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龍珠完結
芭朵斯喜歡看他擺弄那些低級卻充滿巧思的科技，喜歡聽他講述那些迥異於宇宙通用史觀的、關於生命與文明的小故事，更喜歡在寧靜的夜晚，與他並肩仰望星空，聽他指著某顆黯淡的星星，說出一個她從未在宇宙檔案中記載過的、也許是杜撰卻格外動人的傳說。
她依舊優雅從容，淡紫色的眼眸中神性的疏離感在面對蘇辰時已近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寧靜的愉悅。
她會很自然地接過小舞遞來的、按照蘇晨口味調製的花茶，會禮貌地對布爾瑪最新的發明表示讚嘆，雖然內心可能覺得過於原始，甚至偶爾會被藍發蘭琪做的點心勾起一絲品嘗的欲望。
這份日漸和諧的二人世界，儘管周圍總有其他人，很快被一道粉色的、活潑且帶著尖銳小刺的身影頻繁打破。
瑪卡麗塔自從那次林間教育後，非但沒有知難而退，反而像被激起了某種奇怪的好勝心，來地球，或者說蘇晨的別墅。
理由越來越五花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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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看看第七宇宙的『名勝』，指蘇晨」、「找芭朵斯姐姐交流天使心得，然後大部分時間眼睛瞄著蘇晨」、「全王大人可能想了解一下這個特殊凡人的近況，扯虎皮當大旗」……
她總是突然出現，雙馬尾隨著她蹦跳的動作活力四射，琥珀色的大眼睛骨碌碌轉著，尋找著介入的話題。
而她的介入方式，往往帶著一股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幼稚的占有欲和淡淡的醋味。
比如，當蘇晨和芭朵斯在書房就某個古代文明的能源理論討論得入神時，瑪卡麗塔會突然從窗戶探進頭來，大聲嚷嚷：「喂！蘇晨！外面有棵會發光的樹誒！你快來看！肯定是宇宙希有品種！芭朵斯姐姐肯定早就看膩了！」
不由分說就想把蘇晨拉走。
又或者，當芭朵斯微笑著向蘇晨展示她用水晶法杖模擬出的一片微型星雲時，瑪卡麗塔會擠到兩人中間，舉起自己的法杖，變出更誇張、更花哨的彩虹光帶，試圖吸引蘇晨的注意力：「看我的看我的！這個更好玩！」
芭朵斯何等聰慧，早已將瑪卡麗塔這些舉動看在眼裡。
她並不點破，只是每當瑪卡麗塔試圖用各種藉口把蘇晨從她身邊帶走，或者對蘇晨與她之間的任何互動表現出過度關注時，芭朵斯便會端起那杯花茶，輕輕抿一口，然後似笑非笑地看向瑪卡麗塔，用她那空靈悅耳的嗓音，狀似無意地感慨：「瑪卡麗塔妹妹最近似乎對第七宇宙，尤其是蘇晨先生，格外關心呢。連我們討論一些枯燥的理論，都怕他無聊嗎？」
每當這時，瑪卡麗塔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粉色雙馬尾都似乎要豎起來，臉頰漲紅，大聲反駁：「誰、誰關心他了！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們討論的東西太悶了！身為天使，要懂得調劑生活！我這是為了他好！才不是……不是……」
她越說越亂，最後往往氣鼓鼓地扭過頭，「哼！隨你怎麼想！反正我沒有！」
蘇晨則樂得在一旁看戲，欣賞著這位活潑傲嬌的雙馬尾天使，如何在自己那點小心思和芭朵斯淡然的調侃之間左右支絀，那張精緻嬌俏的臉蛋如何因羞憤而染上生動的紅暈。
他覺得這比看任何宇宙級別的比武大會都有趣得多。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某個午後，瑪卡麗塔又一次因為蘇晨陪著芭朵斯在花園修剪花草。
其實是芭朵斯在觀察植物生命能量的流動，蘇晨在旁邊講解地球植物的特性，而顯得坐立不安，最後終於忍不住，直接衝過來，拉著蘇晨的胳膊就要往外走：「陪我去個地方！現在！」
芭朵斯停下手中的動作，淡紫色的眼眸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卻並不阻攔，只是靜靜看著。
蘇晨這次沒有任由她拉著走，而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動作。
「瑪卡麗塔，」他看著她，目光平靜，「我們談談。」
他將她帶到別墅頂層安靜的露台。
遠處是城市模糊的天際線，近處只有風聲。
「你最近，好像對我的行程，特別是和芭朵斯在一起的行程，格外在意？」蘇晨開門見山，語氣沒有調侃，而是直接的詢問。
瑪卡麗塔身體一僵，眼神躲閃：「誰、誰在意了！我那是……那是怕你被那個總是端著架子的女人帶得也古板無趣了！」
「哦？是嗎？」蘇晨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嬌小的身影，那股無形的、曾讓比魯斯都感到壓力的氣場微微釋放，雖然溫和，卻足以讓瑪卡麗塔心跳漏拍。
「只是因為怕我無趣？不是因為別的？比如……看到我和她說話，待在一起，心裡會覺得不舒服？會想把我拉走，讓你成為我唯一交談的對象？」
他的話語像利箭，精準地刺破瑪卡麗塔自欺欺人的外殼。
她琥珀色的瞳孔放大，臉上血色褪去又迅速湧上，張了張嘴，想否認，卻在他那雙仿佛能映照出她所有小心思的黑眸注視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種被徹底看穿、無所遁形的羞惱和慌亂席捲了她。
「……你、你胡說！我才沒有！」她最終只能無力地、色厲內荏地喊道，聲音卻帶著顫音。
蘇晨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直到瑪卡麗塔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幾乎要落荒而逃時，他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瑪卡麗塔，承認自己的心意，並不可恥。天使，也並非沒有情感的程序。」
「我……」瑪卡麗塔咬緊了下唇，內心激烈掙扎。
承認？
承認自己這個第十一宇宙的驕傲天使，竟然對一個凡人，一個身邊還有其他女伴包括另一個天使的凡人，產生了這種獨占欲和奇怪的情愫？
這簡直……太丟臉了！太不符合天使的設定了！
最終，在蘇晨平靜的注視和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衝擊下，她猛地一跺腳，轉身就想利用天使之力直接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尷尬到讓她靈魂都快燃燒起來的場面。
「那我走。」
就在她的身影即將模糊消散的瞬間，蘇晨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像定身咒一樣讓她僵在原地。
「不准走！」
瑪卡麗塔的身影凝實了，她背對著蘇晨，肩膀微微顫抖。
「看著我，再說一遍，你要走？」蘇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卻不容抗拒的威嚴。
瑪卡麗塔猛地轉過身，眼眶已經有些發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她衝著蘇晨大聲喊道：「不准走！不准走！行了吧！你滿意了吧！你這個混蛋！混蛋！混蛋！！！」
喊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她知道自己徹底輸了，那層傲嬌的偽裝被撕得粉碎，赤裸裸的心思暴露無遺。
蘇晨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又羞又怒、卻不再逃避的眼神，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那不再是看戲的笑意，而是一種帶著憐愛和滿足的溫柔笑容。
他走上前，伸出雙臂，將這位嬌小卻能量十足、此刻顯得異常脆弱的天使，輕輕擁入懷中。
瑪卡麗塔起初還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隨即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將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拳頭無力地捶打著他，發出壓抑的、悶悶的嗚咽聲。
蘇晨低下頭，吻了吻她柔軟的發頂，然後是微微泛紅的耳朵，最後，在她帶著淚光的驚愕注視下，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教育，溫柔而綿長，帶著安撫與明確的接納。
良久，他鬆開她，看著她依舊泛紅卻不再躲閃的臉，輕聲道：「以後，想來就來，不用找藉口。」
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要學著和芭朵斯，還有其他人……和平共處。」
瑪卡麗塔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卻沒再反駁，只是小聲嘟囔：「……便宜你了，混蛋。」
自那天之後，瑪卡麗塔來訪時，雖然依舊會時不時和芭朵斯鬥嘴，依舊會對蘇晨與其他女性的親近投去「不善」的目光，但那種刻意的、帶著醋味的干擾行為明顯少了。
她似乎默認了某種共存的現狀，只是時常會強調自己來得更早，或者用其他方式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蘇晨的生活，在加入了瑪卡麗塔這份活力四射且略帶醋意的調劑後，變得更加熱鬧。
他享受著這種微妙平衡下的日常，看著兩位天使在自己身邊，一個優雅淡然，一個活潑傲嬌，偶爾唇槍舌劍，卻又奇異地維持著一種屬於高階存在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至於龍珠主線那些打生打死、宇宙存亡的戲碼？
他已經完全放手。
孫悟空和他的夥伴們，早已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甚至在諸多宇宙中聲名鵲起的強大戰士。
他們似乎經常被全王召見，去往各種稀奇古怪的地方進行比賽或遊戲，有時是擂台戰，有時是捉迷藏，有時甚至是烹飪比賽……
蘇晨懶得深究，只要知道地球平安，那些傢伙們樂在其中且實力不斷提升，便足夠了。
他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腳下這顆星球。
以他如今超然的地位和實力，插手世俗政權或具體事務自然不屑，但他會通過布爾瑪家族的影響力、通過潛移默化的引導、甚至通過小舞和蘭琪的見聞反饋，去推動一些他認為是「正確」的事情。
懲治嚴重的貪污腐敗，促進科技向改善民生的方向傾斜，鼓勵文化教育的多元發展……
這些在宇宙神魔眼中雞毛蒜皮的小事，對他而言，卻是讓這個他生活的世界變得更好的切實一步。
他就像一位隱藏在幕後的園丁，偶爾修剪一下過於歪斜的枝葉，灑下一些有益的養分。
不然的話，原著中拯救了星球無數次的孫悟空，連自己的家庭都養不好，實在太離譜了。
直到某一天，芭朵斯結束了她在第六宇宙的一段例行工作後，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回自己的天使領域，而是直接出現在蘇晨的別墅客廳。
她看著正被瑪卡麗塔拉著比拼某種天使之力小遊戲的蘇晨，以及旁邊沙發上坐著看書、實則豎著耳朵的18號，廚房裡忙碌的小舞，還有實驗室方向隱約傳來的布爾瑪的歡呼……
芭朵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蘇晨面前，淡紫色的眼眸直視著他，聲音依舊空靈悅耳，卻少了幾分飄渺，多了幾分平實的認真：「蘇晨，我想……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瑪卡麗塔的遊戲動作瞬間停住，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向芭朵斯，脫口而出：「喂！你……！」
蘇晨則只是微微訝異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微笑。
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任何彎彎繞繞的試探，只是很乾脆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房間很多，你喜歡哪間自己挑。」
態度自然得仿佛只是答應一位老朋友來訪小住。
瑪卡麗塔頓時不幹了，跳起來指著芭朵斯：「你！你怎麼能……！還有你！」她又指向蘇晨，「你怎麼就答應了！她……她可是……」
她想說「她可是象帕的嚮導天使！」「她憑什麼住下來！」，但看到蘇晨平靜的目光和芭朵斯那副理所當然的淡然神態，後面的話堵在喉嚨里，氣得雙馬尾都快炸成煙花。
更讓她鬱悶的是，環顧四周，布爾瑪、18號、蘭琪姐妹、小舞……這群低等生命體居然早就霸占了這裡！現在又來一個身份和自己一樣的！太過分了！
明明……明明自己才是先……她拒絕承認芭朵斯可能更早心動。
芭朵斯對瑪卡麗塔的炸毛視若無睹，甚至對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在瑪卡麗塔看來充滿了勝利者的從容，
其實是芭朵斯一貫的優雅。
蘇晨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由得失笑。
他知道，未來的日子，這座別墅恐怕會更熱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