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9章 聖人講經，孔大先生

  太清一掌拍在那老道的胸口，沒有光華，沒有巨響，甚至沒有天地之力的劇烈波動，僅僅只有一道沉悶的骨裂聲響起。

  那老道的後背當即轟然炸開一個巨大的血洞，鮮血和碎骨噴出去濺在道旁的樹幹上，整個人從馬車上倒飛出去，摔在路邊的草叢裡，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馬車周圍的幾名龍虎山弟子驚叫著四散奔逃，太清連看都沒有看他們，就已經放下車簾，重新坐回到了車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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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回走。」太清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車夫猶豫了一下，想問什麼，卻被旁邊的人拽了拽袖子，連忙掉轉馬頭，馬車在官道上調了個方向，朝著來路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大乾天業道與興武道交界處，而儒家最為知名的一座學府聖人講經堂，就屹立在這裡。

  從開春開始，隨著去年就已經拿下了大乾整個北方的岳飛再一次帶領兵馬發動了攻勢，天業道與興武道的交界處可謂是戰火不休。

  但是，不管是大乾，又或者是大漢，雙方都默契的沒有讓戰火牽連到這裡。

  聖人講經堂畢竟在大乾之內，這就註定了聖人講經堂這裡或許有不少其他皇朝出生的學生，可是，出生於大乾本土的學生永遠都是最龐大的一個組成群體。

  這些年，聖人講經堂本就已經給大乾輸出了大量的人才了，或者說，自古以來，聖人講經堂出生的官員在大乾朝堂之中本身就是舉足輕重的一股力量。

  大乾要是將戰爭主動牽連到這裡的話，必將會引發內部的團結問題，最後的結果反而是得不償失。

  至於大漢，那就更加沒有必要了，這座儒家學府可不僅僅是在大乾儒家之上有著至高無上的影響力，在整個天下儒家人的心中，這座學府的影響力都是少有可以比擬的。

  要是將戰火引到了這裡，讓這座學府出現了什麼損失，甚至是毀於一旦的話，那麼，大漢恐因此而失天下讀書人之心。

  不要說現在的王羽對於這座學府根本就沒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就算是真的有了，但想要對付類似這種的存在，也根本不可能使用什麼剛硬的手段，而是要曲徑通幽，使用懷柔的手段達成目的。

  甚至不要說是聖人講經堂了，即便是原本的大蒼，當然如今是大漢的上陰學宮，當初王羽為了吸這些私學的血而發展官學，從而一口氣將整個上陰學宮幾乎是直接給從中拆了。

  但是，當初的王羽都不是用的是什麼蠻幹的手段，而是以名利官職誘之，這才吸引的以程朱為代表的一批大儒，帶領著大量的上陰學宮的學生進入了大漢的國子監。

  畢竟，這些儒家的學生，不管是哪一座學宮之家，接觸到的最根本的思想之一，有一點都是學而優則仕，崇尚的是學得文武藝，賣於帝王家。

  也正是因為如此，即便是儒家強大，可各大朝廷依舊不像防備其他勢力那樣防備著他們。

  說白了，這兩者之間本身就存在著依附與被依附的關係。

  而此時的聖人講經堂之內，孔大先生端坐在蒲團上，面前的經卷攤開著，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卻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他不像太清那樣對於氣運之說有那麼深的研究，但是，畢竟已經站在了當時最頂端的境界上，如此浩瀚的氣運動盪，他又怎麼可能一絲一毫都沒有察覺？

  孔大先生的手從經卷上收回來，交疊在膝上，他閉上眼，沉默了很久。

  堂外的弟子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見講經堂里傳來一聲極輕極長的嘆息，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透上來，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與悲涼。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孔大先生終於再次睜開眼，他的目光落在堂外那片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竹葉上，可他的雙目之中卻並沒有焦距。

  原本出自於上陰學宮，天下最知名的幾名大儒之一的程朱，不久之前卻突然來拜訪，這件事情本身，就透露著一些不同尋常。

  如果說兩座學宮交流一下，那倒是正常，但對方如今可不僅僅只是出生於上陰學宮的大儒了，更加是大漢官員。

  這個時候對方前來聖人講經堂，絕對是不合時宜的，或者說對方就算是要來，也不應該在這個時間點來。這個時間點過來，還是稍微早了一些。

  孔丘他這個人其實並不擅長什麼陰謀詭計，甚至都不擅長什麼謀算，但是，他所在位置可是聖人講經堂，可是儒家七大學府之一。

  這麼龐大的一個聖人講經堂，就算是他看不出這些陰謀詭計，猜不透這背後的東西，難道聖人講經堂之內就沒人能夠猜透嗎？

  只不過，當時的聖人講經堂手中能夠掌握的情況也就那麼多。

  因此，他們也就自然無法做出最為準確的判斷，只能最近發生了一些大事，以及現有手中掌握的情報，做出幾個儘可能合理的猜測。

  而零零散散做出的十幾個猜測之中，其中一個，就包括和通天有關。畢竟，通天那件事情，鬧出的動靜可也不小。

  但是，這畢竟也是在他們手中掌握的情報有限的情況下做出的猜測之一罷了，他們根本就無法掌握更多的證據來佐證這個猜測。

  而且，這個猜測在他們做出的猜測之中還是概率排後的幾個猜測之一。

  聖人講經堂畢竟只是一個學院，就算是有一點消息來源，但根本就不可能像一個勢力，甚至像一個帝國那樣有完善的情報機構和情報體系。

  就連懸鏡司都探查不到准提與楊回等人秘密入乾，更不要說是聖人講經堂了。

  要是一所學院都有這樣的能力的話，那麼，各大勢力反而真的要考慮是不是要繼續容得下他們了。

  不過，像懸鏡司、羅網、天武院等各大勢力的情報機構，有用的時候確實有用，缺了這麼一個機構是萬萬不行的。

  但是，真要是沒用的時候也確實是足夠沒用的，別人真要是一心想要防著你的話，這些機構還真的很難再派上用場。

  說到底，誰不是千年的狐狸？怎麼可能不清楚如何對付自己這類人是最為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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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