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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天下大勢

  第283章 天下大勢

  什麼?

  劉州牧竟然沒有出來迎接?

  看來這劉州牧已經是取死有道。

  真是妄為儒家子弟,查查他恩師是誰?直接斷絕關係,哦,不是儒家弟子,

  那就是不給儒家面子,此等人怎麼能為大州州牧,上書參他,必須要革職論處,

  男丁流放,婦孺打入教坊司。

  這就是某個姓竇的心裡活動,非常的膨脹。

  

  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了,穩住了心態。

  說到底他不是十九歲的少年,兩世為人都好幾十歲了,上一世膨脹過,而現實很快就教他做人了。

  看著一位位巴結自己的人,說著獻媚的話,他招蜂引蝶,炙手可熱,一時之間不學無術的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言辭來形容了。

  雖然心態穩下來,可很快又飄飄然了,畢竟他們說話太好聽了。

  一口一個竇公聖明,竇公慈悲。

  見竇公如見青天。

  竇公來了,彭城就太平了。

  無數人擁簇在中央,自城門下上演著一場大戲,而高聳的城牆之上,也有著人冷冷注視著。

  劉州牧一百二十歲,這般年紀正值壯年,鼻樑高挺,一雙眸子炯炯有神,茂密的鬍鬚,遍布嘴唇上下,身披青色長衫,背負著雙手,居高臨下注視著城門口的亂局。

  冷冷講道:「真是好大的聲勢。」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彭城姓竇了。」

  聽見這一番話後,一名面白短須的男子,立即開口講道:「使君慎言!」

  「今日竇公身負天下之望,前來彭城調查禍亂天下的逆賊,眾位賢達出城相迎,使君本該加入其中,如今冷眼旁觀,已經不該,如今更是說出此等違逆之言。」

  「要是被外人聽進去,鬧騰起來的話,這對使君極為不利。」

  劉州牧看著面前的幕僚,不在意講道:「無需這般小心,四方的兵丁,都已經被我趕走了,這裡沒有什麼外人。」

  幕僚沉聲講道:「出門在外,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還請使君小心。」

  「使君不想出迎,但也沒有聽我的話直接稱病,如今沒有說得過去的理由竇長生就算是不記恨,府衙之中的官與吏,不會那麼聽從使喚了。」

  「陳老位於彭城講學二百多年,門生故吏,遍布彭城每一個角落,使君不給陳老顏面,他們豈能善罷甘休。」


  劉州牧冷漠道:「出城,才是一件壞事。」

  「這官位怕是保不住了。」

  「大將軍舉薦我掌管彭城,是為了革除弊政,中興大齊。」

  「而這彭城八大世家當中,首推陳與孔。」

  「但孔玄德乃是外來者,也只是興盛二三十年,可陳氏盤踞彭城,不知道多少年了,要打壓大族,遏制土地兼併,繞不開陳氏,所以要聯孔壓陳。」

  「我一直不動,正是為此忙碌,多日心血,如今一朝葬送。」

  幕僚嘆息道:「使君一腔熱血,可卻是時運不濟。」

  「誰也沒有想到,儒家和墨家會合流,而且山長會委任竇長生前來彭城,天下這麼大,竟然從彭城開始,我們實在是太倒霉了。」

  「陳氏只要稍微一推,就把竇長生頂了上來,為他們遮風擋雨。」

  「使君就算不顧生死,可也不能夠雞蛋碰石頭,只是陳氏一族,還能夠斗一斗,但有了竇長生,這代表著儒家和墨家,我們鬥不過的。」

  「為今之計,只能夠等,等到竇長生離開彭城。」

  「他們是為了剷除神秘勢力,不會參與江湖私鬥,王朝紛爭。」

  劉州牧冷笑連連,不屑一顧的講道:「儒家立足根本,就是不參與朝廷紛爭,一切都是個人行為,但只要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慾。」

  「陳氏一族這麼巴結竇長生,把竇長生伺候的舒舒服服,當祖宗一樣供奉,

  竇長生的心,又不是石頭,怎麼可能沒反應,只要陳氏趁勢污衊我,竇長生自然有著傾向。」

  「陳氏就可以順勢,直接拿下我了。」

  「我大齊,這是怎麼了。」

  「皇帝昏無能,竟然能夠被人下毒,宴百道這位齊相,也是泥塑的雕像,

  一身本事,卻是不管不問,任由朝綱敗壞。」

  「司馬氏謀逆,有篡位之心,實乃國賊。」

  「只有大將軍,赤誠一片,有中興大齊之志。」

  「自掌控朝堂後,遏制昏君,委任賢人,如今眾正盈朝,正是要剷除地方毒瘤,就能夠讓大齊騰飛,可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白骨聖母手持著佛珠,猶如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婦人。

  跪坐在蒲團之上,轉動著一顆顆佛珠,而一旁侍候著一名中年女子,正恭恭敬敬的稟告道:「自司馬輸機甘願拆分司馬氏,主動離開臨淄,顯赫天下的司馬氏,就已經分崩離析了。」

  「五虎各尋出路,而齊國朝堂權力出現真空,這個時候田安國成為了大將軍,迅速的膨脹起來,時至今日田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哪怕齊帝快速的委任了相國,但相權已經被田大將軍篡奪,根本沒有多少實權,只是傀儡而已。」

  「田大將軍聲勢一日勝過一日,如今已經超出司馬輸機,朝堂之上一言九鼎,容不下第二種聲音。」

  「彭城的這位劉州牧,就是田大將軍黨羽,心腹干將,被委以重任,前來掌管彭城。」

  「劉州牧來到後,就不斷與各大世家接觸,最後與孔玄德關係親密。」

  「心思很好猜測,他要在彭城坐穩,掌握權柄,必須要立威,而他選擇了陳氏,孔家才來二三十年,根基淺薄,需要依仗他,而陳氏不一樣,樹大根深,官吏聽陳氏的,而不是聽他這個州牧的,所以陳氏必須打壓。」

  「陳氏也不是好對付的,正好藉助著這一件事情,把竇長生推了出去。」

  一直沉默,轉動佛珠的白骨佛門,突然間打斷開口道:「叫竇公,竇先生,

  再直呼其名。」

  後續沒說,但中年女子卻是臉色蒼白,擦拭了一下額頭汗水,才繼續講道:「彭城太大了,爭鬥太多了,來彭城必然捲入其中。」

  「我們是否要提醒一下竇公?」

  白骨聖母平靜道:「這是歷練。」

  「這樣的小場面,都解決不了。」

  「怎麼擔當大任?」

  「不必插手。」

  「反而是臨淄,多加關注,高氏宗室反應不太對,以他們的力量,豈能任由田安國跋扈,甚至是掌控朝堂。」

  「高氏的水,非常深,司馬氏填進去,都填不滿,更不要說區區一個田安國了。」

  「這風向不太對,還有安排人去渤海。」

  「渤海侯這位新貴,也不太對,他太跳了,崛起的太快了。」

  「田安國弒君,齊國大亂,他怕是有入主臨淄的能力。」

  「畢竟他是司馬輸機看重的人。」

  天下間,誰敢小看司馬輸機。

  千古艱難惟一死,可急流勇退更是難上加難。

  齊國如火山,一朝噴發,不知道要燒死多少人。

  這才是自己去草堂的緣故,只要往裡面一躲,萬法不侵,先天不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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