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臨冬城5
第626章 臨冬城5
凱特琳夫人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為了陛下的健康。」
鄰座的竊語瞬間凝作寂靜，隨即也紛紛跟著舉起酒杯，齊聲道：「國王萬歲！」
格林陛下欣慰地喝下了酒，雖然羅柏踐踏過神聖的賓客權利，北境貴族們對史塔克的擁戴仍像壁爐里未熄的火星般灼人。
如此。
他便能少操一些心，集中精力於打殭屍的偉業。
至於，直接統治北境……理智的格林陛下並未考慮過，千瘡百孔的河間地已是最大的吞金獸。
而且，北境太遠，但河間地的治理會直接關係到坦格利安-克萊勃王室的統治權。
「消化」舊王領、河間地和風暴地組成的新王領才是新王朝的基石。
格林不禁揉了揉眉心，還有個西境等著國王榮寵……
「嘿嘿。」
銀鈴般的笑聲突然鑽入格林的耳朵，在宴會廳里穿梭的艾莉亞晃到了身旁。
她仰著紅撲撲的小臉，用一雙落滿星光的大眼睛打量著他：「你終於醉啦？阿迪說國王的酒量比巨龍還厲害呢，咯咯咯。」
阿迪是臨冬城的鐵匠學徒，此刻正縮在大廳門邊的長凳上，身邊擠著馬夫、鐵匠和私生子們。
他們皆是臨冬城身份低微的邊緣人，卻是艾莉亞最熱衷結交的夥伴，而大多數人，包括她的母親也似乎早已習慣了小狼女的離經叛道。
……
格林笑著摸摸艾莉亞毛茸茸的發頂：「很好的主意，有機會我會比試一下的。」
……
待艾莉亞像陣風似的溜回大門那邊，樂師們忽然變了曲調，悠長的號角聲中迎來宴會的傳統戲碼———跳舞。
第一支舞，自然是由國王和臨冬城夫人兩人共啟。
然而，起初還算優雅的舞池，很快就變成了群魔亂舞，很有北境的特色。
已回到主位的格林陛下倒是饒有興致地望著下方，雖然相比南方缺少了觀賞性，但多出幾分原始的熾熱。
嘩啦啦———
忠實地為國王侍酒的里奧·提利爾也忍不住頻頻望向熱鬧的舞池。
仁慈的格林陛下他含笑揮了揮手：「去吧，讓布蕾妮爵士代替你。」
「遵命！」
俊美的提利爾剛踏入舞池，立刻被眼放精光的臨冬城姑娘們團團圍住。
上下其手，關注的格林瞧見她們悄悄把里奧全身都摸了個遍，礙於禮儀而無法推開，他是既痛苦又快樂。
格林抿抿嘴唇，壓下了那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
但是按照七國的傳統，里奧肯定會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
視線緩緩移動，格林發現了帶著瑞肯悄悄喝著葡萄酒的艾莉亞，姐弟兩人鬼鬼祟祟的模樣，倒像了偷食的小狼。
宴會的氣氛越發熱烈，粗豪的笑罵聲匯成沸騰的漩渦。
「格林陛下。」
正當格林陛下安靜地當著觀客時，一襲緋紅裙擺忽然停在王座前———珊莎·史塔克幾個少女相挽而來。
其中，珊莎發網下的小臉泛著邀舞的期待光澤，他不得不再次踏入了亂糟糟的舞池。
滿廳喧囂，珊珊卻絲毫不受影響，跳著精緻的宮廷舞步。
她「忠誠」的朋友們手拉手，為他們隔開其他人，格林的舞技不夠精湛，卻也在宮廷中積累了充足的經驗，儘管步伐偶有滯澀……
很顯然，稍顯笨拙的國王盡力配合著舞步，這讓珊莎十分驚喜，她感受到了他的偏愛，不僅僅是對艾莉亞和瑞肯，她也是包括在內的。
最後。
她旋轉起來，跟頭髮相應的紅裙如花朵般綻放，停下舞步，在格林的臂彎里肆意地伸展她優美的曲線，與周圍的狂野形成奇妙的割裂感。
呼———
皮靴碾過儘是酒漬的石板，傳來了黏膩的觸感，格林執起珊莎的小手緩緩走出舞池。
同時，他不禁暗自感嘆，當個好國王太難了……
回到座位，格林陛下便悄悄下達了命令，若是再有跳舞的邀請，由御林鐵衛們為國王代勞。
珊莎挨在凱特琳身側，泛紅的臉頰倚靠著母親柔軟的肩膀，愉悅地上揚著嘴角。
凱特琳夫人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溫聲道：「珊莎，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珊莎無聲地點頭，隨後一雙藍眼輕輕掃過周圍，才出聲：「是的，陛下愛我們，愛父親所有的孩子。」
凱特琳夫人瞥了眼正跟一位老騎士談笑的國王，罕見地跟女兒打趣：「他跳舞跟臨冬城公爵一樣僵硬。」
珊莎不由地捂嘴，她的雙肩因忍笑而輕顫，她父親最為難有人邀請他跳舞，他那個時候的窘迫模樣，此刻仿佛重迭在了格林身上。
凱特琳夫人無奈地聳了聳肩，在奔流城的時候，成為少女的她和她妹妹，最期待父親舉辦宴會，幻想遇到英俊騎士共舞的美妙場景。
為了能展示最美好的一面，她和萊莎可是悄悄苦練了許久。
她們做夢也沒想到……
她的騎士是不會旋轉的寒冰，妹妹的騎士則是沒幾年就跳不動了。
……
宴會結束，格林舒爽地泡在流淌著溫泉水的浴池。
【臨冬城建在溫泉之上，熱水通過管道在牆壁間輸送，以溫暖各個房間】
腳步聲響起，布蕾妮爵士把黑色的睡袍放在格林伸手便能夠到的地方，道：「陛下，臨冬城夫人安排的侍女們都離開了。」
「請幫我拿個酒袋。」
靠在浴池邊緣，格林一手支著臉頰，又道：「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嗯，謝謝。」
他接過布蕾妮遞來的酒袋，灌了一口夏日紅，接著道：「除了你以外，夜晚的時候，不要讓其他女人靠近我的寢室和浴室。」
「我會安排好的。」
頓了頓，布蕾妮爵士又補充道：「陛下，這是我的職責。」
把酒袋拋了過去，格林聳聳肩，水珠從他發梢墜落：「北境太過遙遠，這片冰原要銘記英明國王的傳說。」
……
次日清晨，白雪覆蓋的廣場響起了馬兒的嘶鳴和蹄聲。
格林與眾北境貴族組成一支隊伍，打算進入位於臨冬城西北方向的狼林狩獵，他還帶上了艾莉亞和瑞肯。
原本也邀請了珊莎，但是她多番考量後，擔憂自己會不小心出醜，便禮貌又得體地拒絕了同行。
……
望著狩獵隊伍消失在雪霧中，珊莎不由地遺憾：「媽媽，我該多練練騎術的。」
珊莎的騎術並不弱，不過在正常的地面騎行和在雪地騎行是兩回事，後者需要付出更多時間來的練習。
珊莎小淑女是因為其過程免不了狼狽，因此最後選擇放棄。
凱特琳夫人笑了笑：「不，懂得權衡並非軟弱。在狼林打獵時，有時候需要跪在馬鞍上控制韁繩，你的裙擺會被雪水浸透，髮辮也會結滿冰碴，尖銳的樹枝將如影隨形……孤狼長吼，烏鴉盤旋，你能選擇不在『泥地』里掙扎，這恰恰證明了你的聰慧，珊莎，我為你而感到驕傲。」
頓了頓，珊莎臉頰泛紅，咬著唇，道：「媽媽，我是怕……怕他們嘲笑我的騎術。」
其實，她是不想因為這種事被艾莉亞嘲諷，更不想在國王面前丟臉……
「懂得權衡並非軟弱，這是諸神慈愛的饋贈。」
凱特琳夫人緩緩走來，溫柔地輕吻了下女兒的額頭，接著道：「記住，城堡之外是男人揮劍的地方，而城堡之內才是屬於女人的『戰場』。」
「謝謝媽媽，我會銘記您的教導。」
珊莎略微猶豫了下，問：「可是……很多時候，我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凱特琳夫人目光和藹地上下打量女兒：「要想弄明白那些，前提是你得先弄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麼，我的好珊莎，你想好了嗎？」
……
暮色漫過城牆時，狩獵隊伍踏著碎雪歸來。
狩獵隊伍帶來了眾多的獵物，而且所有人都在傳揚格林百發百中的神射。
據說，飛翔在他們上空盤旋的所有老鷹，全部被戰士（七神之一）祝福的國王射了下來。
然後。
從這天開始，臨冬城每天都在重演著白天的打獵和晚上的宴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