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2章 蘭州之戰，存孝出戰上
第2871章 蘭州之戰，存孝出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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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城一戰，乾軍在各地零零散散，前前後後加起來全部動用了十二萬的兵馬。
但這一戰打下來，卻直接損失了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馬，餘下的兵馬盡皆向著四面八方潰散而逃，能夠重新集結起來多少都是一個問題。
最為關鍵的是，作為主將的姜朝雲的戰死，直接導致了整個東線戰場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狀態。
此前，大乾內部說到底還是乾人之間的內部爭端，如今面對漢乾交戰，抵抗意志自然要更強一些。
可是，就算是如此，在東線戰場，群龍無首的情況之下，一些人也不可避免地起了投誠之心。
尤其是，在王長洛的建議之下，薛仁貴第一時間在戰後採取了剛柔並濟的措施，在快速派出兵馬清理周邊城池的同時，也聯絡上了羅網的人員讓他們四處走動。
在種種手段之下，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先後有七座城池因為種種原因主動開城投降，又或者是內部有人主動聯繫了漢軍，從而讓漢軍不費吹灰之力，就奪得了城池。
自此，整個東部戰區，乾軍的局勢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而東部戰區的消息與通天隕落的消息，幾乎是同一時間傳到姜子牙這裡的。
第一封有關通天情況的密報來自懸鏡司，火漆封口，加的是最高等級的朱紅急印。
送信的信使臉色蒼白，落地時腳步虛浮，顯然是一路不惜代價日夜不停歇地趕回來的。
他連話都來不及說，雙手將密報呈上，便退到一旁喘息。
姜子牙拆開之後隨意地掃了一眼，便直接將密報合上，隨手放在了一旁的案角上。
當看到有關通天隕落的這封密報的時候，姜子牙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旁邊的侍從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見這位太師的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仿佛那封密報上寫的不過是什麼無關緊要的日常政務。
通天死了，這個消息本該像一塊巨石砸進池塘，在天下掀起滔天巨浪。
截教之主，天人極限的至強者之一，被人圍殺在荒郊野外的驛館廢墟中。無論放在哪個朝代，這都是足以讓天下格局為之劇變的大事。
但姜子牙的反應，就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甚至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確實在等，通天活著，這個人就可以成為大乾的一把刀。
只不過，根據他當初和三清的約定，這把刀是有時限的，他不可能永遠讓這把刀為大乾所用。
而通天死了，大乾失去了這把刀，對於姜子牙來說，固然是一件可惜的事情，但是，也並非是沒有好處的。
從一開始，對於姜子牙來說，無論是會不會失去這把刀，都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也正是因為如此，有些事情，他才會順勢而為，一絲一毫都沒有刻意的去干預。
也正是因為姜子牙對於這件事情可能出現的幾個結果都已經有所準備了，當消息傳過來的時候，他才會如此的平靜。
姜子牙又抿了一口涼茶，將茶盞放回案上，正要伸手去拿第二封密報。
第二封有關姜朝雲的密報自然是軍報，通過運兵軌車晝夜不停加急送來的。
姜子牙打開軍報，但他的自光從第一行掃下去，卻在第二行就已經停住了。
姜朝雲戰死，十二萬大軍折損超過三分之二，東線群龍無首，半月之內七城失陷。薛仁貴正在向東推進，整個東部戰區已成一盤散沙。
姜子牙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案上的燭火跳了好幾下，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屏風上，忽明忽暗。
然後，他猛地將手中的軍報拍在了案上。
「啪！」
一聲脆響，軍報震得案上的茶盞跳動了一下。
姜子牙的手按在軍報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一向平靜如古井的眼睛，此刻卻如同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翻湧著沉沉的怒意和壓抑到極致的疲憊。
姜子牙鬆開了手，軍報上留下了一個微微凹陷的掌印，他坐回椅中，閉上眼，沉默了很久。
再睜眼時，那股沉怒已經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冷意。
「王爺那邊，收到消息了嗎？」姜子牙寒聲開口道。
旁邊的信使戰戰兢兢地答道：「回太師，消息已經送往王爺營中了。
姜子牙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東線的崩潰，遠比通天隕落更讓他失態。
通天對於姜子牙來說，只是一把刀，他既然能夠放任這件事情的發展，而沒有任何的干涉，自然已經做好失去這把刀之後的準備。
但姜朝雲不同，他是姜氏的柱石之一，是姜子牙在東線苦心經營的臂助。
姜朝雲一死，東線等於拱手讓給了漢軍，薛仁貴一旦穩住東部，便可以策應北線的岳飛，很可能會再次牽一髮而動全身。
當初在北部的時候，他們能夠一退再退，但仗都已經打到了天業道，他們還有能退的機會嗎？
蘭州城，此城與被馮異以及檀道濟攻破的雪月城一樣，都是天業道郡城之一。
同樣，也是馮異與檀道濟攻破雪月城之後的下一道阻礙，甚至可以說是最後一道阻礙。
只要能夠配合原本就在攻打這座城池的解律光部拿下這座城池，馮異與檀道濟這一路兵馬下一步的兵鋒，就真的能夠直接逼近大乾的都城了。
而馮異與檀道濟他們這一路的兵馬，也是天業道圍攻各路兵馬之中，進度最快的一路。
畢竟，其他的各路兵馬，可不像馮異與檀道濟他們那樣，雪月城那麼大一個內應在，想要攻破城池，自然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且，其他的各路兵馬進軍過程中遇到的阻礙，要麼就是姜子牙這樣的人物，要麼就是從東線被調過來的姬成父，對付起來的難度可是要比雪月城大的多了。
而蘭州城這邊的戰事打到現在，已經到了關鍵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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