒。」

  「好的！那我就往車站走啦。」

  老趙接過愛人手中的塑膠袋，提著拉杆箱就走出了房門。

  「嗯嗯，記得到了J城發信息給我。」

  「好嘞！你關上門吧。」

  見老伴手扶著房門還在望著自己，老趙便招了招手，走下樓去。

  走出小區，見時間還來得及，老趙便坐上公交去往火車站。

  時值中午，公交車上倒也寬鬆，路上車輛也並不像上下班時段那麼擁堵。不到二十分鐘時間，便來到了火車站。

  正如老趙所料，雖說也是節假日返程，但廣場上進站候車的人卻並沒有國慶長假那麼擁擠，也看不到用於分流人群的「S」行專用通道，只有一個進站候檢入口。

  老趙跟隨候檢隊伍前行，不一會兒就來到候車大廳。

  找到自己所乘車次的檢票入口，發現那裡已經排好隊伍，等待檢票進站。

  隨著「列車已停靠三站台，請帶好行李檢票進站」的廣播提示，候檢隊伍開始向前慢慢挪動。

  「老伴兒，我已上車。放心！」按照車票上標註的車廂和座位號，老趙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之後便隨手給老伴發了條信息。

  每次從H市回J城，老趙內心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說是如釋負重，但轉念一想，重要的任務只不過才剛剛開始；說是沒有多大的成績，但回頭一想，再大的事情，也是由一點一滴的小事堆積而成。

  坐在即將啟動的列車上，老趙思慮萬千。想到這裡，那顆恍惚不定的心才稍加安慰。

  「嘟……」隨著列車緩緩駛出站台，老趙帶上耳機，一邊聽著音樂，一邊欣賞著窗外風景。就這樣，一路歡哥，一路奔馳，又一次踏上遙遠的征程。

  經過中間幾站停靠，列車很快到達J城西站。下了火車，坐地鐵；走出地鐵，再步行五六分鐘，就來到老趙J城的小家。

  「誒！老伴，我到家了。小傑回去了嗎？你們吃飯了嗎？」

  打開房門，來到屋裡，老趙放下拉杆箱，便給老伴打通了電話。

  「兒子也是剛進門，我們正在做飯。你休息一會兒，就做點兒吃的吧。」

  「好嘞！」說完，老趙便收拾廚房，準備晚飯。

  二兩白酒，兩個小菜，看著電視，小酌一杯。這就是，北漂男人的優雅「晚餐」。

  十幾年來，這種獨處消遣的狀態，就是老趙心情愉悅的享受，有時候，也是一種迷茫失措時的壓抑釋放。

  曾幾何時，每逢小有成就時，此刻便是犒賞自我、激勵上進的最佳時機；遇到工作困惑、心情鬱悶之時，轉而就是一副「以酒解愁」的靈丹妙藥。

  一陣雲霧繚繞的菸酒過後，伴隨著微醺之感，稍作洗漱休整，倒頭睡下，一覺醒來，已是天亮。

  躺在床上穩穩神兒，穿衣下床去洗臉。吃完早飯後，一切收拾利索，也就到了上班時刻。

  這套日常程序，雖說平平無奇。但卻能反應出普通人的生活節奏。

  擠公交，坐地鐵。乃是「J城一族」的普遍出行方式。每逢上下班高峰，各個站點兒總是人滿為患。

  相對來說，老趙上下班就比較簡單，一趟公交十幾站地的路程，半個小時就能到達。

  每天重複的路途往返，猶如一日三餐，耳祥能熟；每日流程化的工作事務，又好比軌道行駛，輕車熟路。

  「誒！趙主任，你不是節前請了兩天假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上班了？」老趙來到單位後，正在辦公室里用拖把擦著地面，就聽見有人說話，回頭看見是領導路過門口。

  「李總早！放假這幾天，家裡的事都安排好啦，所以，我就提前回來了。」

  「哦？那可太好了，單位里這段時間事情比較多，我還正為這事發愁呢。」

  「行，一會兒你收拾好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好嘞！」老趙心想，這次早點回來看來是對的。不然的話，又要接到領導催促的電話了。

  其實，這種情況對老趙來說，再正常不過啦。因為行政、後勤這塊兒本身就事務繁忙，每天都面臨著多方面的事務要處理。

  聽從領導吩咐，負責單位一切後勤保障。由此可見，老趙所在的崗位可謂是舉足輕重。

  「老頭兒，幹啥呢？吃飯了嗎？」元月六日，是老趙回到J城後的第一個周末。老趙正在吃午飯，就接到老伴兒打來的電話。

  「今天周六，本來起得就晚，又洗了幾件衣服。這不，正在吃飯。」

  「這個時候吃飯，你吃的是早飯，還是午飯呢？」

  「嗨！管它是啥飯呢。兩頓飯就一塊兒吃唄！」

  老趙抬頭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鍾，一時上午十點二十分。自己也感覺這頓飯的時間節點確實有點兒尷尬。

  「嗯，不管是啥飯吧，餓了就吃。反正你一個人，又是周末，不用趕點兒去上班。」老趙愛人稍微停了一下，又接著說：「給你說個事，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兒子說，玲玲的母親提出下個周末到H市來，想跟咱們見個面，把兩個孩子的事定一下。」

  「哦？不是說明年才能訂婚嗎？怎麼又要年前定呢？」

  「這次見面不是訂婚，是定親。這個也是鄉下一道傳統風俗。意思是說，兩個孩子在訂婚之前，雙方父母坐到一起見個面，就算把這們親事定下來了。」

  「噢！是這樣啊。既然女方念這個禮兒，那咱們就入鄉隨俗唄。具體是哪一天？周六還是周日？」

  「說是農曆十一月二十八，那天應該是周日。」

  「好的，那我就周六上午回去。這幾天，你和兒子再溝通一下，看女方來多少人？咱們這邊是不是還需要其他人參加？具體去哪家飯店？」

  「行嘞。我回頭就跟兒子商量一下，最後，還得等你回來後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