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各自的所求2

  第642章 各自的所求2

  布蕾妮爵士效力于格林起，便一直都是他的貼身護衛，可以說是……她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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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肥厚的嘴唇動了動：「我……我想梅麗珊卓夫人很快會為陛下解決這個問題。」

  格林的目光正落在攤開的羊皮地圖上，他的視線緩緩掠過絕境長城：「嗯，還需要點時間。」

  說完，他重新拿起了佛羅倫的密信。

  亞賽爾爵士在信里的措辭堪稱卑微，他先是將佛羅倫家族的行徑歸咎於———史坦尼斯的矇騙與要挾，字行間滿是痛悔。

  接著，表達了他們向格林臣服的意願。

  為表示誠意，他坦誠史坦尼斯的唯一繼承人———希琳拜拉席恩已在佛羅倫的「保護」之中。

  並表示，佛羅倫的一千重甲騎兵任國王差遣。

  然後。

  作為河灣地古老的家族，佛羅倫的唯一所求是回歸他們的族地———亮水城，成為國王最溫順的臣僕。

  放下信件，格林手指叩擊扶手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信里沒有提及史坦尼斯的妻子，亞賽爾爵士的侄女，賽麗絲佛羅倫。

  沒有了梅麗珊卓，史坦尼斯陣營所謂的「後黨」便成為泡影，賽麗絲已失去了其價值。

  至於，希琳……

  頓了頓，格林收回略微跑偏的思緒，繼續思考佛羅倫獻出臣服價碼。

  格林的結論是———雞肋。

  佛羅倫家族早已沒了往日榮光，即便是返回了亮水城，也會被提利爾輕易地踩在腳下。

  最重要的是這種粗糙手段會影響到克萊勃與提利爾的親密關係，以佛羅倫如今拿出的價碼……不值得。

  謹慎的格林陛下自然也會考慮到佛羅倫假意投降的那絲……可能性。

  見格林起身，如石雕般佇立在一旁的布蕾妮爵士望了過來。

  格林離開椅子，示意她過來坐下，然後將將沾著墨汁的鵝毛筆塞進她掌心。

  布蕾妮疑惑地接過，格林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我說，你寫。」

  「是。」

  格林開始踱步，皮靴踩在密爾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佛羅倫爵士，七國歡迎所有忠誠的臣民回家，但，鑑於你們所犯下的罪行……」

  沙沙沙沙，布蕾妮書寫的速度很快，幾乎與格林的聲音同時落在羊皮紙上。

  而且，她的字也很漂亮。

  「……你所要做出的貢獻，我最多允許你們披上黑衣。」

  格林背起手，頓了頓，繼續道：「然而，坦格利安克萊勃王室並沒忘記佛羅倫曾經的貢獻，七國公正的國王，衷心期盼你們能找到回家的路，願諸神保佑陷入迷途的佛羅倫家族。」

  一邊說著，格林把佛羅倫的密信扔進火盆，等它徹底燒成灰盡，才扭過頭：「寫好了嗎？」

  布蕾妮爵士低頭檢查了一番，朝他鄭重地點點頭。

  「有勞你了。」

  格林直接來到壁爐旁的椅子上坐下：「送信的狼林獵人此刻應該待在臨冬城外村的獵人旅店（位於大門附近），你跑一趟，把信件親手交給他。」

  布蕾妮熟練地捲起信紙，用藍色蠟油封好：「陛下，我需要囑咐什麼嗎？」

  格林盯著搖曳爐火，微微搖頭：「賞賜他幾枚金龍，嗯，記得避開別人的眼睛。」

  「遵命。」

  沉重的關門聲響傳來，格林伸了下懶腰。

  他暗自感慨，自從擔任七國攝政王開始，他就失去了親臨第一線的那種快感。

  如今。

  他只能待在溫暖、舒適又守衛重重的「王宮」內，暗搓搓地遠程操作。

  有那麼一點點……痛苦。

  ……

  王室軍隊的嚴寒適應性訓練進行了近一個月，加上臨冬城醫師們的積極協助，兵士們的狀況明顯好轉。

  酷寒中摸索出的保暖竅門、行軍節奏與武器保養……格林親自帶著眾王室騎士整理這些寶貴經驗，為後續抵達的大軍做好準備。

  「媽媽。」

  艾莉亞有氣無力的聲音鑽進耳朵，正低頭書寫的凱特琳夫人筆尖微微一頓。

  她抬起那雙湖水般湛藍的眼睛，對於女兒的突然闖入，她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但，她很快又露出了溫柔母親的神情。

  艾莉亞最近對母親只安排姐姐遊歷的安排有諸多抱怨，今天難得主動找上了她。

  小小的下巴支在桌沿，艾莉亞的臉頰鼓成球：「我好無聊。」

  凱特琳夫人暗暗嘆氣，她動作優雅地放下手中的鵝毛筆：「史塔克小姐，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嗎？」

  艾莉亞那雙大眼睛狐疑地打量母親：「史塔克夫人，您是不是心虛了？」

  凱特琳攤攤手：「是的，我為對你造成的傷害，我想必須向你致道歉。」

  頓了頓，望著神情真摯的母親，艾莉亞的小臉皺成一團：「我想原諒你，但是我又擔心……若是我這次輕易地原諒了你，下次你還會偏心珊莎。」

  小狼女這副彆扭又認真的模樣讓凱特琳心下一軟，母愛頓時像暖流般漫過四肢：「不會有下次的，我保證，我的史塔克小姐。」

  艾莉亞小大人似地沉穩點頭：「好吧，我相信你一回，史塔克夫人。」

  隨後，她的眼珠一轉，湊近了些：「對了，你還得保證絕不讓茉丹修女用刷子懲罰我！」

  凱特琳忍不住抿緊嘴唇，才沒讓笑意溢出來。

  她清了清嗓子，神情故意添了幾分嚴肅：「抱歉。這個我只能拒絕，茉丹修女的刷子是我的寶劍，猶如你腰間的那柄佩劍。艾莉亞劍士，你會輕易解下自己的武器嗎？」

  艾莉亞呆了呆，母親好有道理，她無從反駁。

  她抱怨道：「媽媽，可是你的『武器』也太恐怖了！」

  凱特琳夫人朝女兒微微一笑：「只要你不爬窗戶、不經常弄髒衣物、保持用餐禮儀、不經常缺席魯溫學士和茉丹修女的課程……或許你口中的『恐怖武器』會被我永遠收進箱子裡，我的提議如何，我的史塔克小姐？」

  艾莉亞抓著頭扭動身體：「媽媽，饒了我吧，我不想成為珊莎，我要當騎士、當領主！」

  「或許，臨冬城公爵能滿足你的願望。」

  凱特琳夫人聳聳肩，又道：「看來茉丹修女的刷子還要繼續履行職責。」

  「哼！」

  艾莉亞扭頭就往門口「噔噔噔」小跑，到了門邊又猛地轉過身，小臉上滿是倔強：「史塔克夫人，剛才的原諒不算數！等我什麼時候心情好了，再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房門「咚」地一聲被關上，凱特琳夫人無奈地笑了笑，不知道她的小女兒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輕盈而優雅的淑女步。

  她重新拿起鵝毛筆，筆尖剛要觸到羊皮紙，她卻是一頓，艾莉亞剛才的聲音突然在腦中迴蕩。

  「我要當騎士、當領主」———這句話艾莉亞已經喊了無數次，從前她只當是孩童的戲言，可是不知為何讓她心頭一震。

  難道……或許……艾莉亞是認真的嗎？

  凱特琳夫人下意識地按住大飽滿之間的部位，讓流淌著徒利血脈的小姐馳騁沙場？

  諸神哪，她光是想想就覺得頭暈目眩。

  然而。

  她必須面對的現實是……她真能把艾莉亞這個小狼女教導成淑女嗎？

  她不得不承認，她似乎早就沒有信心了。

  不然，她也不會任由奈德將艾麗婭「冊封」為臨冬城女劍士了。

  噢，諸神哪……

  她首先得承認自己教導失敗。

  為了女兒，凱特琳夫人第一次對她所堅守的淑女「教條」，產生了一絲動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