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你也不想新羅百姓深陷水火吧?
第555章 你也不想新羅百姓深陷水火吧?
在金真德的帶領下,新羅國內的官員們,亦是抱著極高的熱情,不斷的招呼著李景恆他們飲酒吃肉。
如今已成定局,哪怕是他們不情願又能如何?
抵擋得住大唐的精兵,火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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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擋不住,還不投降?
既然投降了,還不熱情一點的招呼人家,給人家甩臉色?
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於是,在這些官員們的帶動下,大殿內的氣氛,異常的歡快。
面對他人的敬酒,蘇塵只是隨心而行。
看的順眼了,就拿起酒杯抿一口,意思一下,若是不順眼了,蘇塵連眼皮子都不會抬一下。
至於金真德想做什麼,蘇塵並不著急,因為要著急的人,該是金真德,而不是他。
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席宴剛剛過半,就有不少的官員,已經喝的酩酊大醉了。
為了避免這些官員,喝醉酒後在蘇塵的面前出醜,一旁的宮女太監,則是第一時間,把這些喝醉了的官員抬走了。
漸漸的。
大殿之中的官員們越來越少。
李景恆與李崇義對視一眼,看了看那些空蕩蕩的座位,若有所思的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被抬了出去。
以至與大殿內,就剩下了蘇塵與金真德。
或許是因為喝了些許酒水的緣故,金真德的臉頰泛著些許的紅暈,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奏摺,從王位上走了下來。
蘇塵抬頭看去,不知道金真德這是要做什麼。
「並肩王。」
「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啊。」
金真德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蘇塵,「你這一次,是想要徹底的收服我們三國吧?」
蘇塵笑盈盈的說道:「大王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好奇。」
金真德抿了一口酒水,「你蘇塵原本是東宮的幕僚,隨著新皇登基後,你亦是水漲船高,說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也是好不為過。」
「為何要執著與我們這三個小國?」
「是因為新皇帝想要藉助著平定高麗,證明自己的能力,遠超太上皇,還是向天下人做一個表率。」
「大唐皇帝的位置,就應該是他的?」
蘇塵聳了聳肩,「都有。」
「呵呵呵。」
蘇塵的直白,讓金真德不由的苦笑起來。
對於蘇塵又或者是李承乾而言,只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但是對於他們三個小國而言,卻是滅頂之災。
「這是本王命人準備的禮物,還請並肩王過目。」
金真德把準備好的奏摺,放在了蘇塵的面前,「本王相信,這裡面的東西,你一定會喜歡的。」
「是嗎?」
蘇塵笑著打開了奏摺。
裡面的東西確實是不少,而且從這些東西來看,金真德應當是調查過,他們這段時間內的動作了。
「大王用心了。」
「本王在用心,也抵不過王爺心狠呢。」
金真德苦笑連連。
蘇塵笑著合上了奏摺,「不過大王還是少算了一些東西。」
金真德眉頭蹙起,眼神中多了幾分的清明,「不知道並肩王說的是?」
「賠償。」
「難道這些不是賠償嗎?」
「這些東西本就是我們的,怎麼能說的上是賠償呢?」
「……?」
金真德愣住。
本就是屬於你們的?
這明明是我新羅國的,是我新羅萬千子民的!
蘇塵揚了揚手中的奏摺,「咱們簡單點吧,大王在準備二十萬兩白銀,五萬兩黃金,此事就這麼過去了。」
「本王不會對你們新羅痛下殺手,但從此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麼新羅國了。」
金真德猛然站起了身子,怒聲道:「蘇塵,你是要趕盡殺絕?!」
「非也。」
蘇塵搖了搖頭,「我剛才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賠償是賠償,處罰是處罰。」
「你們既然選擇錯了,就該遭受到相應的處罰!」
「而且,本王心善,見不得百姓流離失所的,所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
迎著蘇塵的目光,金真德心中一震。
她知道蘇塵說的都是真的,而且若是她不同意的話,蘇塵極有可能會對金城發難。
「本王隨軍而行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接手高麗新羅百濟三國的準備。」
「不論你答不答應,從此以後,都不會在有你們三國之地,有的只會是高麗都護府。」
金真德感覺自己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大唐皇帝陛下的意思?」
「我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
蘇塵咧嘴一笑,「這對於你們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納入我大唐境內,你們新羅的子民,就不用再因為沒有糧食而餓死了。」
「而你也不用在每日殫精竭慮的去考慮,如何在夾縫中生存。」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好事?」
金真德忍不住的冷笑連連。
「你把新羅給滅了,讓所有的新羅子民,成了大唐的奴隸,你管這個叫好事兒?」
「從此以後,新羅的百姓,世世代代都要仰仗著大唐的鼻息而活,你管這叫好事兒?」
「國破家亡,任人宰割,這算是什麼好事兒?!」
金真德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直接朝著蘇塵怒吼了起來。
她實在是想不通,蘇塵怎麼會這般歪理邪說。
滅了新羅國竟然還是新羅國的榮幸?
你要不要臉啦?
「國破是一定的,但是家未必會亡。」
蘇塵一臉平靜的看著金真德,「不必這麼激動,也不用這麼歇斯底里的。」
「這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但到時候,那可真就是國破家亡了!」
金真德猛然上前,雙手按在桌子上,雙眸死死的盯著蘇塵,「若是我在你的那些親衛進來之後,把你殺了呢?」
「哦?」
蘇塵眼前一亮,「你真有這樣的想法?」
金真德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為什麼面對她的威脅,蘇塵反而興奮了起來了呢?
「為何不可?」
「當然可以!」
蘇塵一臉笑容的說道:「如果你有把握,在我的人衝進來之前,把我拿下的話,新羅當然是不會存在國破家亡的情況了。」
「不過,你有沒有考慮過,執失思力的數萬大軍,在得知本王被你們抓了,會是什麼反應?」
「你有沒有考慮過白山部科多率領的大軍,會不會捨棄了百濟,直接朝著新羅殺過來?」
「還有……」
蘇塵慢條斯理的抿了口酒,意味深長的看著金真德,「你確定你真的可以拿下我麼?」
二人目光相抵,誰也沒有退縮。
似乎。
只要金真德一聲令下,便會有一個個刀斧手,從大殿兩側殺出,一群人把蘇塵剁成了肉糜。
但是,金真德從始至終,卻是始終沒有在蘇塵的臉上,看到哪怕是一絲的害怕。
好像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又或者說,蘇塵就比較期待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此,他便可毫無顧忌的對新羅動手了?
金真德嘆了口氣,默默的起身。
蘇塵:「看來你是沒有這個破釜沉舟的勇氣了。」
金真德:「確實如此。」
一旦她動手了,不論蘇塵會不會死在這裡,但王宮內的人,乃至是整個金城,新羅國內的百姓,都有可能會因為她的莽撞而為她陪葬。
這樣的結果,金真德無法接受。
蘇塵聳了聳肩,「雖然是有些許的失望,但是恭喜你,選對了一次。」
「選對了?」
金真德皺眉。
選錯的事情,自然是她們上一次,沒有同意蘇塵借道而行了。
可是這一次選對了?
蘇塵真有那麼大的底氣,在自己召喚殺手後,從容離去?
「你的那些侍衛,即便是沒有酩酊大醉,卻也是沒有了一戰之力,我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底氣。」
「誰告訴你,我需要他們了?」
蘇塵玩味的看了看酒杯,「難道我就不能殺出去?」
金真德愣住,上下打量著蘇塵,然後搖了搖頭,「若非你是王爺的身份,單憑你的身手,根本無法從我的王宮內離開。」
這就有點打擊人了。
蘇塵:「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就要多加一個條件了。」
「什麼?」
「你!」
「我?」
金真德頓時瞭然,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並肩王這麼有雅致?」
蘇塵笑了笑,拍了拍自己一旁的座位,「你也不想你的臣子,百姓們有事情吧?」
金真德面色微變。
「過來吧。」
……
偏殿。
李崇義戳了戳李景恆的胳膊,低聲的說道,「咱們出來了,王爺會不會有危險?」
李景恆搖了搖頭,「不會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
李崇義一臉古怪,他們一直跟在蘇塵的身邊,若是蘇塵有什麼準備的話,定然是瞞不住他們的。
可是現在,做為蘇塵的左右護法,現在卻被送到了偏殿這邊醒酒,導致大殿內就剩下蘇塵一個人了。
若是新羅王突然發難的話,僅憑蘇塵一個人,如何招架的住呢?
「你以為王爺和你一樣,頭腦簡單嗎?」
「……?」
李崇義頓時不樂意了。
雖然他承認蘇塵很厲害,但他也不是什麼頭腦簡單的貨色啊!
「王爺有後手的。」
李景恆笑呵呵的說道,「不然你覺得,我們離開後,王爺能那麼平靜的和新羅王喝酒?」
「不應該啊……」
李崇義想了想,卻是想不出,蘇塵有什麼後手,「難道王爺偷偷安排你了?」
李景恆:「那倒沒有。」
李崇義頓時奇了怪了。
他們兩個人都被送到了偏殿,蘇塵也沒有安排李景恆做什麼準備,防止突發的狀況。
那麼問題來了。
「那你怎麼會知道王爺有後手?」
「猜的。」
「……」
李崇義忽然有種將其暴打一頓的衝動。
猜的!
這個答案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預料,而且,看李景恆竟然是理所應當的樣子就很氣。
李景恆笑呵呵擺擺手道:「不用擔心那麼多,若是王爺沒有十足的準備,又怎麼會獨自一個人留在大殿裡面呢?」
「雖然我也不清楚王爺有了什麼準備,但我相信,新羅王還不會愚蠢到,在大殿的左右埋伏刀斧手。」
「一旦王爺有任何的閃失,到時候整個新羅國是別想好了。」
這倒是。
李崇義點了點頭。
對於李景恆的推斷,給於了一定的認可。
只是。
他們二人此刻在這裡,多少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因為除了他們兩個人外,其他被送過來的,新羅國的臣子們,都已經酩酊大醉,呼呼大睡了。
「睡覺吧。」
「睡不著。」
「那你盯梢,我睡覺。」
「為什麼啊?」
「因為你睡不著。」
「……」
看著躺下去的李景恆,李崇義有些無語了。
深處敵營,竟然仍是如此的心大,就不怕在睡著的時候,腦袋被人砍了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放明,李崇義便盯著兩個黑眼圈,把李景恆推搡了起來。
「幹嘛?」
「王爺還沒有回來。」
「嗯?」
李景恆坐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咱們應該過去看看才是!」
「明白了。」
二人當即起身,來到了大殿外。
但是,二人卻被宮女攔住了,「二位將軍稍等片刻,王爺與大王很快就會召見你們了。」
「……?」
李景恆二人對視一眼,盡皆感覺到了幾分的不對勁。
李崇義低聲道:「景恆兄,我看這事兒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啊,該不會是新羅王看上了王爺,把他留宿了吧?」
「別胡說八道。」
李景恆急忙給了李崇義一拳,低聲道:「你要是不想刀斧加身,還是把你的嘴巴閉上吧。」
李崇義聳了聳肩,無所謂啊。
反正被睡的又不是他的妹夫,操那個心作什麼?
李景恆皺眉看著被宮女攔住的大殿,蘇塵該不會真的去刺王了吧?
半個時辰後。
蘇塵伸著懶腰從大殿內走了出來,李景恆二人當即迎了上去。
「王爺。」
「你們怎麼在這裡等著呢?」
「王爺昨晚?」
「我與新羅王,促膝而談,相談甚歡。」
蘇塵一臉平靜。
但是。
李景恆二人的目光,卻是忍不住的朝著大殿看了看。
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但直覺告訴他們,絕對不是促膝長談這麼簡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