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名聲遠揚
第497章 名聲遠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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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不了你,但如果你堅持要這麼做,約瑟可能知道一些你需要的情報。」克雷頓對朱利爾斯說。
朱利爾斯帶著驚異的表情詢問了約瑟一番,隨後獨自離開了。
實話說,克雷頓對他的選擇還是有些吃驚,雖然格羅涅的小兒子一直以來表現出謹小慎微的性格,此刻竟也要做一些男人該做的事了。
等朱利爾斯遠去,克雷頓轉頭看著約瑟。
他似乎該把這小子像其他兄弟姐妹一樣托人送走,但他又覺得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似乎該更莊重一些。
「先生。」約瑟忽然喊了他一聲。
克雷頓的瞳孔放大,認真以待,卻沒有等來後續。
約瑟看起來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面對克雷頓的目光,他的臉孔低了下去。
克雷頓產生了一種直覺,似乎約瑟也從自己身上感應到了一些信息,他知道已不能再見到自己的母親,而這時候提問亦不可能改變事實,讓克雷頓放自己回去再看一眼母親,所以他不再問。
克雷頓坐了一會兒,又走到旅館另一端的陽台,在陽光下點起一根煙,趴在陽台欄杆處俯瞰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昨晚的愛恨情仇紛沓而至,這些情感繁複而醇厚,真摯卻神秘。
他靜靜地看著日光下熱鬧的街道,前幾天在巴斯貝大樓門前發生的刺殺已經被人們忘卻,血水也被沖洗乾淨。無數雙腳踏過曾沾染鮮血的地磚,雜亂中自有一種獨特的節奏和規律。
克雷頓在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時,這裡只有血氣、魚腥味和鐵鏽味讓他印象深刻。
接著他見識到了糟糕的治安,還有默不作聲的政府、粗暴的鄉下同族。
但隨著他在這裡遇到了約瑟、自己的摯友諾里斯,警長阿爾伯特,又和莉迪亞共度一晚,從孔里奧奈那裡得到了先祖文特拉曾經在魏奧底生活的記錄,它便從壁畫那樣虛浮的東西凝形成了立體的雕塑。
一個個認識的人將他與這座城市的距離拉近了。
他不得不去想魏奧底會走向何等樣的結局,以及自己在這個時代該何去何從。
諾里斯說的的確不錯,觀察風向是必要的。
不管克雷頓如何認知自己,為自己和先祖感到自豪,他亦知道按人類的律法看待自己,自己就是一個罪孽深重的怪物,許多人之所以還是他的朋友,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做過什麼、吃過什麼。如果他們知道,也許會覺得他是自己見過最可怖的東西。
狼人的生活方式讓他感到舒坦,也許他就該完全倒向狼人的一邊,但他在乎的存在卻都是人類。
在他身邊的人中,與他有著相仿立場的傢伙大概只有朱利爾斯一人了。
雖然是人類,卻生活在異種之間。
但朱利爾斯好像從來沒有感到不適應,這巫師也許有什麼修正認知的秘訣。
思索間,克雷頓無意識地盯著街道上的車水馬龍,直到香菸燒到了手指。他掐滅菸頭,轉身環顧四周後也只能將這東西遺棄在陽台的水泥地面上,然後用腳碾碎。
這旅館連個廢紙簍也沒有。
「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來。」
點著壁爐的房屋中,海澤爾面對兩名上前搜身的孔里奧奈後退一步,然後自覺地脫下衣物。
一層接一層,直到全部脫光,最後保護肉身的皮膚上也沒有紋身和咒印的痕跡,歐庇羅斯的兩名護衛這才放下戒備,准許他重新穿上衣服。
「我不知道你這時候來見我做什麼,但我現在很想殺了你。」歐庇羅斯扶劍站在壁爐邊。
他已經站了很久了,自凌晨率狼群歸來以後就沒有再坐下,那雙紅色的狼眼看了許久的火焰,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那麼多的白銀堆積在你們的倉庫里,我居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如果不是那頭野狼把我的人引過去,昨晚會有更多的同胞犧牲。」
即使已經做足了準備,十一頭狼人對孔里奧奈來說仍然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海澤爾扯緊領口,他很不習慣狼人們的招待:「歐庇羅斯先生,您決定要作戰的時候就該想過人類會如何全力以赴,銀彈能夠削弱詛咒是常識,這不能歸咎在我們身上。」
「行啊,那麼我們不妨聊聊聖杯教團的魔釜和那些苦行巡禮者加入戰鬥的事,我記得我們結盟的好處之一就是情報共享,為什麼到現在我都沒有從你們這裡得到他們的信息呢?」
歐庇羅斯抬步至海澤爾近前,儘管他的劍還在鞘中,海澤爾卻已經感到了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關於東區的防守力量不只有巴斯貝參與,你們在河邊做的事把所有人都嚇壞了,其他人都在拼盡全力的召集人手,在陣型徹底完成前,我們也不知道組成防線的人到底有誰。就是在現在,我們的人也沒能把屍體清理完,認清楚他們誰是誰。」
巫師苦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您來得太快了,只要再晚一天,這些情報就送過來了。」
「再晚一天,孔里奧奈的名聲就要和魔鬼掛鉤了。」
歐庇羅斯冷冷地看著海澤爾:「你以為我不知道北區突然出現的那些怪物是誰弄來的?沒有巴斯貝的許可,它們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抵達魏奧底。」
「讓它們在北區肆虐整整一晚,如果我們沒有阻止,到了白天,那些血債就要算到我們頭上來了,然後教會有理由介入,成為你們免費的幫手,孔里奧奈遭到打擊,更加需要巴斯貝的援助,於是不得不提供更多的好處——你們是這樣想的吧?」
海澤爾沉默了。
「算了,說出你的來意,別浪費我的時間了。」歐庇羅斯看著男巫的臉滿心厭惡,心中又想起那頭野狼。
沒有這個孔里奧奈的對手在昨晚解決掉了那些遊蕩的怪物,他們不會這麼輕鬆。
若在平時,歐庇羅斯或許就與對方講和了,但這傢伙偏偏又在雙方還沒有和談的情況下又睡了林德的女兒,讓他難以處理。
海澤爾不知道歐庇羅斯的所思所想,他只知道眼前的人不容易欺騙,於是乾脆坦誠道:「我是來通知您,接下來整個巴斯貝家族能和您談判的人除了我的主人就只有我,其他巴斯貝無論私下和您說什麼,您只管答應,然後告知我。您要是覺得我之前沒有完成盟友的義務,接下來也會有新的補償。我相信我們的盟約繼續下去是有好處的。」
「你要背叛巴斯貝?」這是狼人的反應。
傑里米·巴斯貝已經不在魏奧底,海澤爾的要求和把整個巴斯貝家族視作籌碼無異,可他又不姓巴斯貝。
「並非背叛,我的主人許可我這麼做。」
法萊·瑪門·海澤爾對著旁邊的空氣撫胸一禮,好像傑里米·巴斯貝就站在那裡。
看到這一幕,歐庇羅斯皺眉:「他之前可沒有告訴我,我怎麼能確認這是你的主人的意思?」
「我接下來提供的重要情報只會更多。」巫師恬不知恥地說。
黑爪的族長左手握緊了劍柄,比起利益,他更看重忠誠。
可這隻手還是很快收了回去,他是氏族的族長,他的責任是以理智引領氏族繁榮,一時的意氣用事不可取。
「說吧,你還能為我提供什麼?」
海澤爾不假思索地出賣了菲戈·赫頓:「在昨天下午,有一隊士兵去了伯達拉比克,是菲戈·赫頓請他們出面的,他們的目的是威嚇,但不會開槍。」
歐庇羅斯冷哼一聲:「我早知道他們沒種,說點我不知道的。」
「巡禮者們都打算留下來和你們對抗,他們都是想要北上勸諫巴蘭德爾保留舊制的修士,個個性格古板乖僻,而您又殺死了他們中的佼佼者萊昂尼爾,與他們結下仇怨,這讓他們覺得消滅狼人是一件義不容辭的事。」
「他們至多讓我們吃一次虧,沒有下一次了。」說完,歐庇羅斯的眉頭皺得更緊:「這些都無關緊要,我沒有聽到你說的更有價值的情報。」
「告訴我,達烏爾現在怎麼樣了?他現在是否快死了?」
「我出發的時候他還昏迷不醒。」海澤爾說:「我倒是很想幫您解決這個大麻煩,但他的學生們圍在一旁。您知道的,這些弓手的眼神非常好,任何人都不太容易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動手腳。」
巫師說著,眼神緊盯著歐庇羅斯,希望能看到得意的神情。
達烏爾是那些精銳弓手共同的導師,他的眼力最強,卻也看漏了歐庇羅斯的劍,歐庇羅斯應該為此驕傲,而任何人在驕傲時都會疏忽大意,這是可利用的機會。
但歐庇羅斯面無表情。
「您還對其他什麼感興趣嗎?」男巫又問歐庇羅斯。
年輕的族長沉默片刻。
「克雷頓·貝略,你是否聽說過這個名字?」
海澤爾用了點時間回憶,隨後爽快地回答道:「我聽過,並且是從我們共同的朋友亞歷山大·伊萊文口中得知。」
「他來魏奧底做什麼?」
「送信,至少他對亞歷山大是這麼說的。他因為決鬥中不慎殺掉了為亞歷山大服務的信使,之後為了榮譽接手了信使的工作,聽起來有些虛偽,但他的確沒有纏著亞歷山大,留下信封后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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