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蜀山鎮世地仙> 第629章 一年(月初求票支持~)

第629章 一年(月初求票支持~)

  第574章 一年(月初求票支持~)

  夏燥秋涼,冬藏萬物,一晃眼間,明四百九十一年就這麼過去了。

  只不過,當今這世道是天發殺機,魔劫主運,乃一個大爭之世,非太平時節可比,所以即便是只大半年的工夫,也是發生了許許多多影響深遠的大事來。

  首先是北派,身處隴東北境龍洲丹霞的赤身教開派教主鳩盤婆,因為久攻峒不下,而壽元將近,只得放棄崆峒山中的仙寶,在今夏強行度劫飛升。

  情理之中的,未能度過。

  但在意料之外的,此魔也並沒有慘死在天劫之下,而是僥倖逃得一線生機,轉為散仙。由此可見,真是魔劫滔滔,影響天運,竟是讓這等兇徒都活了下來。

  而此魔九死一生轉為散仙后,對天劫的懼怕自是愈發深入骨髓,迫切想要得到一件能助其度劫的護身仙寶,因此發動北派對空峒山的圍攻愈發激烈了。

  無獨有偶,緊隨其後的,河洛的北邙山鬼國之主,冥聖徐完,於入秋之時證得地仙業位,引來天地異像,墨色幽雲籠罩黃河兩岸,遍及隴、晉、洛三地,凶威滔天。而且也不知此人是何時布的局,突然奇招,在成仙當日,於臨近的黃河之底發沉屍五萬、溺鬼八千,來北邙山聽命,引得黃河泛濫,兩岸屍橫遍野,致使北邙山一舉突破王屋山、嵩山、老君山三家鎖困,成為北派的東大營,一時間風頭無兩,黃河兩岸人人聞言色變。

  不過,雖有魔運滔滔,席捲北方,但天下正道之士也從來不會放鬆姑息,聽之任之。

  金風肅殺時,西蜀玄門年輕一輩里的領袖人物,峨眉的紫郢劍李英瓊,手持仙劍,以四境陽神之身,乘御著一條同為四境的紫鱗虬龍,單槍匹馬出岷山劍閣,直入隴西腹地,打上了炳靈寺。正面誅殺了四境的魔寺寺主,覆滅了這個立教上千年的北方魔宗大派。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李英瓊除魔之後,在北派高修大魔的圍追堵截之下安然脫逃,回到蜀地。而返蜀之後,此女沒有再繼續坐鎮岷山,而是向東移鎮武陵夔州,坐鎮白帝城,似乎意在隴東南境的赤心教。

  同一時間,為防岷山空虛,玄陰趁進,峨眉又將坐鎮康南邛海劍閣的青索劍周輕雲調至蜀北,改鎮岷山。

  而除了玄門,東道這邊同樣有人大放異彩,除惡行善,振奮聲威。

  秋盡冬來之際,康北之地白雪紛飛,片大如席,皚皚瑟瑟,凍殺萬物。忽有一女子打上了雀兒山,手持一寶鏡,能發無窮光明,照徹白骨禪院,連四境的白骨菩薩在鏡光中也無法動彈。

  女子將禪院中圈養的上萬凡人盡數收攝入鏡中,又召來寒霧霜雪,將寺中魔頭全部凍殺,連大名鼎鼎的白骨菩薩同樣未能脫逃。這一片萬古冰川雪峰,似乎更像是女子道場,凶名赫赫的白骨菩薩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以雷霆之威除魔毀寺之後,女子揚名。

  「吾乃東方衍化真君座下侍者寒凝光,奉旨行善,今誅此獠,乃肇吾功行之端。群邪兇徒聽者:非是法有漏,實報應待時。凡濫戮肆惡者,吾必至也!」

  聲震康蜀。

  一時間,人人爭相打探,這個衍化真君座下侍者到底是誰,為何有如此神通威能。

  又月余,隆冬時節,東方三湘之地同樣開始飄落雪花。到了冬至一陽生這天的黎明,湘西南的崀山忽生異象,此日日月同天,東方金陽初生,西邊太陰猶在,日月之光同照崀山,於山巔交匯,幻化陰陽太極圖紋,覆壓方圓千里,人人抬頭可見。

  是日,襲明教主時通玄合道崀山,位列五境真人。

  如果再要算上早春時節的浩然盟大鬧龍虎山,那今年這一年,可謂是熱鬧極了。

  而就在這一片風雲變幻中,明四百九十二年到了,又是一個地支子年。

  壬子年初。

  八桂地區已經回暖。

  真君出行,乘獅離開大瑤山,往東北去,來到了桂林郡東北角的興安縣。

  靈渠和海陽江在此合流,為湘江源。

  合流處以北,有座新建的鎮子,稱作善首鎮。鎮子東頭,有座小山,形如轎子,即稱轎子山。真君下降,落於此山之中。

  「真君!」

  寒凝光在山頭打坐,見程心瞻過來了,很是欣喜,連忙起身拜見。

  「道友不必多禮。」

  程心瞻不曾下了獅駕,只微微欠身,抬手在胸前掐了個印,便算是回禮了,且說,「我要去崀山一趟,正巧路過,來看看你,說兩句就走了。」

  饒是如此,寒凝光還是頗為喜悅,她這一笑,便似春水融冰,雪霽天晴,別樣明媚,回答,「多謝真君掛念。」

  「你這裡如何?」

  「有趣,有味,有感,但確實也很不容易,比起除魔殺人可要難多了。

  寒凝光笑著答。一開始,她對真君安排她暗中觀察並幫助所救之人建鎮還多有不解,但現在卻大約有些明白了。

  程心瞻聞言也笑了笑,便說,「這是當然。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但推樹殺生只在一瞬間。只不過,你既立誓行善,那就要一貫到底,這上萬凡人是你救出來的,那就得給他們安頓好。

  而且活人之善,為百善之首,切不可怠慢。」

  寒凝光點頭稱是,答道,」凝光明白,未等這鎮子建好,百姓安居,凝光不會離開的。」


  「嗯。」

  程心瞻面露欣慰,又提醒道,「峨眉那十幾個品行不端的長老,我看過了你的呈信,也問過了那邊的朋友,確有欺男霸女、占地凌迫之舉,所以你殺的確實不算錯。只不過,你的手段也有問題,殺了就殺了,施刑再滅魂,著實沒有必要,這種事終究上不得台面,純為泄憤之舉,就是評善功都不好拿出來說的,往後不要再這樣了。」

  寒炫面露不解。她不明白,刑殺惡人為何不能表善功,對於那些兇徒,不是只有用更凶的手段才能贖其罪過嗎?

  見狀,程心瞻也沒有過多解釋,只說,「仙道貴生,無量度人。殺惡旨在止惡,在此基礎上過多的暴虐刑罰殊無必要。我等身為大神通者,更要學會克制自己懷有的力量與心。只不過,你才入世,這其中的人倫思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我差人給你送來的道書你可在看呢?」

  「在看,在看,只是其中許多道理與典故並不能完全看懂。」

  「那這樣吧,你多看多想,如有不解的,記錄下來,每半個月發我一次,我來與你分說。」

  「多謝真君!」

  「還有,你解救來的凡人被魔僧久圈,許多人連禮義仁孝也不懂得,過來建鎮的道士們在教他們。這些道士都是從東南精挑細選過來的,雖然同為凡人,但也都是有大毅力大智慧的,尋常道經典故他們也懂得,你亦可收斂氣息,手持道書入鎮相問,大可不必拘泥於仙凡境界之差。」

  「凝光省得了。」

  「嗯。」

  程心瞻點點頭,然後又囑咐說,「你殺峨眉弟子鬧出的動靜太大,還摩崖刻字述其罪,峨眉那邊顏面上過不去,現在在康蜀兩地也多有防備,所以你最近就不要去那邊了。

  「等到善首鎮穩定下來,你就在留在八桂行善吧,這裡正在進行的化荒為沃也是大善功,你身為五境靈精,有許多你可以出力的地方。你在這好好穩一穩心,體悟天地與生命之妙,對於你突破境界桎梏,想必也是大有好處。等到北方除魔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叫你的。」

  「遵法旨。」

  寒凝光對於程心瞻的安排沒有任何意見,立即應下了。

  程心瞻微笑著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復又駕獅離開了。

  在他看來,這隻寒炫,實力很強,尤其是在西北的冰天雪地里作戰,怕是有仙境戰力。只不過,就眼下來看,還是殺性太重,不敢輕易放出去。只是這也不好過於怪罪,這與其世傳記憶以及五百年煉獄受刑是脫不開干係,所以不如就先將其安頓在八桂,讓她行善觀人,洗心靜性,等到真正通了人性,再放出來不遲。

  出興安縣,再往東北行上數百里,崀山便到了。


  程心瞻曾參與崀山建教,大陣都是出自他手,所以自然不必勞人領進,直接乘獅就入了山門,往掌教所在的闔辟宮去。

  「師祖!師祖!」

  程心瞻在宮門外下了獅駕,大步往宮中走,口中高聲叫喊著。

  「在這裡,在這裡,叫喚什麼。」

  時通玄飽含笑意的聲音從大殿內傳來。

  程心瞻快步上前,遠遠作揖,「徒孫來給祖師道賀來了,恭賀祖師得真!」

  時通玄聞言便笑,」休要作態,你若想賀我,崀山擺宴的時候你怎麼不來?」

  程心瞻在時通玄跟前找了一個蒲團坐下,賠了一個笑臉,「那日不趕巧,我正在梳理潯江和西江的水運分界,真是脫不開身,只能遙賀,但我想祖師定是不會怪罪於我的。」

  時通玄自是不會真放心上,而是拿手點了點程心瞻,」知道你是大忙人,那怎麼著,今個過來找我是有何吩咐?」

  程心瞻連擺手,「沒有,這次來就是專程給師祖道賀的。師祖您瞧,大瑤山破後重建,靈眼根上結出的第一根靈芝,天生如意狀,有五雲之紋,正好拿來賀祖師得真。」

  他把手一翻,變出一方玉匣,笑呵呵遞上前。

  「這樣的好東西,你留著煉丹去,我用不上。」

  時通玄擺手不要。

  「天才地寶哪有用不上的時候。你就別管我了,徒孫路子多著呢。」

  程心瞻跟時通玄不客氣,直接上手,把玉匣往祖師袖子裡塞。

  時通玄見狀,知曉推脫不掉,也不再多說什麼,順勢就收下了,心裡暖暖的。

  「祖師,真要證地仙啊?」

  緊跟著,程心瞻輕聲問了一句。

  時通玄聞言便笑,「這句話才是你專程過來一趟想問的吧?」

  程心瞻笑笑沒吭聲。

  「當然是要證地仙了,如今老道都已經合了崀山地氣,還有改弦易轍的可能麼?」

  時通玄笑著說。

  「可是,祖師,八百地仙的事,徒孫這真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程心瞻硬著頭皮說。

  祖師合道也沒跟自己打招呼一當然,祖師行事也確實不需要徵求自己的意見。但是,自己這邊該交的底必須是得給祖師交了,不然真等哪天祖師來找自己討要地仙道果,但自己拿不出手,那才是真尷尬。

  「呵呵。」

  時通玄聞言失笑,便說,「你以為我是想占你的地仙名額才合的地氣麼?」


  程心瞻連搖頭,「弟子絕無此意,只是弟子想著應該要把自身情況跟祖師說明清楚。至於祖師道途與志向,徒孫絕不敢有絲毫置喙。」

  時通玄聽言點點頭,便說,「你那不要有壓力,我合道地氣,與你有關係,但與你八百地仙之師這個身份絕無關係。」

  不等程心瞻作答,時通玄便繼續說,「你有金仙之資,飛升於你而言便如探囊取物一般輕鬆。但你卻執著於地仙之業,胸懷澄清宇內之志,心繫人間,行事純粹而熱烈。要說我們這些家中老人看在眼裡,心中沒有半點驕傲與追隨之意,那肯定是假的。這是老道合地氣的根源。

  「其二,現在絕地天通了,這是個大麻煩事,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能解。而家中有仙樹,豫章有惡鄰,這就決定了咱們宗里是一定要有人守家的。天仙天然不能久守,你的大屍解丹煉製起來也不輕鬆,自然而然就需要地仙。這是宗情所致。吾道源於宗,自然要落於宗,這沒什麼好說的。

  「其三,如今魔潮洶湧,北方血神子證的是地仙,現在徐完也證了地仙。再說東南海外,蒼海、沙海、南海,三條魔龍都是水龍,也是要長存於世的。絕地天通困境下再又遇上這種情況,如果正道人人還是以天仙為第一選擇,才成人間巔峰便要飛升上界,長此以往怎麼得了?

  「所以,我要證地仙。」

  時通玄這般說。

  緊接著,他又衝程心瞻笑,」你不知道,現在宗里有很多人羨慕我呢,到了四境還能模稜兩可,可天可地,這種情況可不多見哦。」

  而程心瞻聽完,心中一塊巨石落下。雖然他知道祖師不是圖捷徑、沒輕重的人,選擇合地氣肯定是經過鄭重考慮的。但是,他還是怕那個萬一,怕萬一祖師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到時候還沒那個拔擢成仙的本事,那就愧對祖師了。

  「在這件事上,你不要有壓力,不光是對我,對師門,對淨明派,都不要有壓力。許祖雖然是神仙人物,但讖語這種事,不好說一定成真的。信則有,不信則無,全憑自願。若有人信你,願意追隨你,那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該怪你。

  反過來,如果他怪了你,那就說明他不是真信你,你更不用管他了。所以你萬萬不要生憂介懷。」

  時通玄這般說。

  程心瞻聽了,綻放笑容,重重一點頭,便說,「好!」

  「不過,有言在先,我是信你的,真要有那麼一天,你已有斡旋造化之能,手掌仙籍,而老道還沒成仙,你要記得來度我,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自家人用起來也更順手、更放心不是?」

  時通玄朝著程心瞻擠眉弄眼。

  「一定!一定!」

  程心瞻樂呵呵應下,然後起身告辭,」那祖師您先忙著,弟子不打擾了。」


  「你這才來多久,蒲團都沒坐熱呢,著急去哪?」

  「去趟夔州,找魁元帥敘敘。」

  「嘿!我就知道,你這大忙人肯定是順路來找我的!還說什麼專程!」

  時通玄作勢甩拂塵要來打。

  程心瞻連躲過,然後快步離殿,邊走邊道,「弟子告退!師祖勿送!」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