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一步到位
第574章 一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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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得就此分開了。」安吉爾·紅須對富蘭克林爵士說。「我雖然不喜歡銅腳氏族和火發氏族,但你的處理方式已經超出了執法的範疇,我必須得說,你就是個混球!」
因為一個懷疑,富蘭克林爵士便徵集了本地的軍隊將聖阿爾文的矮人社區封鎖了一天半。
士兵們將所有居民趕出來,然後擠進房屋翻箱倒櫃,卻沒有找到那本司地之書,仿佛是爵士的判斷錯誤。
然而富蘭克林並不相信自己做錯了,那些矮人的表情也證明這裡的確有貓膩,他決定繼續封鎖下去。以他的權力能做到讓這裡封鎖半個月,集體缺乏食物和收入中斷也許會讓矮人們改變主意,交出司地之書。
面對安吉爾·紅須的批評,富蘭克林也露出惱火的神色,但並不是為她。
爵士能理解她的感受,所以她的不滿不在他的意料之外,真正令他難以忍受的是她提醒了他這裡的搜查陷入多麼大的困境。
他有權封鎖這個矮人社區,也不代表能夠輕鬆承擔後果,富蘭克林聲稱要長久封鎖下去不過是恐嚇而已,如果這裡的矮人真的下定決心抵抗,他其實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矮人的地位很低,但幾乎壟斷了礦工的職位,如果把事情鬧大,礦工協會的人可能會上書抗議。
見鬼的政治,讓騎士的勇敢和特權全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們讓我別無選擇。」他冷酷地回應安吉爾·紅須,即使辦不到,他也不能讓別人知道他辦不到。
「你認真的嗎?」
「如果你有更好的主意,那就說出來。」
女矮人哼了一聲,眼神穿過窄巷,士兵們正把守著路口,連路人也不能從此處通過。
她很清楚自己的同族,這片社區的地下絕對有各種各樣的密道,地面上的封鎖根本攔不住他們,這麼做只會讓他們提高了警惕。
無論富蘭克林要的東西原來是不是在這裡,現在多半都不在了。
但她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富蘭克林,在平原人的國度,任何施工都只能在自己的土地上進行,這些地下工程從地圖上看超出界限,肯定違法了。可對於摩瑞爾人來說,地上和地下是兩個世界,人的權力不能在此越界。
「誰告訴你司地之書在地母教手裡,你就再去找他。」
富蘭克林嘆了口氣,遺憾地看了眼這個矮人社區,儘管不想這麼做,但似乎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他只希望克雷頓·貝略繼續消息靈通下去。
「亞歷山大.不,你的胯間空無一物,也許叫亞歷桑卓更好。」
後花園裡,克雷頓·貝略圍著自己從街上拐來的馬團團轉,試圖給它取個漂亮大氣的名字。
經過一晚上的力量對抗,這匹被他命名為亞歷桑卓的石頭馬總算是消停了,它雖然還不能算是一匹合格的坐騎,但總算明白克雷頓也很強大,而且並無惡意,不再嘗試咬他了,它現在也會好奇地在這座宅邸的界限內走來走去,嗅嗅經過的僕人,腳下時不時壓壞幾塊地板。
它正在習慣這裡。
黎明的時候,克雷頓先用園丁的噴壺和毛刷給亞歷桑卓洗澡,又花了半個上午把它的鬃毛紮成一連串的小辮子,看起來非常的優雅。
接下來是給整體打蠟拋光的環節,一般馬沒有這個步驟。
克雷頓·貝略不讓馬夫或女僕來做這項工作,他喜歡親力親為。
亞歷桑卓的身姿看起來是戰馬的樣子,但因為製造它的雕刻家希望它看起來更威武,所以略作藝術加工,使它的體型增加至重型挽馬的量級,它的速度算不上萬中無一的神駒,以薩沙市的跑馬賽道距離,它在第三圈,也就是最後一圈開始時大概就會被這一屆的其他賽馬甩開,但它的體力卻很不錯,如果規則是跑十圈,亞歷桑卓會是第一名。
昨天要抓住它也是費了千辛萬苦,克雷頓的力量至少能抵得上九個標準身高的成年男人,抓它前卻還是要和其他十四個非常健壯的男人以及朱利爾斯一起先消耗它十五分鐘。
這也還不是它的極限,當克雷頓以狼人形態面對它時,它因驚恐爆發出比白天更強的力量和體能。
不過克雷頓對它的戰鬥力其實沒什麼指望,它能馱著他跑起來,而且不怕他,這就讓他心滿意足了。
在克雷頓照顧馬的時候,又有客人上門拜訪。他聽到來者姓名,急忙讓僕人把兩位客人請過來:「快看看我新搞來的馬。」
富蘭克林矜持地背著手觀察亞歷桑卓:「真是匹好馬,可惜我們的國家很少有人懂馬。」
「萬幸我在這兒又看到一個。」克雷頓喜氣洋洋地道。
安吉爾沒有介入到兩個男人的互相吹捧中去,就和其他矮人一樣,她對馬匹一竅不通,比起馬,矮人更擅長騎羊和豬。
她瞳孔張大,和克雷頓都認出彼此,不過此刻除了基本的問候倒也無話可說。
以馬匹為話題,克雷頓和富蘭克林閒聊了幾句,高岩騎士很快進入正題——他想要知道克雷頓·貝略從哪兒得到的地母教的消息,是誰告訴他司地之書在地母教手裡。
「沒有人告訴我什麼,若要問我為什麼覺得那本書在地母教手裡。我只能說是依靠一些看似無關的細節,還有一點推導。」克雷頓說,他將亞希爾先生在地母教的信徒那兒受騙上當的故事告訴爵士,又提起地母教最近在傳教的事。
一個沉寂已久的宗教團體想要煥發活力,就必須得到有足夠財力的投資人。
地母教需要傳教,而傳教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展示神跡。
白教的奇蹟能夠製造光芒和治癒傷者,地母教若無同等的聖職,則必須要一個能夠展現其教義的奇物。恰巧作為地母教信徒主體的矮人還在聖阿爾文做銷贓的生意,如果盜走司地之書的醉鬼查理想要快點把自己掌握不了的寶物換成錢,書就很可能被置換到矮人的手上。
老實說,後半部分和富蘭克林設想的差不多,他一方面感慨這頭狼人的敏銳,另一方面又對對方確實沒有準確的消息來源而感到失望。
「之前我遇到了一個女吸血鬼,她也在追查司地之書,並且認識你。」
克雷頓滿足地看著亞歷桑卓,視線從高豎的馬耳刷到結實的四蹄,這會兒他對什麼都不會吃驚,也不會慌張,那些情緒已是多餘。
「啊那位女士,我的確認得她,她很友善吧?」
這懶洋洋的語氣.富蘭克林嘗試理解克雷頓·貝略:「作為罪犯,她確實挺友善的,但我希望她最好別犯罪,擾亂執法和轉移贓物都是違法的事。」
克雷頓連連點頭,心不在焉:「你是對的,我下次帶幾壺牛奶過去勸勸她,讓她終止犯罪。」
「為什麼要帶牛奶?」富蘭克林詫異地問。
「奶和血有很多共同點,它有著足以哺育新生的生命力,可以緩解吸血鬼的血癮。」不過對狼人的效果沒那麼好。「如果她吃飽了,也許就不會出門。」
「聽起來她像一隻野生動物,但我認為吸血鬼和野生動物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你知道她為誰做事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怎麼聯繫她嗎?」
「最近不行,我也想聯繫她呢,可惜找不到她。」克雷頓滿眼都是自己的新坐騎,連「可惜」都說的喜氣洋洋:「我說,幹嘛這麼急著幹活呢,活動的日子可就這麼幾天,要不要試試來參加賽馬?雖然名單已經擬定,但像你這樣的貴客,我想城市生活委員會還是很樂意給你特殊對待。」
「真遺憾,高岩騎士都是步行騎士,我也不擅長馬術。」
富蘭克林斷然拒絕,他感覺自己算是白跑了一趟。
就在他要告辭的時候,教區的大鐘開始報時,鐘聲傳入宅邸,一共鳴了十一下,克雷頓把眼睛從馬的身上挪開了,探手去抓旁邊躺椅上偽裝成手杖的長柄戰錘。
爵士的手也忍不住同步按在劍柄上。
「抱歉,時間到了,請原諒我招待不周,但我得先走了。」克雷頓提起【築城者】說。
「你現在出門辦事?」
「是啊,辦事都得挑個好時間嘛,尤其是生死相關的事,更是得圖個吉利。」
富蘭克林和安吉爾同時想到了一個可能。
「你又要和人決鬥?」
有些人會選擇在午時決鬥,這時太陽懸在天空正中,為決鬥雙方提供的光照條件是一致的,不會偏向任意一方。
「我的一位小兄弟和那個醉鬼查理有仇,可他自己不太容易完成這差事,我也只好勉為其難幫幫忙,給他們創造一個公平環境。」
「你知道醉鬼查理在哪兒?」爵士警醒起來。
克雷頓的臉上浮現出古怪的表情:「只是前不久得到了一點線索,你知道的,這種職業罪犯得罪的人不少,也許他自己也記不清了,但總有一些人願意持之以恆地關注他的情況,乃至詳細得有點噁心。」
富蘭克林斟酌了片刻,手從劍柄上放下。
「貝略先生,用不著告別,看來我們得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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