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卑劣的侏儒
第616章 卑劣的侏儒
差點以為自己的脖子要被扭斷，提利昂卻是神色不變地抬手制止了欲要過來的詹姆。
隨後，他朝格里特笑眯眯地道：「爵士，巨人們是回去探親，而不是被我撤走，至少他們可不會乖乖聽我的話。」
往下瞥了眼格里特長滿黑毛的大手，他微微一笑：「依照克萊勃軍法，你如此冒犯我，我隨時可以砍下你的頭顱。」
格里特爵士死死瞪著提利昂，僵持了一會兒，詹姆走了過來：「夥計們，現在可不是內訌的好時候。」
他拍了拍格里特的那隻手：「放開他吧，爵士，我們是一夥兒的。」
格里特喘了幾口粗氣，順著詹姆的力道鬆開了手，隨即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踩到地面的提利昂則有些狼狽地踉蹌了幾步，在波隆爵士的及時攙扶下才避免了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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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提利昂老爺的鄙視目光，波隆咧嘴一笑：「老爺，我聽候您的差遣。」
然後，他轉向另一邊，露出諂媚的神情：「尊貴的詹姆老爺，我也聽從您的差遣。」
很明顯，詹姆的金龍仿佛掏不完，而提利昂自己……早已兜子空空。
傭兵殘酷地傷害了侏儒的感情……
提利昂稍微整了下領子，上前一步，昂首盯著仍是余怒未消的格里特：「爵士，我是格林陛下親命的副官，你必須聽從我的命令。」
停頓片刻，他小手一背，又道：「在史坦尼斯的發起下一次攻城前，我們暫時退守長城以北，所有人，還有馬兒。」
砰。
格里特爵士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木箱上，搖了搖頭，道：「我拒絕你的命令，我的任務是守護東海望，這是馬森·貝克爵士給我的命令。」
他是可以用提利昂的命令來做藉口，但自己決不能這樣做，他的兒子正在貝克家族接受騎士侍從訓練……
若是足夠幸運，他兒子甚至有可能成為馬森爵士繼承人的侍從……
因此，不管真相如何，他「逃走」的行為會讓自己的兒子永遠在克萊勃軍團抬不起頭。
不僅是為了戰士的榮譽，更是為了他愛的兒子，他寧願戰死。
頓了頓，格里特爵士掃向周圍，出聲道：「除了我，您可以帶走他們，提利昂大人。」
聞言，提利昂牙疼。
詹姆這時抬腳靠近，拍拍格里特的肩膀，視線移了過來：「提利昂，北邊還是太危險了，我們可以在碼頭搶一艘船，我和我的人會把你們安全送上去。」
提利昂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當時……見史坦尼斯竟然選擇不顧傷亡而瘋狂攻城，他便說服巨人族暫時退至北面，因為他們是他要獻給格林的「禮物」，這是他的私心。
為了增加找到泰莎的籌碼，他十分願意讓自己變得自私，而且侏儒本就卑劣……
但他還是過於樂觀了，他覺得就算是把東海望丟給史坦尼斯，只要保住一定的戰力，他肯定能找到奪回這個堡壘的機會。
史坦尼斯無法留下重兵駐守東海望，因為……他如今最大的對手是善戰的臨冬城公爵，以及曾讓老獅子丟盡臉面的———北境騎兵。
很明顯，詹姆和格里特已決心戰死，他還是小瞧了騎士的榮譽，卑劣的侏儒以為……若是有選擇，所有人都會跟自己一樣選擇活下來。
提利昂的那雙異色眼睛掠過一臉輕鬆的詹姆和格里特，不知為何，他忽然也很想加入這個送死隊伍。
他該活下來的，他是為了拯救世界而來，順便找回失去的妻子……
倘若自己戰死在這裡，格林還會繼續履行承諾嗎？很明顯，他肯定會遵守承諾，雖然那個人殘酷而心硬如鐵。
倘若，他撤離之後，未能奪回東海望，他將會面臨什麼？別忘了，他也是隸屬於克萊勃軍團的一員。
按照他對格林的了解，或許，清楚了原因……至少……應該……會給予一次贖罪的機會。畢竟，他覺得就算是格林也不會預料到史坦尼斯竟然會突然發瘋。
相信自己的判斷，要賭嗎？
但格林的妻子是坦格利安，而他是蘭尼斯特，他天然背負著老獅子曾經犯下的惡行。
格林會不會利用這個藉口，名正言順地吊死他這個蘭尼斯特家的侏儒？
若是如此，格林會如何處泰莎？
他不敢賭，卑劣的侏儒不相信任何人的仁慈。
或許，他也該死在這裡，並留下感人的遺書，以打動格林庇護他可憐的妻子。
想到這裡，提利昂勇士又忽然感到身心輕鬆。
為了他的泰沙，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但，卑劣的侏儒其實十分害怕自己無法得到泰莎的原諒，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向她懺悔……
雖然不是最棒的選擇，但為泰莎留下一筆卑劣侏儒的「遺產」，這對她來說反而是更好的結果。
或許，這才是最完美的結局。
……
展開一雙短短的手臂，提利昂伸了伸腰，笑嘻嘻地道：「好吧，兩位爵士，諸位勇士，你們的侏儒統對你們無比的勇氣感到十分欣慰。」
他朝他們欠了欠身，語氣變的誠懇：「對於之前的……嗯……考驗，對此，我非常抱歉。」
他提高了聲音：「南邊，國王與女王剛剛加冕，若是這時候有人為了活命而舔史坦尼斯那個叛賊的靴子，這將會成為克萊勃軍團最大的恥辱。」
他咧嘴：「我必須保證沒有人活著落入史坦尼斯的手裡，包括我，你們的侏儒統領。」
格里特爵士等藍袍子們皆是怔怔，隨即有人率先大喊：「戰死！」
眾人齊喊：「戰死！戰死！戰死！」
「國王萬歲！」
「國王萬歲！國王萬歲！國王萬歲！」
「提利昂！」
「提利昂！提利昂！提利昂！」
……
接受一番眾藍袍子的歡呼，提利昂抬手壓了壓，高聲道：「我的勇士們，請準備迎接屬於我們的最後一戰！」
「吼！吼！吼！」
然後，提利昂朝他們優雅地一笑：「在這神聖的時刻降臨之前，作為你們的統領，我將寫下我們最忠誠的遺言，告訴我們的格林陛下，他最忠誠的戰士們用劍和血，堅守了克萊勃的榮譽！」
格里特漲紅著臉，帶著眾人高吼：「克萊勃！克萊勃！克萊勃！」
「吼！吼！吼！」
……
提利昂無視詹姆狐疑的目光，示意波隆爵士跟上，便一瘸一拐地進入了塔樓內部。
……
……
寫完都能感動七神他老人家的遺書，提利昂把這裡唯一的「外人」———波隆爵士推薦為送信者。
然後。
別著兩把短斧的侏儒抱著必死的決心佇立在城牆之上時，七神他人家又跟他開了個小小玩笑。
上次是君臨。
這次，仿佛曆史在重演……
那場守城之戰，提利昂所堅守的堡壘即將要被攻破時，史坦尼斯的軍隊因為老獅子援軍的突襲而潰退。
此刻。
站在命運交叉點上，他望見了高庭公爵的旗幟。
旗幟如浪，絢麗的玫瑰猶如流淌的河流，層層迭迭地漫過遠處雪白的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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