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要是這麼想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第202章 你要是這麼想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翌日清晨。
天下報社的報紙,便早早的準備妥當。
隨著一個個賣報郎的抵達,一摞摞的報紙,被他們帶走了。
「今日頭條,吐蕃使臣穆赤,重金玩羊!」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吐蕃使臣的獨特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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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悖人倫,吐蕃人竟然喜歡羊!」
「……」
各種奇奇怪怪的叫賣聲,在長安城的大街小巷中,不斷的響起。
聽到這些叫賣的路人,無一不是好奇無比。
吐蕃人喜歡玩羊?
這是什麼奇特的嗜好?
「來一份!」
「來一份!」
「讓我看看,究竟是哪位吐蕃使臣,有這樣的愛好……」
當一個個好奇的路人,從賣報郎的手中購買下了報紙,展開一看後,他們很快就被報紙上的畫面給驚呆了。
面目猙獰的穆赤,不著片縷,身邊躺著一頭又一頭的綿羊……
「嘔……」
「這也太噁心了吧?!」
「yue……」
「受不了,這就是吐蕃的使臣?就這樣的使臣,還代表吐蕃贊普前來求親?」
「這誰敢同意聯姻啊?!」
「辣眼睛!」
「……」
一時間。
隨著報紙的大量出售,無數看到這一幕的讀者們,紛紛對吐蕃改變了看法。
祿東贊花費半個月時間,打造出來的名聲,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一個使臣都玩的這麼花了,可想而知,吐蕃國內又會是怎樣的情景。
江夏王府。
李景恆一口早飯全部吐了出來,對著下人怒罵道:「你為什麼不提醒我?!」
「大公子,是您要看的……」
「混帳!」
李景恆擦了擦嘴角,只是掃了一眼報紙,又開始反胃了。
「趕緊把這污眼睛的東西,拿去燒了!」
「是是是。」
呼呼。
涮了涮嘴巴後,李景恆送了口氣,太噁心了。
入你娘。
一眼看過去就噁心的想要吐出隔夜飯了!
李雪雁走了過來,好奇的問道:「剛才怎麼了?」
「沒事沒事。」
李景恆搖了搖頭,「只是看到了些噁心人的東西罷了。」
「噁心人的東西?」
「不說這個了,妹子你來的正好,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伱。」
李景恆笑呵呵的說道,「這次我可以斷定,與吐蕃和親一事,定然是不可能的了。」
李雪雁:「這是為何?」
「這個……」
李景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向李雪雁解釋,總不能拿著那種噁心的畫卷遞給李雪雁看吧?
「吐蕃的使臣穆赤,做了件十分出格的事情,只怕已經傳遍了長安城,吐蕃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了。」
「真的?」
「千真萬確!」
……
鴻臚寺。
扎布慌慌張張的跑到了祿東贊的面前,在祿東贊斥責的聲音下,把手中的報紙放在了桌面上。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祿東贊斥責一聲,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報紙上。
只是一眼,祿東贊的臉色就變了,「這是穆赤的玩羊圖?!」
扎布連連點頭,「不錯就是穆赤的玩羊圖!」
祿東贊臉上閃過一絲殺氣:「天下報社!這是把我們當猴耍!」
扎布沉聲道:「原以為給他們送去了十萬兩銀子,他們就把玩羊圖給我們了,卻不想他們的手中竟然還有備份!」
「如今,穆赤的這幅玩羊圖,已經隨著天下報社的報紙,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無數知曉此事的百姓,對我們吐蕃使臣詆毀,說吐蕃人都是性格偏激,喜歡奇形怪狀的族群。」
嘭!
祿東贊拍案而起,「去報官,我要天下報社,給我們一個說法!」
扎布當即點頭。
半個時辰後,祿東贊親自帶著扎布來到了府衙。
「吐蕃大相,久仰大名啊。」
盧承慶笑呵呵的拱手,「不知道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盧大人,本相是吐蕃使臣,入鄉隨俗,從未做出過任何出格的事情吧?」
祿東贊一開口,就讓盧承慶感絕有些不對勁了。
聽他這樣的口吻,似乎是來興師問罪的來了。
「可是那天下報社的人,竟然如此不講道德,毫無誠信可言。」
「本相拿出十萬兩銀子,從他的手中,購買了穆赤的玩羊圖,結果他今天一早就刊印出來,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我想問問盧大人,似這般不講誠信的商人,該如何處置?」
十萬兩銀子,購買了穆赤玩羊圖?
你丫的瘋了吧?
盧承慶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報紙,皺眉看了看祿東贊。
他實在是有些搞不明白,即便是不和親,吐蕃都沒有任何的損失,為何要為了穆赤的名聲,花費十萬兩的公關費呢?
是因為穆赤的名聲毀了,他們吐蕃的名聲,也因此大打折扣麼?
盧承慶笑了笑道:「若是如此的話,倒是要把天下報社的人叫來詢問一二了。」
「你們昨天是從誰的手中,購買穆赤的玩羊圖的?」
「徐齊莊!」
「是他呀,二位稍等,我這就命人去把他叫來。」
盧承慶笑了笑,當即起身吩咐外面的官差,去把徐齊莊給叫來,當面對峙一番。
天下報社。
徐齊莊一臉笑容的翹著二郎腿,看著面前白,花,花的銀子,一千兩!
這是蘇塵給他的獎勵!
雖然相對與十萬兩銀子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但是這樣的意外之喜,還是讓徐齊莊難免有些得意的。
啪。
一根雞毛撣子,落在了徐齊莊的身上。
「哪個不長眼……」
「阿姐。」
徐齊莊尷尬的爬了起來,像是老鼠見了貓。
徐惠冷笑道:「我說你們昨天怎麼神神秘秘的呢,原來是因為哪一張噁心人的玩羊圖!」
徐齊莊嘿嘿的笑道:「這不是畫面太過污穢了麼,不想髒了阿姐的眼睛。」
徐惠冷笑道:「那你說說,如今玩羊圖已經刊印在了報紙上,吐蕃的使臣要是找過來,該怎麼辦?」
「怕啥?」
徐齊莊滿不在乎的說道,「他們是說要買穆赤的玩羊圖,可是他們沒說,要把穆赤的玩羊圖全部給買走啊。」
徐惠:「……?」
「你是要和他們玩文字陷阱了?」
「也不全是。」
徐齊莊嘿嘿一笑,隨手拿起報紙,指著上面的玩羊圖,輕聲道:「其實這是另外一幅。」
「若是仔細對比的話,就會發現我們今日刊登的玩羊圖中,養的數量明顯多了一隻。」
徐惠:「……」
「有區別麼?」
「那區別可就大了!」
徐齊莊一臉正色,就要進行解釋的時候,幾名官差大步走了進來。
「徐主編可在?」
「有人找我?」
徐齊莊好奇的探頭看去,「幾位官爺有事兒?」
「徐主編,吐蕃人狀告你不講誠信,買賣欺詐現在煩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
徐齊莊瞬間無語。
好嘛。
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徐惠沉聲道:「我們可否跟著一起去?」
「隨便你們。」
幾名官差揮了揮手,「徐主編也算是咱城中的名人了,枷鎖就不必了,請吧。」
「多謝。」
徐齊莊毫無懼色,笑盈盈的拱了拱手,晃悠悠的先行一步。
徐惠沉吟少許,「周到,即刻去通知蘇大哥。」
「好!」
……
府衙。
徐齊莊晃悠悠的跟著官差,來到了大堂之上。
一瞬間。
兩道恨不得殺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徐齊莊笑著拱手道:「扎布大人,您這報官可是毫無道理啊。」
扎布冷笑著,上前就要給徐齊莊一記老拳,卻被幾名官差攔住了。
扎布冷聲道:「說好的十萬兩銀子,把穆赤玩羊圖交給我的,你為何要刊印在今日的報紙之上?!」
徐齊莊:「沒錯啊,你確實是出了十萬兩銀子,買走了穆赤的玩羊圖。」
「那今日的報紙是怎麼回事?!」
扎布憤怒的把報紙砸向了徐齊莊,卻被徐齊莊微笑接過,而後慢條斯理的將其展開。
「不知道扎布大人手中的玩羊圖可還在?」
「你想說什麼?」
徐齊莊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上前指著圖畫對著盧承慶說道,「盧大人,在下昨日賣給他們的玩羊圖,是穆赤玩弄十一隻羊的大作,而今天刊印的,不過是我們天下報社的夥計們,隨手畫的罷了,有著本質的區別哦。」
「混帳!」
扎布怒不可遏,「我十萬兩銀子,難道就是為了購買你那一幅畫不成?!」
徐齊莊一臉委屈,「扎布大人,你當時說要購買穆赤的玩羊圖的來著,我就隨口說了個價格。」
「盧大人,您想想,正常人會用十萬兩銀子購買一幅畫麼?」
「我就開個玩笑,他當真了,帶著十萬兩銀子,購買我手中的一幅畫,換做是您,您會不會笑著把畫卷賣出去?」
不僅要樂呵呵的賣出去,還要把他們好吃好喝的送走呢!
盧承慶心中暗笑,目光轉向臉色陰沉的祿東贊,他們這次也算是吃了個憋。
十萬兩銀子丟出去了,結果想要隱瞞的事情,卻絲毫沒有瞞住。
祿東贊緩緩開口:「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徐主編!」
「這位大人廖贊了。」
徐齊莊笑著拱了拱手,「在下只是實話實說,當然,或許實話有些傷人,但這就是事實。」
扎布:「你這是在玩文字遊戲!」
徐齊莊兩手一攤:「你要是這麼想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你……」
「扎布!」
祿東贊開口,打斷了想要動手的扎布,目光冷冽的掃視著徐齊莊,「不知道徐主編師承何人,行徑竟然如此卑劣?」
「我大哥蘇塵!」
徐齊莊咧嘴一笑,「熟悉他的人,都叫他狂生,毒士。」
祿東贊目光陰翳,原來是此人。
調查蘇州,河南府的事情的時候,他便聽說了此人的名頭。
未曾細查,這天下報社,竟是他的產業。
「盧大人,我們是正常買賣,你情我願。」
徐齊莊朝著盧承慶拱了拱手,「雖然他們十萬兩銀子買走了我的一幅畫卷,讓我感覺受之有愧,但是,咱們做生意,不就是講究個低買高賣嘛。」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總不能因為他們買的畫卷,不是今天刊登的畫卷,就要讓我賠禮道歉,把銀子雙手奉還吧?」
盧承慶笑了笑,目光轉向了祿東贊二人,「大相,你看?」
「英雄出少年,本相是長見識了。」
祿東贊笑了笑,緩緩起身,「不過是十萬兩銀子而已,我吐蕃出的起。」
「徐主編,本相提醒你一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望你耗子尾汁。」
「謝大相提醒,若是沒有別的事情了,那在下告辭了?」
徐齊莊淡然一笑,目光轉向了盧承慶,至於祿東贊的威脅,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中。
這裡可是長安城!
給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在長安城內,對自己動手!
「退堂。」
盧承慶笑著拍了拍醒堂木。
徐齊莊晃悠悠的轉身而去,走出大堂,就見蘇塵與徐惠並肩站在那裡看著自己。
「阿姐,蘇大哥你怎麼來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