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敏銳的嗅覺
第683章 敏銳的嗅覺
次日,清晨。
來自莎塔雅女支院的一朵紅髮嬌花,死死地盯著坐在床邊的痴呆老人一派席爾大學士。
這位老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明明昨晚那麼————
其實,紅髮嬌花內心還有些慌張,擔憂是不是睡壞了,眼前之人畢竟身份十分尊貴。
原以為自己能通過這位大人————運氣好,能拿到參加貴族宴會的通行證,她此時無比後悔,貪心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最後。
又盯了會兒目光呆滯的派席爾,她還是無奈地爬下床榻,穿上了隨意扔在地上的衣物。
離開前,她恨恨的聲音飄來:「莎塔雅店會記帳的!」
關門聲響起。
派席爾扭頭瞅了一眼,隨即露出一臉得逞的猥瑣笑容。
唉,看來莎塔雅女支院有一段時間不能去了————
君臨還有上百家女支院供他挑選,不過他下次可能得換個新手藝了,老學士很從容,也樂在其中。
頓了頓,老人佝僂的身影變得挺直,還回味了下嬌花殘留在床上的花香。
窗外的晨光愈發燦爛。
在侍女的服侍下,洗完澡的派席爾學士正享用豐盛的早餐,他此時已變成了博學慈祥的大學士模樣。
嘴裡嚼著香脆的培根,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不時掃過周圍的幾個侍女,都是誘人的花朵啊————
可惜了,丹妮莉絲女王管得太嚴了,他如今只能偶爾過下手癮————
灌了口加了蜂蜜的牛奶,派席爾忽然有點懷念格林陛下。
那位雖然殘酷又嚴厲,但也會賜予一份寬容,唉!
早餐剛結束,一個年輕的助理學士出現在了學士塔餐廳。
「大學士。」
派席爾啜了口杯中的夏日紅,和藹地道:「好孩子,打聽到了嗎?」
昨夜,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派人送來了女王要召開御前會議的消息,但並沒有告知都有哪些人。
因此,他特意囑咐助理學士一早打探。
這是他的習慣之一,通過會議人員他能預估會議的重要級別,也是他幾十年御前會議積累的經驗。
「除了維拉斯子爵和賽爾彌爵士,還有馬森·貝克爵士和戴佛斯·席渥斯伯爵,加上您,一共是五位。」
派席爾的眉頭緩緩擰起,自格林陛下北上後,克萊勃的家臣騎士、馬森爵士負責君臨城防務,戴佛斯伯爵則掌管黑水河王室艦隊。
若是沒有重要的事宜,女王的御前會議不會招來馬森和戴佛斯兩人————
想到這裡,派席爾大學士已經起身。
雖然不清楚會議內容,但老學士覺得自己理應主動前去服侍,履行大學士的職責。
最好是能從女王那裡提前了解到一些內容,在眾大臣面前,鞏固大學士的權威。
這都是宮廷智慧啊————
晨光透過彩色玻璃,為梅葛塔餐廳投下斑斕光斑。
丹妮莉絲眼帘微垂,用銀色小勺挖著豎在金杯里的煮雞蛋,巴利斯坦爵士微微壓低的聲音傳了過來:「陛下,派席爾大學士請求覲見。」
咽下口中的食物,丹妮莉絲略微疑惑地挑挑眉毛,頓了頓:「請他進來吧,爵士。」
沒多久,派席爾顫顫巍巍的身影出現:「日安,我的女王。」
「日安。
「9
見女王還在用餐,派席爾老臉上出現明顯的懊悔,他主動上前,似乎是打算親自服侍。
丹妮莉絲好笑地擺了擺手:「坐吧,我的大學士。」
派席爾先是諂媚地一笑,隨後才慢吞吞地坐了下。
「發生了什麼事嗎?」丹妮莉絲的紫羅蘭色眼眸瞥向派席爾,抿了口熱牛奶。
派席爾掃了下周圍,目光最後定在佇立在旁的巴利斯坦爵士,停頓片刻,才緩緩出聲:「女王,請原諒我的冒昧,昨夜收到您要召開御前會議的消息,我整夜未睡啊————」
丹妮莉絲的目光微動,老學士敏銳的嗅覺,不由地讓她感到驚訝。
派席爾蒼老的聲音繼續響起:「————我擔憂啊,自亞蓮恩殿下南下,您身邊的御前大臣只剩下了我和維拉斯,是否是因為我的疏忽和愚鈍,讓您感到了失望啊。」
他的聲音多出了一絲哽咽:「若是我有哪裡沒做好,我的女王,請您一定要懲罰我啊,我只乞求您賜予我繼續服侍您的機會,哪怕是為您端茶倒水,嗚嗚。」
說著,他又忍不住低聲補充:「提利爾不可信任啊,尤其是維拉斯,他們野心勃勃啊,陛下。」
對於派席爾一有機會就要表現忠誠的場面,丹妮莉絲已經習慣了不少,但是有時會令她感到——
——頭疼。
丹妮莉絲輕輕打了手勢,巴利斯坦爵士在她的示意下,讓侍女們離開,提前結束了女王的早餐。
等廳內只剩下他們三人,丹妮莉絲的紅唇輕啟:「派席爾大學士,我突然召開御前會議,並是不因為你和維拉斯子爵的失職,我是另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女王那雙平靜的紫眸,讓派席爾莫名聯想到另一雙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棕眸,他心下不禁一顫。
面上是可憐兮兮的老人,派席爾卻是故意忠誠地追打維拉斯這個靶子:「感謝女王的寬容,但是————紅堡的玫瑰在悄悄增長啊,我敢保證,如此下去,您的宮廷會開滿玫瑰啊。」
說著,他下意識地掃了下,隨後朝丹妮莉絲所在的方向前傾:「當初,蘭尼斯特也是這麼做的,鹿被獅子悄悄包圍了。」
說完,派席爾渾濁的眼睛微抬,暗暗觀察。
跟女王的視線觸碰,派席爾大學士連忙垂下眼睛,坐在那裡哆哆嗦嗦。
然而,他的內心卻是一喜,他發現了,丹妮莉絲女王聽進了他的諫言。
此時,他又不懷念格林陛下了。
那位國王的嚴厲對象是不忠誠者,這個手藝派席爾十分熟練。
但,最令派席爾恐懼的是實在讀不懂那位國王的心思。
在格林國王面前,他生怕走錯一步。
雖然丹妮莉絲的手段跟那位國王十分相似,但是派席爾愈發能猜測到她的所思了,這是最令老學士欣喜的。
至於他為什麼咬著玫瑰不放————
是因為派席爾在宮廷必須存在一個對手,這是他的存在價值,也是他的立身之本。
若是加上————他能讀懂女王的思考,他便能在宮廷的權力遊戲裡遊刃有餘。
而丹妮莉絲這邊或許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她對維拉斯子爵的私下小動作愈發感到煩躁,甚至有時候會產生厭惡的情緒。
自丹妮莉絲踏上維斯特洛土地,她見識最多的是格林的權謀手段一—一不管是面上還是私下,令人敬佩,令她崇拜。
維拉斯表面上是優雅的高庭繼承人,可私下的那些暗戳戳的動作和試探————
總會令丹妮莉絲想起宴會中,那些暗暗較勁的貴婦們————
輕輕作響。
丹妮莉絲放下了手中鑲著寶石的金色杯子,道:「派席爾大學士,坦格利安—克萊勃王室對忠誠者是足夠慷慨的。」
派席爾頓了頓,大點其頭:「是的,陛下,這是毋庸置疑的,七神和七國見證。」
稍稍沉默,他又道:「但有些人仍對此心懷顧慮,唉,尤其是維拉斯·提利爾子爵。」
丹妮莉絲輕點曲線優美的下巴:「如何做,才能讓那些人安心?」
聞言,派席爾卻是直接搖頭:「陛下,王者賜予信任已是最高的榮寵。」
他的老臉一伸,聲音微凝:「而他,辜負了這份無比寶貴的恩賜。如今,不是您要如何做,而是要看他會怎麼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