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執念

  有了林堅的存在，對蔡勻來說確實是個好幫手。他和楊嬋一個對外，一個負責內部，基本把蔡勻從雜務中解脫了出來，能更專注於更重要的事。

  例如，紅葉啟能了。

  紅葉是那幫少年裡年齡最小，但資質最好的女孩。

  這幫少年，尤其是這幾個女孩子，她們本來就是作為楊嬋的私兵，或者叫護衛培養的。她們和她們的家族，很大程度已經和楊嬋綁定了。

  所以楊嬋對他們的啟能非常重視，緊張程度比蔡勻有過之而無不及。

  紅葉被各式儀器包圍，身上也穿著一件布滿了傳感器的測試服。除了先進的設備，蔡勻也沒少了他的外掛，神識完全籠罩了對方。

  有了聚靈陣，就不需要機甲作為靈氣空間了。要不然，還真難保證數據的安全，很可能給他人做了嫁衣。

  啟能的過程很快，從有所預兆，到開始啟能，再到完成，整個過程也就十幾分鐘。

  隨著一縷淡淡的火焰在紅葉面前升騰，證明她成功了，而且還是比較強大的火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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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人歡呼雀躍，只有蔡勻沉默的陷入了沉思。

  他通過剛才的觀察，已經大致明白了異能產生的過程，只是和他原先的設想有一些出入。

  原本在他想來，啟能也是一種築基的方式，根本是產生真氣，把部分靈氣留在體內，化為自己的力量。所以所謂的異能，十有八九和法力的屬性類似，不是和自身的先天一炁有關，就是和五臟的五行屬性息息相關。

  讓他沒想到的是，完全想錯了，這異能和這些完全無關，只和念力有關。能呈現出什麼樣的異能，竟然源於心中的執念，完全是內心的外在映射。

  對他來說還真有點熟悉，和劍意的存在著實相似。

  如此一來，事情就有趣了。目前來說，異能的最大問題就是隨機，本來能覺醒的就是少數，還有大量是不擅長戰鬥的垃圾異能。

  如果是這個原因，也就解釋的通了。少年心性不穩，很難有太強烈的執念。即便有，也很難保證是什麼。

  例如他之前做白骨圈用的那個異能數據，增重。如此看來，很可能就是一個瘦弱少年渴望變重的執念成了異能。

  那麼人為的控制執念，豈不是就能大大增進覺醒異能的概率，並且一定程度控制異能的種類了？

  只不過執念啊，作為領悟了劍意的劍修，他很清楚能夠有所執需要多麼堅定的內心。

  目前來看，這份信息倒是能幫助更好的篩選好苗子，卻沒辦法真的做到普及，人人都可覺醒。罷了，也許這樣也好，這樣的力量也許現在本也不適合普及，當今社會也沒做好人人如龍的準備。

  能有篩選手段，確保己方能獲得更多人才，這就已經足夠了。至於篩選的手段，按理說執念這種東西無影無形的，也就心理學勉強能察覺一二。但對蔡勻來說，反而簡單了。

  對於鍊氣士，或者說對於修行，執念並不是什麼好詞，那意味修行更艱難，更易招惹心魔。所以有人特意開發了一門術法，名為映心鏡。作為收徒，或者收童子時，檢驗資質的一道手續。

  蔡勻隨手叫來一個少年，掐訣頌咒，一團靈氣匯聚的氣團出現在少年頭頂，翻騰不止。

  很快，氣團逐漸變色，最終化為一團深灰色的氣團穩定了下來。

  蔡勻意外的點了點頭，顏色越深執念越重，這種深灰的執念就已經不小了，並不適合修行。不過用來激活異能，應該夠了吧？缺乏對比數據，他也不太能確定。

  楊嬋好奇的湊了過來，看著灰色氣團，疑惑的問這是什麼。

  蔡勻也就簡單解釋了一番自己的研究發現。說到執念的時候，楊嬋神色明顯陰沉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過馬上就喜笑顏開。

  「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們雖然不能幫人覺醒異能，卻能大致判斷誰能覺醒異能，這就意味著...」

  蔡勻點了點頭。

  「我回頭把這個手段做成設備，這一下計劃應該更容易實現了。不過還需要些數據支持，正好剩下這些少年，能作為基本的參考標本。」

  一旁的林堅眼中發光，趕緊把殷郊拉了過來。

  「先幫我大侄兒測測，他一定可以的。」

  這點小要求，蔡勻自然給面子，隨手一道術法就打了過去。

  嘶！幾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濃黑如墨，那按照蔡勻之前的解釋，這是多大的執念啊。

  殷郊有點內心被窺探的羞惱，一張臉漲得通紅，眼中布滿血絲。

  「我就是有執念怎麼了？我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他們殺我族人，害我父親，謀我基業，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怎麼了？不對麼？」

  蔡勻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少年壯碩的肩膀。

  「有執念挺好，起碼覺醒異能沒有問題。不過執念不等於偏激，不要影響了自己的判斷，不要成為執念的奴隸。算了，我也不會勸人，讓你叔開導你吧。」

  轉頭怒視林堅。

  「你也是聰明人，半大孩子，你和他說這些幹什麼？少年心性不成熟，很容易走極端的。」

  林堅無奈的聳了聳肩。

  「我也沒辦法，大家族的悲哀，享受特權的同時也就意味著背負上了更多的責任。他身為帝辛的長子，沒資格軟弱。而且，這小子對家族忠誠度太高，你覺得不和他說清楚，他能來麼？放心吧，我們家族不出孬種，沒那麼容易倒下的。我會看著他的，走不了極端。」

  蔡勻又給其他少年都測了一下，意外的是，執念都不小，起碼都是灰色。

  簡單聊了一下，也就明白了。這些少年能被派來，無不背負著家族的期望，想要藉助楊嬋和蔡勻的平台，更進一步。最起碼，變強這個執念是都有的。

  把簡單術法做成設備這事，蔡勻熟門熟路，只用了兩天時間就拿出了成品，交給楊嬋後，他就又鑽進了實驗室。

  終於有了一個不錯的異能的數據，終於可以推進研究了。

  這一閉關又是好幾個月。原本不需要這麼多時間的，只不過少年們陸續覺醒，大量數據的補充，讓蔡勻不得不一次次陷入了科研的狂歡中。

  終於，等蔡勻出關後，一顆拳頭大小的璀璨紅寶石被放在了楊嬋面前。

  楊嬋一半欣喜，一半嫌棄的拿起寶石。

  「雖然我很高興你這個木頭能浪漫一回，但是...這麼大的寶石，也實在庸俗了點吧？」

  蔡勻也沒廢話，伸手拿回紅寶石，手腳麻利的安裝到了楊嬋機甲的武器接口處。

  「上去試試。」

  楊嬋不明覺厲，登上了機甲。隨著能源接通，一道烈焰從寶石中湧出，化為一道火劍出現在機甲手中。

  「這是我用紅葉的異能，結合等離子體和一些其他技術新研製的武器。威力比一般光劍大多了，關鍵雖有異能的威力，卻不需要消耗你的念力。你劍法也不錯，異能畢竟消耗不小，這個作為常規戰力，應對個量產機就不用大炮打蚊子了。」

  楊嬋欣喜的測試著新玩具，具體的威力不好說，但這劍和普通光劍區別極大。光劍是通過磁場塑型，哪怕她的是個人定製的，也是一旦定型就無法更改了。

  但這把火劍，劍型只是基礎形態。只需要一點點念力，就能讓其自由變形，完全可以作為一門火系異能使用，但消耗比正常異能小的多。

  不過很快，楊嬋就停了下來。

  「我就不用了吧，我畢竟還有異能，你的異能只能防禦，攻擊只能靠劍，還是你用吧。我雖然不懂技術，但也知道這樣的武器製造起來不容易吧。」

  蔡勻輕笑一聲，陣圖展開，一柄火劍落在手中。

  「放心吧，我有更好用的。可惜了，異能數據還是有限，我這離補全還差得多。只能以後慢慢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