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不愉快的交易
第672章 不愉快的交易
派席爾的老臉變得有些狂熱：「諸神沒有拋棄無助的人們，丹妮莉絲女王和格林國王重鑄七國，用無比的仁慈，懷抱整個王國！」
停頓了會兒，他渾濁的視線落在恐怖堡伯爵那裡：「來自北境的使者，為女王與國王的偉業貢獻，是你們的榮幸，更是真正的誠意。」
盧斯伯爵：「……」
很顯然，大學士不斷「進攻」的目的是———讓北境主動做出貢獻，為曾經的「錯誤」贖罪。
盧斯伯爵沉默地想……他應該攜史塔克家的一個孩子出使的，如此，他便可以這個難題丟在王室和臨冬城之間。
鐵王座之上，那雙紫羅蘭色眼眸十分沉靜。
盧斯伯爵垂下眼睛，撫胸道：「尊敬的女王，能為您和國王效力是莫大的榮幸，恐怖堡請願，獻出恐怖堡倉庫里的七千張毛皮，以示波頓家族對您和國王的敬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頓時一靜。
維拉斯子爵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派席爾大學士則是露出不怎麼滿意的神情：「波頓伯爵，紅堡瞧見了恐怖堡的誠意，但是……臨冬城的誠意呢？」
頓了頓，卻是維拉斯子爵的聲音先傳了過來：「大學士，史塔克公爵或許已向國王陛下表示了誠意，還請多一份耐心，我們理應相信北境回歸七國的心意。」
聞言，派席爾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第二次了，這個高庭繼承人為何總是熱心於幫恐怖堡伯爵解圍？
難道……
北境使者悄悄賄賂了提利爾？！
除了這個，派席爾猜不出其他的原因，不然……提利爾又何必在女王面前，為一個小小的北境伯爵開脫？
緊接著……
幾個呼吸之後，派席爾就生氣了。
他，可是堂堂的御前會議大臣、坦格利安最忠誠的大學士、偉大格林國王的首席顧問啊！
艾德·史塔克無視他就無視了，如今連個小小的剝皮人也敢輕視自己了嗎？！
越想越氣，老學士卻還是勉強壓下了心緒。
他有無數法子責難北境使者，但———北境的安穩回歸是格林國王的意志，這是他決不能觸碰的。
呼……
不過，似乎這位高庭繼承人也太小瞧他了吧？
提利爾家族能在坦格利安·克萊勃王朝風光，大家皆讚美高庭公爵的眼光，然而……他卻很清楚，玫瑰的真正「堅盾」是梅斯·提利爾的無害。
睿智而偉大的格林陛下，需要一位這樣的河灣地領袖。
或許，還要加上那位小姐的一點點獻身……派席爾連忙停下這個思緒，他不知道，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
「大學士，可是還有異議？」
維拉斯望著站在那裡神情變來變去的派席爾，他那雙棕眼浮現一絲笑意。
他似乎走神了……
派席爾的眼皮微掀，瞥了下聲音傳來的方向，隨後顫顫巍巍地望向鐵王座：「丹妮莉絲女王，是我老眼昏花了，我不該懷疑北境重新投入王國的決心，以及真誠，還請您寬恕我的愚昧啊。」
頓了頓，丹妮莉絲的手掌輕撫下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聲音從上方緩緩傳了過來：「無需自責，派席爾，你的女王願意聆聽不同的聲音。」
聞言，派席爾再度哽咽：「我的女王……嗚……我無以回報……嗚嗚……」
「……」盧斯伯爵抿了抿嘴唇，今天的會面理應是歡聲笑語，祝賀坦格利安-克萊勃王室重鑄了七國，卻被這個老頭擾亂成此刻尷尬的局面。
丹妮莉絲抬手安撫了派席爾的哭泣，隨即她的聲音繼續響起：「盧斯·波頓伯爵，恐怖堡的忠誠我已瞧見了，但我會讓維拉斯子爵支付合理的金龍。」
盧斯伯爵微頓了下，頷首道：「感謝您的慷慨，女王陛下，願新舊諸神保佑您。」
今天的戲無法繼續，盧斯伯爵無需再堅持。北境既然已走出了有可能被新王朝清算的危機，他此次的職責意味著結束，關於未來的事宜……自然是「交還」給史塔克公爵。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擦好淚水的派席爾這時走了出來：「波頓伯爵，遠道而來辛苦了，讓我們好好款待你吧，唉，大家終於可以敬七國的和平了。」
派席爾的神情像極了鄰居家和藹可親的老人，盧斯伯爵盯了他幾秒，才開口回應：「下次吧，我不過是在履行身為封臣的職責，我會乘坐夜船返回北境。」
他的拒絕不僅是因為警惕這明顯不安好心的老學士，重要的是北方的戰事結束了，史塔克該按功行賞了，他不能缺席。
更重要是那位國王如今身在北境，這讓他感到十分不安，總覺得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大事。
他至少要保證恐怖堡的安全，或是不錯過往往伴隨危機而出現的寶貴……機遇。
……
派席爾微笑著點點頭：「唉，那真是太遺憾了……」
維拉斯子爵俊臉上嘴角彎起：「波頓伯爵，看來我們得抓緊時間談談關於毛皮貿易的事宜了。」
盧斯伯爵的淺色眼珠微動，朝維拉斯輕點下頜。
「女王陛下，請允許我們先行告退。」
維拉斯子爵和盧斯伯爵行禮，隨後一起轉身離去。
派席爾的目光恨恨地掃過他們兩人消失的身影，隨後他一雙老腿敏捷地朝女王鐵衛簇擁下離開的女王追了過去。
他彎著腰，穿過眾人，來到丹妮莉絲身旁低聲進言：「我的女王，提利爾不可信任啊……」
……
…
首相塔花園。
盛開的玫瑰早已褪盡艷色，枯褐色蔓藤的纏著石欄，矮木只剩光禿禿的枝椏，卷鬚死死抓著冰冷的石頭。
寒冬將至，雖然上空晴朗，但這裡顯得有些寂寥。
盧斯伯爵的身影出現，他身穿著棕色的皮質袍子，他蒼白臉孔下，左胸上粉底上的紅色剝皮人家徽格外顯眼。
另一邊。
身後的侍從俯身低語，輪椅上的維拉斯子爵朝一處望去，隨即示意其他人退下。
「歡迎你，恐怖堡伯爵。」
盧斯伯爵靠近時，只剩下了他們兩人，他冷冷地道：「這裡可不是談秘密的好地方，我聽聞紅堡的石頭都長著耳朵。」
維拉斯抬眼瞅了眼身材不高且不強壯的恐怖堡伯爵，笑了笑，道：「我們又能有什麼秘密呢？」
盧斯伯爵臉上閃過冷笑：「躲在女人後面的嬌貴玫瑰是要站出來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