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無處不在的援手
第560章 無處不在的援手
汩汩的血聲從懷中人體的喉間發出，讓芭芭拉回過神來，她低頭啜飲一口，專注力又回歸到工作上。
信息碎片順著液態的生命力流入初代吸血鬼的意識，那是死者近期印象最深刻的記憶。
這能力在暗月回歸後出現在她的身上，瓊拉德爵士因此更加重視她。
通過三名死者的合力貢獻，她找到了醉鬼查理的聯繫方式。
一個小時後，芭芭拉出現在聖梅隆教區的警局。
這是薩沙市第一家警局，前身就是總治安署，高大的建築用敦厚的白色石磚壘砌，旁邊還有同樣高大的鐘樓，讓人感到這裡存在著神聖的宗教氛圍。
治安官們已經離開了這裡，新的主人是黑帽黑衣的警察，人數是治安官的三倍。他們薪水稀少，尚且不如原來市議會發給治安官的風險補貼，算上軍職補貼才稍微好一點，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領到。所以幾乎沒有原治安官願意加入他們。
只有兩個人還留在這裡。
「我要去地牢。」芭芭拉言簡意賅地說。
現任停屍間管理員的蓋利德點了點頭，向旁邊招手，他的斯芬克斯助手西蒙便放棄報紙上的拼字遊戲快步走來。
芭芭拉對西蒙不算陌生，他和她，還有貝略先生是同一批入會的會員。
「帶芭芭拉女士去地牢。」
西蒙恭順地點點頭，隨後抓起黑色圓頂的高筒警帽帶在頭上，走到前面為芭芭拉引路。
他們原本負責的檔案室被坤提市長更信任的人接手，這對蓋利德沒什麼影響，他照樣可以大搖大擺地走進檔案室干自己的事，普通人的精神孱弱，對他的外貌記憶僅限於走過一條四十碼長的走廊。
差不多就是從停屍間到地下監獄的距離。
走在昏暗的走廊里，芭芭拉看著西蒙的背影，忽然開口詢問：
「你對現在的生活滿意嗎？」
西蒙腳步一頓，隨後又恢復正常。
「我能說什麼呢，總比入會之前好，不用到處撿垃圾吃，頭頂上也有屋檐了。」他自嘲地說。
芭芭拉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心想自己又發現了一個不誠實的人。
在監獄門口，西蒙幫她通過了守衛，隨後又陪她往裡走。
「女士，我想知道您為什麼來監獄這種地方？是哪一位長老給了你任務？」
「我不能到處說這件事。」芭芭拉說。
西蒙連連點頭：「我理解，我理解，機密事件」
他沒有再提，單獨站在門口等待，不過這個地下監牢的面積並不大，芭芭拉要是和犯人聊什麼，聲音也絕對能傳入他的耳朵。
在注視下，芭芭拉專心致志地工作，她默默地檢查了所有的牢房，但要找的人並不在此處。
她回到西蒙身邊：「右側盡頭的那間牢房之前關押的犯人在哪裡？」
西蒙露出回憶的神情，不過很快終止：
「我去問問。」
他走出監牢，芭芭拉緊隨其後，門外負責登記的警察剛剛才給他們放行，看到他們這麼快出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右側盡頭的那間牢房之前關押的犯人被釋放了嗎？」西蒙趴在櫃檯上問。
這名警察開始翻他的登記冊，指頭從上往下點過去。
「第16號牢房，約瑟，一個隨處可見的名字，罪名是搶劫」
「嗯，奇怪，他本該在一周前就轉移到重罪犯監獄的，但一直沒有人帶他走，他現在哦，原來是他，這下我想起來了，有人給他交了罰金，然後帶他走了。」
他合上登記冊，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罰金？
芭芭拉不認為老約瑟需要誰給他交罰金，因為他是主動選擇在監獄藏身。
她上前一步：「誰給他交的罰金？」
吸血鬼隨身的陰冷氣息讓這個警察打了個哆嗦。
「我不知道，但那個老先生看起來是個很有修養的紳士，我想他一定是為某個大人物做事。」
「什麼樣的大人物需要一個搶劫犯？」
「我不知道。」負責登記的警員又重複了一遍：「也許這個約瑟是某個富裕人家的私生子？儘管他看起來不像」
「也許可以請貝略先生來追蹤。」西蒙提議道。
「他現在好像在休息，我真不想打擾他。」芭芭拉說。
「克雷頓·貝略？」
仿佛收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信號，這個西蒙從來沒在乎過的同事的表情變了。
「他是一位可敬的朋友，您也認識他？」芭芭拉忽然感覺自己只要提出這個名字，就會立刻被包裹在一個安全境地。
之前那位和她競爭的先生也是，這個警察也是。
警察直接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櫃檯，臉上露出一個情不自禁的笑容：「他當然是我的朋友，要是我早知道你們也是他的朋友就好了。」
知道芭芭拉認識克雷頓·貝略，他原本對吸血鬼妖冶病態的外貌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警惕，現在這份警惕消散了。
「關於那位先生，我確實知道一點線索，但這只是一個猜想，你們懂嗎？」
芭芭拉長期作為家庭主婦涉世不深，但她並不是個傻子。
「我明白，好心的先生。」她看向西蒙，西蒙也承諾不透露出去。
這名警員這才低著聲音說：「那位老先生帶著犯人離開的時間很晚，當時天都黑了，他好像不想讓人看到他，我把犯人帶上來給他的時候，看見他的馬車上罩著黑布。布下隱約有一個紋章的形狀。我湊近的時候看清了一半的圖案，那似乎是個以前經常上報的貴族的家徽。」
他說到這裡，還是稍稍顯露出幾分猶豫。
即使失勢，貴族想要整治一個人也不需要費很多工夫，得罪他們可能會導致丟掉工作，或者更糟。
而接下來他要提到的那個名字更是個眾人皆知的暴躁人物。
「那位貴族叫加洛林·庫列斯。」
唐娜從禁閉中解放了。
校長凱薩琳從來沒有見過有女孩在經過禁閉懲罰後還能保持強硬，所以沒有親自來看她，否則就會發覺年輕的女巫精神煥發，完全是睡了個好覺的狀態。
蘭特和愛麗絲都為她的「出獄」感到高興，同時也好奇她是否還堅持自己的想法。
唐娜的回答是肯定。
「她以為這裡很安全，我會告訴她不是這樣的。」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略顯邪惡的笑容。
校長凱薩琳的處理方式讓唐娜非常不滿，她決心要抗爭到底，這不僅是為了報復，還是因為她在做正確的事。
製造幾起不那麼危險但又無法被解決的危險事件可以讓師生們意識到那些老守衛沒法保證她們的安全，進而推動更換守衛的目的。
這並不困難，她第一時間想到了克雷頓送她的蛇腰帶，她一直將它揣在身上。只要讓這條蛇在眾人面前出現幾次，自然就會攪得學校人心惶惶。
憑老人的身手，就算是蠢笨的真蛇也不可能被他們抓到。
不過她也要小心，免得有人真的被它嚇出病來。
長期穿戴緊身胸衣讓這裡的女生都患上呼吸不暢的毛病，很容易昏倒。
其他的「壞事」也可以，她還有克拉拉幫忙，幹什麼「壞事」都很簡單，克拉拉現在就住在學校附近的一間倉庫里，克雷頓在那裡囤積了很多食物，讓克拉拉每天帶過來和自己分享。
不過在實施之前，蘭特小姐就察覺出唐娜要做什麼。
「看在萬能的天主的份上，你該先聽聽我的話，在你被關禁閉的時間裡，我從特魯比小姐那裡打聽到牆內的確發生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她當時就在現場，你可以深入調查一下，也許可以靠它說服校長更換守衛。」
特魯比小姐是在提案中少數一直支持唐娜的人。
唐娜欣然同意蘭特的建議。
在聽完蘭特的訴說後，她就去找特魯比小姐，從當事人的口中又聽了一遍這個故事。
在兩天前的晚上，特魯比小姐在散步時無意間來到全校最偏僻的一處地方。
而這處最偏僻的地方就是學校的墓地。
雖然這裡是教會學校，沒有什麼鬧鬼的傳聞，但一般人也不太喜歡靠近墓地，那裡因此變得荒僻，雜草在墓碑間瘋長。
特魯比小姐是個膽大的性格，對墓地沒什麼忌諱，在散步到目的附近後突發奇想要走近些看看。
然而到了墓地邊上，她驚訝地發現有墳墓被打開，白骨化的屍骸散落在地表。
「我當時有些害怕，以為是野狗的作為，所以很快回去了，打算到了第二天讓那幾位老先生處理這件事。」特魯比小姐說：「然而到了第二天，那些墳土居然又蓋回去了。」
「那些土明顯是被翻動過的，但他們居然告訴我這是蚯蚓所為！我看得分明，他們根本沒有仔細檢查，甚至都沒有靠近那些墓碑，只是在附近拿棍子撥了撥草！」
顯然，她對校內的老守衛們心懷不滿，這也是她一直支持唐娜的理由。
「那後來這種事還有再發生嗎？」唐娜問。
「為了安全著想，我沒有再去墓地查看，但我肯定那裡發生過一些邪惡的事。」特魯比小姐的神情不似作偽。
唐娜決定親自去墓地看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