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教徒
第248章 教徒
洞中果然打掃的乾乾淨淨。
待進到最里的房間,石桌上竟還燃著香爐。
青煙裊裊,分外清香。
這會兒不是胡鬧的時候,不過林白終究心軟,倒是也不願辜負了愛徒的一片孝心。
剛想說點什麼,那邊姜小白已經解下蓮花冠,「給我解開衣帶。」
她轉過身去。
林白沒法子,便上了手。
近兩年不見,細枝碩果亦是滋味甚佳。
彼時兩人未築基前,便是在此地亂了分寸。如今再游故地,倒也頗得其趣。
哼哼唧唧鬧騰完,這才說起正事。
「你說妙妙在外惹了禍,你惹的禍比妙妙更甚吧?」
姜小白取出乾淨的道袍,竟不是寬袖,乃是玄色宮裝,「你不回橋山,反千里傳信,顯然是怕了!我猜伱惹了岳豐樹!」
林白知道這丫頭一向腦子管用,鬼點子還多,沒想到竟被她猜了個七七八八。
「你倆不愧是師徒,都是惹禍的高手,只可憐我家小魚兒了。」姜小白下了結論。
林白見她得意,便知她有備而來,必然是打探過消息的。於是小心的逢迎,又上了上手。
果然,林白一拿捏,姜小白便不拿捏了。
「徒弟在外面守著,偏你沒一點正經!」
姜小白哼哼兩聲,卻很受用。
待又伺候過,她才又張了嘴。
原來岳豐樹已死的事近幾日才傳開,說是魂燈已滅,又說是因千壑沙地出了變故,這才隕落其間。
橋山元嬰都沒露面,姜小白在橋山派打探向無回和顧傾水的事,雖未得准信兒,卻猜到兩元嬰應在外未歸,如今橋山是三家金丹主事。
不過橋山派底子厚,兼有上次合圍鹿海客之事,倒也沒人敢去挑釁。
是故橋山倒也算得上平靜。
而姜家姜行痴亦是前不久才歸家,待去橋山派做了回稟,便即閉關靜修。還下了嚴令,不准族人在外惹事。
天池派掌門劉天河魂燈已滅,門中稍稍動亂了一番,如今是蓋成非主事,而姚萬山不知去向。
「老祖回來只跟我說入秘境後便與你分開,不知你去向。」
姜小白嘆了口氣,攏了攏衣衫,隨口道:「岳豐樹不會是你殺的吧?」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林白,接著道:「你這人一向手段多,老是把後手藏著掖著,還一貫會勾人。」
姜小白說到這兒,乖巧臉蛋有了笑容,貼到林白身上,小手在林白胳膊上走路一般往前,「是不是又勾了個人,這才拿下了岳豐樹?」
「說哪裡話?我什麼時候勾過人?」林白板著臉。
「也是。」姜小白竟信了,「裴寧兇悍,諒你也沒膽子。要麼就是沉玉仙子的那位命契之人也去了。」
「沒去,她在靜修。」林白正經道。
「那你們到底遇了何事?」姜小白好奇的很,「岳豐樹身死,何問藥卻魂燈未滅,莫不是那傢伙反水了吧?」
這丫頭必然推演了好幾日,做了各種猜測,甚至說不定是姜行痴的猜測。
「事關重大,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林白道。
姜小白聞言點頭,「果然。」她打量著林白,「你許了何問藥什麼?還有別的幫手?得了什麼寶貝?」
說著話,她竟上手來搶儲物戒。
林白哪能讓她得逞,當即把她按翻。
「雲霞宗有何動靜?」林白把她訓服,這才又開口問。
「沒動靜,好的很呢。」姜小白笑了笑,語聲溫柔許多,「半年前破雲子來橋山,求見向老祖而不得,只跟岳家人聊了聊。」
說到這兒,姜小白立即起身,「好啊!」她開心的很,抓住林白手臂,「你幫手是曲成甲!不對!你連曲成甲都幹掉了?」
姜小白一副高興到癲狂的樣子,碩果奔涌,把林白胳膊抱到懷裡,雙目明亮,有依戀崇拜之色,「你真厲害!」
「……」林白就知道,這丫頭太聰明,但凡稍稍跟她透漏些東西,她就能有所推論。
「曲成甲未死。」林白情知沒法瞞了,便反問:「你家老祖還說了什麼?他未說曲成甲之事?」
「老祖什麼都沒講。」姜小白語聲小了點,「老祖城府深,才不會跟我講這些。」
「你家姜飲冰老祖呢?」林白又問。
「不知去向。」姜小白嘆了口氣,「家主也不多說。」
林白倒是頗有驚訝,既然姜飲冰未死,那姜行痴著實是手段驚人,竟把劉天河和秦忍松幹掉了。
只是不知姜飲冰去了何處,是隱於暗處?還是另有安排?
「千壑沙地之事,你就當不知道好了。」林白叮囑。
「封口費。」姜小白伸手。
「日後再說!」林白沒脾氣。
兩人又鬧騰一番,林白終於想起好徒弟的事情。
「妙妙到底惹了什麼禍事?」林白知道妙妙是個不省心的,可也知道這丫頭是個有眼色的,絕不會惹不該惹的人。
林白估摸著,定然是這丫頭做了壞事,結果經驗太少,沒了結手尾,被人抓了尾巴。
「她在海邊築基,惹了九陰山的人。」姜小白額上有細汗,說話也有些喘。
「九陰山?惹了便惹了,九陰山元嬰都殺了,何況區區幾位九陰山弟子?」林白十分大氣。
「果然,鹿海客之死跟你有關……」姜小白瞅了眼林白,往下看了看,「你真是把顧老祖哄高興了。」
「……」林白頭疼的很,問道:「妙妙到底是怎麼惹了事?」
姜小白得了美事,乖巧臉蛋兒微紅,還真有了談興,當即講了起來。
原來妙妙天啟機緣在海邊,恰好遇到了九陰山修士。妙妙設計,陰死了一個九陰山築基,還有三個練氣。
這其實沒啥,橋山雖跟九陰山了結了恩怨,可私底下鬥法禁絕不了,死個把人不算大事。
結果待妙妙築基後,不及穩固境界,就又陰了一個來查案的九陰山築基。
九陰山死了倆築基,事情鬧大。小的死了來老的,金丹親自來查。
妙妙鬼點子多,又有林白送的遁符,倒是沒讓人家抓住。
本來到這兒也沒啥,林白早知道妙妙這丫頭因朱玉茂之事對九陰山怨氣極大,是故有些報復之舉也尋常的很。
只是這丫頭太壞,作完了案,竟還玩心眼,竟還留了字:殺人者八卦山曲成甲。
這丫頭只知曲成甲離開雲霞宗在外遠遊,是故隨意留了字,反正不管九陰山信不信,哪怕是知道有人嫁禍,那也不怕。
但妙妙沒想到九陰山經鹿海客之事後,心氣少了,不跟橋山做對,還跟雲霞宗修好了。
然後,九陰山竟請來了高元元對質。
高元元自然樂見九陰山多死幾個人,可一看就知是嫁禍,他那受得了這氣,當即探查。
但妙妙著實心眼多,陰人的陣法全部拔除,現場並無半分痕跡。
「你家徒弟也著實心眼多,回來後只說入山築基,還在我家和鳳鳴山辦了幾次道會,愣是沒漏半分風聲,一副乖巧模樣,連小魚兒都不知道。」
姜小白賤兮兮的笑,「本來這事兒也斷難查到妙妙的,除非有精通命理尋蹤之人。」
「後來怎麼查到的?」林白沒脾氣。
「雲霞宗出了位新金丹,也是修的命理之道,被高元元請了過去。於案犯之地布法,再以大神通才尋到妙妙身影。」姜小白道。
「……」林白頭疼的很。
「你徒弟著實能耐,曲如意糾了顧瑤和程霜去找她,反被那丫頭說服。」姜小白嘖嘖有聲,「雲霞宗和九陰山自然不會直接對小丫頭出手,於是高元元和陰綠華尋到顧九重,要講一番道理。」
「後來呢……」林白問。
「橋山才跟九陰山立下和約,又跟雲霞宗交好,可門下附屬竟然胡來。」
姜小白笑的愈發開心,「管教下屬不嚴是其一,挑撥九陰山與雲霞宗是其二,壞曲成甲聲名是其三。」
「顧家賠了重禮,又勒令朱玉樹好好管教。」姜小白嘴角有笑,「至於顧九重到底如何安撫兩派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唉,這丫頭!」林白氣的捶地。
身為傳道恩師,林白平日裡便如嚴父一般。如今聽了徒弟行跡,自然急得很!
匆匆穿上衣衫往外走,姜小白連忙跟上,還不忘拂去穢物。
開了洞府門,便見妙妙笑嘻嘻的上前,「師父累不累?」
她拿出一瓶酒奉上,「我給師父帶的好酒,是歡歡姐送的。」
林白心軟了,但仍板著臉,訓道:「師父不在,你就惹事!」
「師父先喝酒。」妙妙奉酒,還不忘給姜小白倒上,「姐姐也喝一點,去去燥熱。」
林白跟姜小白對視一眼,都沒脾氣。
兩人坐青石上,妙妙立著。
姜小白盤膝,嘴角有笑,要看轉輪教徒。
「吃一塹長一智!」林白一副道學先生模樣,「你方方築基,便不知天高地厚!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間高人何其之多,你那些鬼蜮伎倆,怎能瞞得過真正的有為之士?」
「妙妙謹記師父教誨!」妙妙聽話的很。
「此番金丹出手呢,尋蹤索跡,你可服氣?」
「妙妙服氣!」妙妙聽話的很。
「這才對嘛。」林白笑著摸出障目符,「下次嫁禍他人,亦或者謀算要事,先開了此符,便難再有人抓你尾巴了!」
「還是師父老謀深算呀!」
妙妙恭敬接過,開心的收下,笑嘻嘻的給好師父倒上酒,又殷勤的上前捶背。
姜小白愣了下,不禁搖頭,「小魚兒有你們這樣的師父和師姐,我就放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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