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異鬼降臨

  木樑劇烈晃動，塵灰簌簌墜落。

  眶當，打開房門的布蕾妮爵士在原地踉蹌，她死死抓住了門框，她的身後是一個摔倒的白袍身影。隨即，格林感覺到黑城堡整體轟然震顫。

  拿起佩劍的同時，他已邁開了腳步：「隨我離開。」

  這時「眶當」一聲，房間裡的燭翻轉墜落，燈火驟然熄滅。

  走出房間時，格林的眼角餘光掃過身後徹底沉入昏暗的房間，那些書籍、地圖等寶貴物品沒能讓他生出半分駐足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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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傳我命令，所有人撤離。」

  走廊內一片狼藉，格林沉穩地下達了國王之令，在御林鐵衛的簇擁下，朝樓梯口方向徑直而去。見到國王的身影，藍袍族兵紛紛聚集，執行國王的命令。

  「陛下！」

  梅麗珊卓隻身著薄紗紅袍出現，格林的腳步不停：「三眼烏鴉在哪裡？」

  不安愈盛，未等梅麗珊卓的回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有些粗暴地將她拉了過來：「先撤離。」來到下一層，格林瞧見了亂糟糟的人群，有侍者和侍女，史塔克一家及侍從和灰袍子護衛。「奈德，布蘭還在下面！」是凱特琳夫人痛苦的嘶吼。

  「達里爾，喬爾。」

  格林急聲喚了前頭的兩個藍袍子，他們是出身克萊勃舊地的一對兄弟，擁有蟹爪半島罕見的沉穩性格。他把半掛在身上的紅袍女祭司拋向達里爾兄弟，語氣短促：「先帶她走。」

  「遵命！」

  然後，不等旁人反應，格林大步而去。

  他迎著艾莉亞錯愕的視線，擡手一記手刀，正中艾德公爵懷中不停扭掙的凱特琳夫人後頸：「擡走。」「撤退。」艾德公爵瞧了眼已昏死的凱特琳，果斷地跟上國王的腳步。

  此時雖然危險重重，艾莉亞卻是異常興奮，她突然覺得格林的身影比父親還高大！

  「格林；……」

  短腿的小狼女剛跑到旁邊，便被格林一把提溜起來。

  「陛下，火術士已安全撤離！」

  「陛下，顧問團已安全撤離！」

  「陛下，守夜人不願意接受撤退的命令，誓死守護長城！」

  一路上，傳令兵依照克萊勃軍法，一個個地用嘶吼聲向國王傳達最新的情報。

  哢嚓，樓梯架的後方突然坍塌！

  守衛在國王隊伍最後頭的一一艾德首相時期比武大會的箭術冠軍（第146章）一一一結束風暴地歷練（第591章），幾日前抵達長城復命的御林鐵衛、巴隆；史文爵士被徹底掩埋，投入了陌客的懷抱。「陛下，馬奇羅祭司已安全撤離！」

  「陛下，梅麗珊卓祭司已安全！」

  「陛下，三眼烏鴉已……」

  走在國王隊伍最前頭的御林鐵衛、馬林；特蘭爵士一腳踢飛了定在轉彎處的某個兵士，隨手撿起一面盾牌：「前進！不要停！」

  哢嚓，粗壯橫樑從中崩斷，裹挾著碎木屑轟然砸落！

  寸步不離護在國王身側的布蕾妮爵士猛地踏前一步，不閃不躲，硬生生以自己肩頭接下襲來的重壓。險象環生。

  布蕾妮爵士並未佩戴頭盔，尖銳木茬狠狠劃破她的額骨，瞬間鮮血淋漓。

  格林的手掌及時橫插進來，抵住那根一人多高的沉重斷梁，猛一發力，掀出欄杆之外。

  「陛下……

  「走。」

  格林一手拽住負傷的布蕾妮往身側帶，另一隻手仍牢牢提溜著小狼女，他的腳下步伐不停，快步衝下旋梯。

  寒風驟然狂嘯，混雜著地底的轟鳴、牆體的震顫和碎石冰屑的墜落聲，死寂的夜色徹底翻湧。轟轟轟

  雪鷹舒展墨色雙翼，獨自盤旋在凜冽高空。

  自「築城者布蘭登」率領先民築造起，屹立了數千年的絕境長城發出低沉的嗡鳴。

  陡然間，震碎凍土的巨響炸開。

  萬噸堅冰層層斷裂、滾滾傾覆，巨大冰岩順著陡峭牆面轟然砸落谷底。

  雪鷹在高空緩緩滑翔，垂眸俯瞰這片狼藉凍土。

  綿延不絕的冰牆硬生生撕開一道猙獰巨大的豁口，隔絕塞外的絕境長城就此殘缺，無邊死寂伴著風雪漫過殘破牆垣。

  碎冰、雪沫與刺骨寒氣掀起了遮天蔽地的白霧，格林有些狼狽地查看已成為廢墟的黑城堡。每個人都有思維慣性，包括格林也是如此。

  依據前世的記憶……

  他以為活人與死人之戰會是一場單調的消耗戰爭……

  因為有長城的存在，他以為這場活人與死人之間的戰爭烈度不會突然加強……

  格林不得不承認，小瞧了異鬼入侵的方式，直接吃了一個大波。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格林瞬間憶起了那個夜晚（第706章）…

  慈不掌兵，他當時有所疑慮的時候，理應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立刻派遊騎兵出長城打探，不管結果如何。

  格林的眼睛微眯，高聲下令：「停止救援，繼續向南撤離！」

  背面的冰牆撕裂一道猙獰巨大的豁口，依託長城修築的黑城堡大半傾頹，三分之二屋舍盡數崩塌，只剩下南側殘破外牆尚且挺立，勉強能構築臨時防線。

  倘若無法及時提供帳篷、火盆和毛毯等，大部分人將會在風雪中失溫，其結果是……王國部署在世界邊緣的防線直接崩潰。

  格林國王此時必須防備，下一刻就有可能湧來的異鬼大軍。

  現在尾數不多的安慰之一是危險的「水果」只有少量存放在黑城堡內，絕大部分都分置於外面的各處營地，皆是藍袍子駐守。

  「國王！」

  臨冬城公爵大步而來，他的妻子和女兒已由史塔克親衛帶走。

  格林點點頭，擡手指向外牆的方向：「公爵，由你負責部署兵士，並點燃夜火。」

  艾德公爵卻是搖頭：「這裡交給我吧，國王，那邊更需要您！」

  奔狼是在擔憂國王的安危，但金盞花旗幟必須矗立在這斷壁殘垣間，因為只有代表國王的王旗才能勉強維繫瀕臨潰散的秩序。

  「地圖。」

  頭上綁了繃帶的布蕾妮爵士來到面前，雙手展開了時刻帶在身上的簡略北境地圖。

  拍拍艾德的臂膀，格林的指尖點在黑城堡的位置，隨即緩緩向南移動，划過齷鼠村，最後停在最後壁爐城的位置之上。

  「奈德公爵，無需和無法參戰的所有人，連夜送往跟鼠村，立刻。」

  前天送來的情報，髏鼠村已用石頭、木頭和冰塊建立了四面圍牆，第二批從臨冬城運輸過來的各種物資皆存儲在那裡，還有五名火術士和十五箱「水果」。

  軍情緊急，忠誠的臨冬城公爵果斷領命，朝灰袍子親衛大聲喊：「隨我來！」

  「馬奇羅祭司，野火就交給你了。」

  又忙碌了一陣，外牆之上的篝火次第燃起，火光順著城牆綿延鋪開，撕裂了濃濃的夜色。

  「有敵人！」

  「諸神哪，異鬼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