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敏銳的嗅覺5
第687章 敏銳的嗅覺5
勾巷，玫瑰豪宅的白色石牆在西斜的陽光下泛著暖金色的光暈。
神色略微疲倦的維拉斯緩慢展開來自北方的密信，羊皮紙的褶皺里仿佛還殘留著北方的寒氣。
寫信人是提利爾家族的旁支—里奧·提利爾，他如今的人身份是國王侍酒（第516章），跟隨格林一世前往了北境（第614章）。
維拉斯那雙棕色的眼睛掃過奧書寫的優美文字，他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格林陛下的目光如寒鐵般堅定，卻又不失溫柔，他傾聽每一個臣民的訴求————」
里奧的內字跡工整優美，帶著學城的精緻，可字裡行間的內容只有長篇大論的讚美，將格林一世的睿智與仁慈比作七國的陽光，將能侍奉國王的榮幸說得如同得到天上諸神的恩賜，字斟句酌，華麗得像高庭宴會上的抒情詩。
里奧還提及了臨冬城的積雪，北境姑娘們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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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最後一句「願玫瑰永遠沐浴在格林陛下的光輝下」時，維拉斯氣笑了。
跟上回一樣，里奧的信件內容皆是————廢話。
胸膛起伏，維拉斯閉上了眼睛，他清楚里奧死守國王侍酒榮譽的真正原因不是忠誠，是恐懼，如今七國沒人敢有半分冒犯格林一世的念頭。
格林猶如一柄懸在七國頭頂的利劍，鋒芒所及之處，無人敢有異議。
理智告訴維拉斯，他也應該像里奧一樣，或者說是像其他貴族一樣，對那位國王俯首，安安分分地做提利爾的繼承人，守護好的領地與榮耀。
但，他必須試探一下國王和女王的底線，為了提利爾家族的未來。
倘若，國王和女王流露出半分不滿，他便會馬上————收手，然後用最謙卑的姿態挽回信任。
皆是為了家族，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睜開眼睛，維拉斯拿起銀鈴搖了搖，他的侍從很快就進入了房間。
「去餐廳。」
用完晚餐，維拉斯子爵正在書房檢查剛寫好的信件，收件人是奧蓮娜夫人，敲門聲傳了過來。
維拉斯微微皺眉，敲門聲略微急促，他示意侍從打開房門，來人是他的護衛隊長。
「大人————」
維拉斯的護衛隊長是梅斯公爵護衛隊長的長子—一加雷斯爵士，他的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有一頭炭黑色的長髮，身材高壯。
此時的加雷斯爵士臉上難掩慌亂，維拉斯的眉頭皺紋更深，他先是示意侍從關門，隨後溫和地出聲：「發生了什麼事？」
加雷斯爵士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快步走到書桌前，壓低了聲音：「我的大人，我得到消息，梅葛塔衛隊剛剛把女王的三頭龍帶進了紅堡。」
龍？！
征服者伊耿用龍焰湮滅園丁家族，終結了河灣地曾經的統治者，成為了河灣地永恆的警示。
永遠不要招惹坦格利安龍王一一歷代提利爾家主都會銘記著，這裡自然包括身為高庭繼承人的維拉斯·提利爾。
維拉斯的那隻手不禁抓緊了椅子的扶手，不知道為何————他的心跳忽然加快隨即，他又暗暗搖頭，丹妮莉絲是一位理智的君王，雖然她的父親是瘋王，但她並不是瘋王二世，從未展現過半分瘋狂。
但，又太過巧合了，他今天稍微提出了些異議，養在城外的三頭龍就進入了紅堡。
這是龍女王的警告嗎？
」
」
維拉斯的面色變得有些凝重，難道————這麼快就觸及了王室的底線了嗎？
身為心腹，加雷斯爵士自然清楚維拉斯的私下行動，他動動乾澀的嘴唇：「大人，我是否為您準備一下明早的出城狩獵？」
呵，巨龍的恐懼果然深入河灣地人心————
維拉斯微微搖頭，房間陷入沉悶的寂靜，他在確認自己的判斷————丹妮莉絲女王應該不會那麼瘋狂，她仁慈地對待曾經追隨篡奪者作亂的那些家族，她愛七國。
維拉斯的眼睛眯了一瞬，格林才是劊子手，他一直在利用馬泰爾之手，清算十七年的叛亂者————
直到剛才維拉斯還無比篤定，丹妮莉絲是擁有非人美貌的仁慈女王，願意遵循七國古老的傳統————
然而，此時腦中不停蹦出的是他所熟讀的《真史》記載。
縱觀坦格利安王朝史，坦格利安家族素來游離於瘋狂的邊緣，每當坦格利安成員降生，諸神就將一面刻著「瘋狂」，另一面鑄著「偉大」硬幣，拋向空中，整個世界將屏息觀察它的降落。
當年。
所有人做夢都沒想到伊利斯國王會活活燒死瑞卡德·史塔克公爵，維拉斯那個時候是十歲，他至今印象深刻。
此時的維拉斯已經不敢肯定丹妮莉絲女王是硬幣的哪一面了，最讓他感到諷刺的是——自己竟然懷念格林所在的君臨，雖然那位國王也代表著恐懼，但至少，格林遵循著七國的律法，遊戲規則是明確的。
但，丹妮莉絲女王突然的行動讓一切都變得不可預測————
緩了緩，維拉斯平復了紛亂的思緒，他沒必要自己嚇自己，因為如今的七國離不開提利爾的支持，何況七國馬上要為活人與死人之戰而全力備戰，提利爾的份量只會加重。
這是維拉斯手握的最大籌碼，坦格利安—克萊勃王室會容許他做選擇。
暗暗呼口氣，維拉斯語氣輕鬆：「明天我還要接見來自自由貿易邦的商會————」
叩叩叩。
突然的敲門聲打斷了維拉斯的言語，房門外傳來了守衛的聲音：「大人，女王鐵衛、蕾娜爵士造訪。」
女王鐵衛？！
很顯然，蕾娜爵士帶來的肯定是丹妮莉絲女王的命令。
身邊的護衛隊長臉上再度浮現驚慌的神色，維拉斯子爵頓了頓，沉靜地出聲：「請她進來吧。」
房門被守衛推開，一個矮小的身影走了進來，她身著銀甲和血紅色披風，銀色的頭髮紮成了一個沖天馬尾。
雷娜爵士輕蔑地瞥了下警惕的加雷斯爵士，朝維拉斯咧嘴：「提利爾子爵，女王要見你。
，她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補充道：「現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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