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法律的夥伴
第457章 法律的夥伴
阿爾伯特警長帶著東區的警員踏上了回去的道路。
昨晚,阿爾伯特看到了許多人物嘗試進入西弗爾布施大教堂,他們暴露出來的相貌奇異,如果平時白天混跡在人群之中,阿爾伯特也只會將他們當做是重病、先天畸形或者殘疾一類,但到了晚上還聚在一起,明眼人就很容易對他們的身份有所揣測。
首先排除殘疾人互助會的可能。
這些人前赴後繼地想要突破近衛的阻攔沖入西弗爾布施大教堂,一部分成功了,一部分失敗了,還有一部分本來要靠近,但遠遠看到了教堂外圍的戰況,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至於警察呢,雖說上級要求他們去支援那些名為近衛的安保,但這一趟他們可以說是什麼都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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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是他們的良心——神秘人中選擇還手的人不多,大多也是為了自保,而且大教堂內的神職者也選擇庇護這些人,說明神秘人們的確不是窮凶極惡之徒。
另一部分是他們的上級根本做不到聯合執法前的正常調節,他們被叫過來支援近衛,但那些近衛一點和警察並肩作戰的意思也沒有,反而非常排斥他們靠近,生怕他們搶奪自己的戰利品。其內部也並非是團結一體,近衛和神秘生物的作戰並非團體作戰,更像是許多場決鬥恰好發生在同一個地方而已。
聯合行動的臨時長官遲到了十分鐘才到,他批評了無動於衷的下屬,隨後在自己上手後也發現近衛們不聽使喚,完全沒有聯合的意圖,這就導致他們的站位隨意,流彈亂飛。
臨時長官這才意識到為什麼警官們踟躕不前,但礙於更上級的命令又不敢就此折返,於是帶著警察們一起在一月夜晚的冷風中站了三個鐘頭。
吃屎的近衛!
吃屎吃到飽的長官!
警察們沒有明說,但這兩種思想基本就是他們的主流思想。
到了太陽快升起的時候,黃光會的援手終於來支援西弗爾布施大教堂,一群身著米黃色聖衣的神職者手拉著手組成牆壁,朝著近衛們的槍口緩緩壓過去,以個人的絕對虔誠和教會的威懾終於把這些獵手驅散。
趕走了近衛,神職者們就把警察罵了一頓,核心的意思是警察作為國家機構,不應該和近衛這種私人武裝站在一起衝擊教堂,攻擊有意尋求教會庇護之人,這種行為違反了國王建立這個機構的初衷,同時也是對政教結合國家的侮辱。
這話也許很有道理,但警察們畢竟整晚什麼都沒幹,理應也屬於無辜者,他們被折騰了半夜,聽到斥責,心中又是一肚子火,。
為了彌補這些心情沮喪的下屬同僚,阿爾伯特警長決定請他們吃個早餐,再喝杯咖啡提神。他近期得到了一筆錢,是和貝略先生同行的那位大人物朋友給的封口費,為數不少。
雖然這裡有二三十個人,但早餐畢竟不是正餐,吃不了多少。
阿爾伯特振臂一呼,國家的黑衣衛士們便浩浩蕩蕩地隨他向最近的咖啡館走去。一邊走,阿爾伯特一邊慶幸那個臨時長官面對神職的苛責獨自騎馬跑了,不然他還得請對方吃飯。
早餐之後,警察們看待阿爾伯特的眼光都不一樣了。
他們雖然是國王的衛士,但工資實在沒多少,就連警長也一樣,阿爾伯特的舉動足以為他贏來一個慷慨大方的名聲。
吃了麵包,喝了咖啡,他們重新精神起來,控訴那個臨時長官和議論那些神秘人表現出的超凡能力成了他們之間的熱門話題。
警察里有幾個出身海軍,對這些超凡能力並不陌生——越是缺乏秩序的地方,掌握特殊能力的人越是容易展露頭角。
阿爾伯特和他們熱烈討論著,他也算是神秘學的愛好者,雖然業餘,但他這幾天也算看到了不少怪東西,急需一批有著豐富見識的人通過談話提高閱歷,順便也可以分享自己處理案件記錄的經驗,提高這個行業的辦公效率。
這麼做不需要特殊理由,因為他是一名愛國者。
填飽了肚子,又花了不少時間聊天,他們離開咖啡館,慢慢悠悠地在街上散步,享受著臨時任務後的休假,
一路上有許多人上來搭話,這些本地居民原來並不信任警察,但因為治安官遭到取締,這幾天的南區又不很太平,到處都有槍聲,找警察報案的人終於也開始多了。
在阿爾伯特眼中,這就是取得民眾信任的好機會。
但南區並不是他的轄區,所以他管不著。
幾個負責南區的警察稍作停步,按照阿爾伯特之前提供的建議給他們登記了案件,承諾稍後轉給執勤的同事,這在過去是沒法想像的,他們沒有這麼敬業,但人吃飽了就會和善一些。
不過不是所有報案都很正常。
一個穿著灰色精緻毛絨睡衣,頭戴尖頂睡帽的老人抱著枕頭擋在警察們的面前,面色悲苦地訴說著自己的需求,但因為過度亢奮而語無倫次。
「黑帽子,非常大事!天大的事!你們是靠我的稅金養活的,你們必須幫助妮娜,你們有義務幫助妮娜!」
他唾沫橫飛,眼珠外突,加之身上的衣著用料不俗,登時讓人感覺到這是一件天大的事。
警官們立刻重視起來。
「妮娜是誰?發生什麼事了?」
老人邁著小步快速衝上來,他抓住最近的警官的雙肩,不顧懷裡的枕頭掉在地上:「妮娜是我的孩子,她一直是個精神的小姑娘,身體健康,嗓子又好,每天都會唱好久。可她今天忽然病了,竟然一聲不吭,你們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嗎?!」
被他抓住的警官對著這雙癲狂的眼睛咽了口唾沫:「我認為,這種事應該請個醫生來解決。」
其他警官聽到這話後也都這麼認為。
老人鬆開手,後退兩步,悲憤地揮舞雙手。
「為什麼你們就是不理解呢?!妮娜每天都要吃最精美的食物,接受最細心的照顧,根本不可能生病!她現在怕得要死,看到我都會發抖不止」
控訴完,他斬釘截鐵地判斷道:「一定是巫師作祟!他們這陣子一直在興風作浪,所以魏奧底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憤怒在充滿皺褶的老臉上停留了一段時間後轉為悲痛,淚珠從眼角滲出:
「她嗚——連尾巴都不搖了!」
艹你媽,原來是狗!
警察們徹底不想搭理他了,直到這名老者提出自己是南區車站附近地段十一處房產的持有人,同時願意為治狗付出上百枚金鎊。
這簡直比咖啡還提神。
一晚上沒睡的警察們又浩浩蕩蕩地跟著老頭走了,阿爾伯特也去了,不過他必須為自己辯駁一下,這並不是為了錢,主要是想長長見識,看看什麼東西能影響到一隻整日狂吠的狗。
接近三十名警官在這個富有的老瘋子的房屋內外搜索著,老瘋子還在旁邊抱著狗發癲,阿爾伯特實在有些透不過氣,他和幾個同僚打算出門去稍遠一點的地方檢查,繞了半圈後就在那個老人名下掛牌出租的房屋後院找到了緣由。
艹你媽的,難怪狗不敢叫。
看著眼前的景色,阿爾伯特痛苦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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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還在繼續。
克雷頓不時抬手提膝擋住哈爾恰·孔里奧奈快如疾風的進攻,在一次次的防禦和換位中,他的腳步越來越接近院落一角,高大的老梧桐樹的陰影幾乎將他籠罩了。
但這時哈爾恰卻停了下來,他退後幾步,將克雷頓及旁邊的大樹完全囊括在視野中。
這個七十一歲的狼人勇士察覺到了克雷頓的戰術意圖。
他笑了。
「你想用這棵大樹限制我的攻擊方向。」
這裡只有一棵樹,但一棵樹能做的事遠比人們想像的要多。
城堡中的旋轉樓梯都是按照順時針的方向向上修建,其原理正是因為大部分人都是右撇子,進攻方想要上樓,慣用手就會被旋轉樓梯中間的立柱擋住,沒法自由揮舞武器,而樓上的防守方則沒有這個顧慮,還能隨時躲到立柱後面。
現在,院落里的這棵樹就等於是那根立柱。
克雷頓原本的速度和他硬碰硬也做不到,但只要躲在樹後,哈爾恰要攻擊到他就必須貼得非常近,而且踢擊也無法施展,這會給對方抓住自己的機會。倘若再按照順時針繞圈,哈爾恰就只能用自己的非慣用手才能攻擊到他。
「真狡猾啊!」哈爾恰忍不住感慨。
要是族裡的那些後輩也能像這個敵人一樣狡猾就好了。
想到對手的年齡是如此年輕,他殺死對手的想法更加熾盛。
「您真是個戰鬥大師,我真的很榮幸能夠殺死您。」克雷頓也不僅感慨對方的經驗之豐富,居然只是隨便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臨時布局。
此人真是不可久留。
「只有四分鐘了,哈爾恰閣下,想殺我的話就請再靠近些。」克雷頓轉入樹後,只留下左半邊臉在外,黃色的獸瞳幽幽地凝視著哈爾恰。
「好!」
哈爾恰再次收緊腰帶,大踏步地向克雷頓走去,綠色的狼眼中滿是殺意。
吱呀——
忽然,房屋的後門忽然被人打開了,兩頭狼人同時望過去,幾個黑帽黑衣的警察正站在那裡。
為首的正是克雷頓認識的阿爾伯特警長。
看到狼人的同時,警長的臉瞬間皺了起來,露出萬分痛苦的神色。看得出來他很想走,但身後的同伴把他擋住了。
礙於形式,他不得不開口了。
「兩位先生,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我們在決鬥。」哈爾恰坦然地說,作為貴族,他還要在公眾面前保留一些體面,而不是像近衛那樣胡亂動手。
「呃——既然這樣,恐怕我不能讓你們繼續下去。」阿爾伯特萬分尷尬地說。
「這裡是私人用地,你們在這裡決鬥違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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