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私生子的選擇

  第177章 私生子的選擇

  瑟曦·蘭尼斯特只是冷哼了一聲。

  提利昂·蘭尼斯特咧嘴而笑：「最後一個問題。」

  他的語氣很平靜：「你是怎麼殺掉勞勃一世的？」

  瑟曦太后冷笑了一下，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炫耀：「那是他自找的，我們只是送他早點上路而已。藍賽爾一見勞勃緊追野豬不放，便拿烈酒給他。那酒是我安排的，它比平常喝的烈上三倍，結果很快就成為了那個酒鬼的最愛。其實只要他有心，什麼時候都可以停下來不喝，可他偏偏一袋喝完又叫藍賽爾再拿一袋……其餘的部分讓野豬幫我們辦成了。」

  她的聲音變得歡快：「提利昂，那場晚宴你真該在場，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美味的野豬肉，吃起來滿嘴都是勝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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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利昂：「……」

  倒是和他猜測的差不多……提利昂其實挺喜歡粗聲粗氣的勞勃·拜拉席恩，其中部分原因是他總能讓自大的姐姐吃癟。

  他聳聳肩：「親愛的姐姐，你真是天生作寡婦的料。」

  不等瑟曦的反應，他嬉笑著又道：「我先告辭了。」

  瑟曦太后皺眉道：「不准走，我要知道你接下來的計劃。」

  提利昂攤了下手，道：「太后姐姐，我才剛上任，計謀就像水果，需要時間醞釀才會成熟。」

  提利昂轉身邁開了腳步，一邊走著，一邊抬起右手朝後晃了晃。

  …………

  …………

  君臨，鋼鐵門，衛隊長廳。

  格林·克萊勃放下了手中的信件，揉了揉墨黑的頭髮。

  戴佛斯·席渥斯的回信……他在信里委婉地拒絕了讓他的某個兒子擔任克萊勃艦隊司令官的邀請。

  發出邀請信件的時間……那個時候艾德·史塔克還在擔任御前首相。

  間隔的時間超過了一個月。

  格林又拿起信件打量了一下，信里的五分之一是謙遜的拒絕，剩下的部分都是在讚揚史坦尼斯公爵的英明。

  格林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他收到回信的時間和述說的內容都很巧妙。

  史坦尼斯不久便會宣稱為七國國王，這封信是史坦尼斯勢力的試探，他們看重了蟹爪半島的兵馬，他可能會是他們的重點拉攏對象之一。

  不得不說……史坦尼斯勢力的「外交」手段很粗糙，或者說是很傲慢。

  格林把信件重新放置在了桌子上。

  紅袍女巫……格林右手的拇指貼著食指動了動。

  …………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門被推開，傑佛里走了進來。

  「大人，剛剛傳來的情報，提利昂·蘭尼斯特暫代泰溫·蘭尼斯特公爵的御前首相之職。」

  提利昂仍是被任命為了臨時首相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少不了與他打交道了……格林回憶了下提利昂面前的人設……嗯……不是很重要，以後主要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看來等艾姆帕若的騎士冊封儀式結束後，可以著手北出了……格林的眼眸忽然一動，他的唇角微勾了一下。

  一個矮小的身影從窗戶悄無聲息地爬了進來。

  傑佛里警覺地看了過去，但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與格林對視了一眼，他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格林輕咳了一下，道：「你先退下吧。」

  艾莉亞·史塔克如同小貓一般悄悄靠近，她的一雙大眼滿是興奮的光芒。

  越來越近，艾莉亞努力地將嘴角下拉，視圖讓自己「看起來」很冷靜。

  我就要……艾莉亞剛要歡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格林的大手突兀地出現在她的頭頂。

  格林笑著揉了揉艾莉亞毛茸茸的頭髮，道：「日安，艾莉亞小姐。」

  艾莉亞的眼睛睜得很大，她很不滿意：「格林伯爵，你怎麼又發現我了？！」

  她的小臉鼓起：「疾如鹿，靜如影，迅如蛇，止如水，壯如熊，猛如狼……西利歐教得我都做到了呀！」

  格林莞爾：「你的呼吸聲。」

  艾莉亞的小臉皺成了一團，懊惱地道：「肯定是因為我太高興了，所以我的呼吸就一下子亂了。」

  「你最近是在學習偷襲嗎？」

  艾莉亞搖了搖頭：「沒有啊，西利歐最近一直在教我如何快速刺劍。」

  格林的眉毛一挑：「西利歐閣下是個好老師，但他也是個好對手，你可以試著偷襲他。」

  艾莉亞再次搖頭：「格林伯爵，雖然你是我好朋友，但你才是我的對手。」

  格林疑惑道：「對手？」

  艾莉亞的小臉上露出了難過的神色，下一刻卻是變成了興奮的神色。

  「西利歐告訴我，只要我打敗了你，我就能保護任何一個想要保護的人，我想要保護父親！」

  格林伸手輕拍了拍艾莉亞的小頭……虛弱且昏迷的奈德公爵把小女孩給嚇壞了，她的奔狼之血讓她變得更加勇敢。

  格林站起了身子，俯視著矮小的艾莉亞，鄭重地道：「艾莉亞戰士，我會等著你。」

  艾莉亞昂首，她的一雙大眼亮晶晶地看著格林，重重地點頭。

  艾莉亞抱住了格林的大腿，道：「今天晚上我們就要分別了，我好難過。」

  格林露出了一抹微笑：「過不了多久我會去看你的，我和奈德公爵已經約好一起去狼林打獵。」

  小女孩的快樂總是很簡單：「真的嗎？太棒了！到時候我帶你玩！」

  格林笑著點點頭：「好。」

  「我去找西利歐了！」

  說完，艾莉亞蹦跳著離開，但很快就折了回來。

  「嘿嘿，我忘記了重要的事情，我父親說找你有事情。」

  「……」

  …………

  房間內，艾德公爵與瓊恩·雪諾面對面坐著，氣氛有些沉重。

  格林推門而入，艾德公爵疲倦的面龐浮現了一絲微笑。

  格林先是朝著艾德公爵見禮，接著伸手阻止了正要起身的瓊恩。

  他拍了拍瓊恩，道：「你的那隻腿總算是恢復了。」

  喬佛里審判艾德公爵的那天，得知這個消息的瓊恩想要偷溜出去，單人營救他的父親。

  瓊恩的腿傷還未痊癒，他一瘸一拐地剛要偷溜，卻被克萊勃藍袍子們發現。

  瓊恩很固執，佩爾·皮力只好把他給關押了起來，直到艾德公爵營救成功才放了出來。

  瓊恩有些窘迫地道：「大人，我……」

  他張了張口，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格林揮了揮手，道：「你是救人心切，我們都知道的。」

  格林的棕色眼眸看向了艾德公爵：「奈德公爵，艾莉亞告訴我您找我？」

  艾德公爵輕點下頜，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格林和瓊恩。

  他嘆了口氣，緩緩地開口道：「我就要離開了，我想離開前告知瓊恩的身世……」

  說著，那雙灰色眼眸看向了格林，繼續道：「瓊恩將會成為你的侍從，我覺得這個事情不能隱瞞你。」

  瓊恩的臉上隱藏不住激動，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艾德公爵；格林則是臉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艾德公爵經過這一次的磨難，也算是大大地醒悟，或者說是覺悟。

  艾德公爵的臉色浮現了一絲苦澀……自以為是的隱瞞，傷害的往往是無辜之人。

  「瓊恩，我不是你的父親，你是我妹妹……萊安娜·史塔克的孩子。」

  瓊恩一臉震驚，他聽到了做夢也不可能想到的答案。

  他喃喃道：「怎麼可能……」

  艾德公爵不懂得什麼是循序漸進，他接著道：「你的父親是雷加·坦格利安。」

  艾德公爵的話音落下，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過了許久，格林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錯誤的春天？」

  艾德公爵面色哀傷地微點下頜。

  格林輕嘆口氣，道：「怪不得您一直隱瞞……」

  格林領主已經入戲……艾德公爵為了保護妹妹的孩子，犧牲了他視如生命的榮譽。

  「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以您的品格怎麼會有個私生子，原來您是為了護佑瓊恩。」

  艾德公爵的大手拍了拍眼角發紅的瓊恩，道：「萊安娜很愛你。」

  …………

  躺臥血床的妹妹朝他低語：奈德……答應我……

  艾德公爵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掌……聽見他答應了請求，萊安娜眼中的恐懼一掃而光，她微笑著，手指緊緊扣住他的手，一直到生命隕落。

  艾德公爵隱藏了內心的悲傷，他又道：「她很喜歡花，她最愛冬雪玫瑰。」

  瓊恩別過頭，用手背擦拭著止不住的熱淚。

  …………

  瓊恩紅腫著眼睛，他的聲音透著堅定：「史塔克大人，我不想去蟹爪半島，我想離開維斯特洛。」

  「瓊恩……」

  「我想出去走走。」

  「你還小……」

  瓊恩再次打斷了艾德公爵的勸言：「不，我已經長大了，我也不是衝動。」

  格林默不作聲地看著史塔克家的倔強，他能看出瓊恩的心意已決。

  見兩個人不再說話，格林看向了瓊恩：「瓊恩，你不必有連累他人之類的擔憂，蟹爪半島足夠庇護……」

  艾德公爵伸手制止了格林的言語，格林攤了下手，沒再開口。

  艾德公爵朝著格林微微點頭，然後看向了一臉堅定的瓊恩，他的目光里隱隱帶著不舍：「瓊恩，我相信你已經長大了，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瓊恩垂下了臉，他的呼吸有些不均勻，他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謝謝您。」

  艾德公爵拍了拍瓊恩的肩膀，他露出了一抹含帶著欣慰的微笑。

  「我的孩子，臨冬城永遠都是你的家。」

  …………

  夜晚，君臨的一處隱蔽海岸，格林正與史塔克一家告別。

  站在艾德公爵左手邊的艾莉亞首先開口道：「格林伯爵，我會想你的。」

  格林溫和地道：「艾莉亞，我也會想你的。」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嗯，我不會忘記的。」

  站在艾德公爵右手邊的珊莎雙手提裙，行了一個非常漂亮的淑女禮。

  「格林伯爵，我很抱歉，我誤解了您的好意。」

  格林微微搖頭：「珊莎小姐，你很堅強，我為你高興。」

  珊莎的笑容很甜美：「格林騎士，我會永遠銘記您的恩情。」

  喬佛里的欺騙似乎讓天真的小女孩突然長大了，但是那個說話溫柔、笑容甜蜜的珊莎……那個喜歡漂亮衣服、動人歌謠、英雄事跡和俊俏騎士的珊莎……她並沒有完全消失。

  格林微笑著點點頭。

  艾德公爵拍了拍格林，道：「感謝你，孩子。」

  格林笑了笑，道：「奈德公爵，克萊勃永不遺忘。」

  艾德公爵嚴肅的面容浮現了微笑，他把失而復得的寒冰巨劍遞向了格林：「收下吧，孩子，史塔克與克萊勃的友誼永存。」

  格林伸出雙手，從艾德公爵的手中鄭重地接過了寒冰巨劍。

  「奈德公爵，克萊勃與史塔克的友誼永存。」

  「凜冬將至。」

  「眾志成城。」

  …………

  …………

  今夜風平浪靜，艾德公爵一行坐著小船離開海岸邊後，靠近了等待著他們的海船「黑珍珠號」。

  黑珍珠號將會直接把他們送至北境的白港。

  黑珍珠號的甲板上，羅塞爾管事行禮道：「夜安，史塔克公爵大人，我是克萊勃商行的羅塞爾管事，這次我將會以採購皮革的名義護送您，羅塞爾聽候您的差遣。」

  「有勞了。」

  艾莉亞的聲音有些興奮：「父親，這艘船好大呀，我可以釣魚嗎？」

  艾德公爵無奈地笑了笑，道：「當然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

  西利歐·佛瑞爾整了整衣服，他咧著嘴道：「女孩，釣魚也屬於劍技課程。」

  艾莉亞做了個鬼臉，跑開了。西利歐無奈地跟了過去。

  「史塔克大人？」

  艾德公爵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身看了過去，他驚訝道：「詹德利？」

  艾德公爵大步走了過去，確認是勞勃的孩子後，他的驚訝頓時變成了驚喜。

  「孩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身材壯實的詹德利·維水面對艾德公爵的關心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

  「君臨的衛兵突然要抓我，格林大人幫我逃脫了追捕……他說蘭尼斯特要殺我，讓我跟著您離開君臨。」

  艾德公爵的大手拍了拍詹德利結實的肩膀：「孩子，我會照顧你的。」

  詹德利猶豫了一下，道：「大人，恕我冒昧，您可以告訴我……你們對我好的原因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