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湖州雜貨鋪
第409章 湖州雜貨鋪
天色霧蒙蒙的，隨著一縷寒風襲來，像是被按下了開機鍵，一朵朵雪花從天空中不斷的飄落下來。
街道上。
蘇塵與徐惠並肩而行，感受著湖州這座城的慢節奏生活。
「聽說今日一早，馬雲飛給你送來了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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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這回事兒。」
徐惠笑著點點頭，「說是他預料今日會有雪落下，所以請我去湖中賞雪。」
「除此之外，還有馬家的妹妹，王家的哥哥姐姐等人，不過被我拒絕了。」
「不過。」
徐惠抬頭看著飄落的雪花笑道，「倒是猜的蠻準的。」
蘇塵笑道：「聽說他昨日被人偷襲了，今天竟然還有心思請你亭湖泛舟。」
徐惠抿嘴笑道：「也不知道是誰，竟然想出了，用金汁噁心人的法子。」
這種事情，光是說起來，就覺得可怕。
要是那些愛乾淨，有潔癖的人，怕是在被金汁澆頂後，人就暈死過去了。
「是啊。」
蘇塵笑著感嘆了一聲，餘光卻是看了看孫強和金勇他們。
昨日，他在和徐齊嬰他們閒聊的時候，徐齊莊可是和他們這些人偷偷的溜出去了。
至於去做了什麼，他沒有追問，但是看他們鬼鬼祟祟的樣子，也能大致的推斷出一二。
「聽說前面的雜貨鋪，是金勇大哥開在湖州的分店，蘇大哥可要過去看看？」
雜貨鋪？
蘇塵頓時來了幾分精神。
此前提出雜貨鋪的想法，是因為他們太過被動，消息渠道太少了。
所以才會讓金勇留在蘇州，並且建立了雜貨鋪，通過雜貨鋪，掌握著各州各府的動靜。
如今金勇這個大老闆，已經回歸本職了，雜貨鋪自然也就交出去了。
「過去看看。」
二人並肩來到了雜貨鋪。
雜貨鋪並不是很大，只有三間門面。
這三間門面中，有一間則是一名青年坐在那裡，手中拿著醫書。
金勇介紹道：「雜貨鋪大多三間門面，一些小地方才會用兩間，一間的門面。」
「除了從長安城來的醫學生，在雜貨鋪內坐診外，還有店面掌柜，小廝等三五人，負責店面的基本運轉。」
「如簡單的一些生活用品，和藥材等物品的出售。」
蘇塵會意的點點頭，走入了雜貨鋪內。
正如金勇所說，雜貨鋪內的貨柜上，擺放著許多生活用品。
如低價的香皂，牙刷等，還有價格高一點的火爐，煤球，藥材。
隔壁就是坐診的醫學生。
「幾位客官需要點什麼？」
雜貨鋪的掌柜，一臉熱情的迎了上來，「別看我們雜貨鋪小，但卻五臟俱全。」
蘇塵笑了笑，「這裡沒有你的事情，我們隨便看看。」
掌柜面有驚愕，這話說的，好像是東家來了似得？
「幾位客人看著面生，不知道是……」
金勇笑著拿出了自己的腰牌，「你可認得這個？」
「大掌柜的腰牌？」
掌柜愣了一下，急忙道：「可是我做的不好，大掌柜的讓你們來取代我的？」
金勇笑著收齊了腰牌，「那倒不是，只是我們路過這裡，便進店來看看了。」
掌柜頓時鬆了口氣，嚇我一跳。
「幾位貴客隨便看，隨便看，若是看中了什麼，我可以給你們打八折。」
蘇塵有些意外的看了掌柜的一眼。
金勇都拿出了大掌柜的腰牌出來，結果他卻僅僅給打個八折。
還真是做生意的一塊料啊。
蘇塵隨口道：「最近湖州這邊，可有什麼消息傳出？」
掌柜挑了挑眉，詢問似得看了金勇一眼，見金勇點頭後，掌柜輕聲道：「前些日子長安那邊送來消息，需要一批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刺史大人便去了一些船塢，調集了一批老師傅，送去長安城。」
「不過，根據確切的消息，這些老師傅們，想要去長安城的話，就必須要上交十兩銀子的入京費。」
「入京費？」
蘇塵等人齊齊愣住。
「這話從何說起？」
「諸位有所不知，其實我湖州這邊，船塢諸多，有經驗的老師傅們，自然也不必多說。」
掌柜解釋道，「但是，並不是所有的老師傅都能夠被挑選，送去長安城的。」
「大家都知道，去了長安城後，就是去工部任職，那以後保不准就是個官兒了。」
「所以許多的老師傅，毛遂自薦想要去長安轉一轉。」
「但是，他們想要進入刺史大人的眼，就必須得到吳市令的允許，所以才有了入京費。」
「只要他們交了十兩銀子，便可以出現在刺史大人的面前，自然就可以成功入選，去長安城協助造船了。」
蘇塵若有所思。
消息是傳開了，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去長安的。
尤其是那些沒有交錢的人，連第一道關卡都過不去，無法走到徐孝德的面前，讓他見識見識自己的真本事，又怎麼會被選去長安城呢？
「這吳市令是什麼人？」
「吳市令名叫吳全友，雖說只是個七品官，但是此人與馬家走的很近。」
掌柜輕聲道，「據說，此人在馬家投了不少的銀子，方才得到了馬家大公子馬雲飛的認可。」
「馬雲飛各位可能不清楚，此人乃是越州刺史馬濤之子，其母是賀氏族人，乃二房大小姐賀蓮英。」
徐惠有些詫異的看著掌柜，他對馬家的熟悉，有些過分了。
蘇塵點點頭，「繼續。」
掌柜：「馬雲飛依仗著母族那邊的關係，今年五月份便登上了司馬的職位。」
果然是走了後門了。
蘇塵笑了笑，怪不得徐齊莊在看到馬雲飛的時候，對其是司馬的身份格外的詫異。
原來是在徐齊莊離開湖州後，馬雲飛才出任了司馬一職。
這也間接的證明了，此前選拔人才的弊端。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科舉的改動，徐齊聃現在還只是個鄉貢。
不然。
依著徐家目前的地位，徐齊聃也不會待在家裡面讀書了。
「自從馬雲飛出任司馬一職後，期間有諸多官員傾附，吳市令就是其中之一。」
「有消息傳出，吳市令盯上了如今空缺的司戶一職。」
「相較於他現在的市令而言，私戶的官職雖然沒有提升，但是這可是個握有實權的美差。」
蘇塵敲了敲桌面，「所以說，吳全友搜颳了這些老師傅們的錢財，都孝敬了馬雲飛，想要讓其幫忙，出任司戶一職。」
掌柜點點頭。
蘇塵揉了揉腦袋，世家豪門，死而不僵。
拋開那些被收拾了一頓的頂尖豪門外，這些各地的郡望，仍是盤根錯節利益相關。
「此次徐孝德挑選的老師傅們中，可有一些濫竽充數之徒？」
「自然是有不少的。」
掌柜笑道，「只要給銀子就可以出現在刺史大人的面前，可想而知這些人的真是水準了。」
「我估摸著，這些人若是去了長安城，定會被很快戳穿。」
「到時候，陛下得知此事，免不了對徐孝德一番責罰。」
金勇：「此事可曾送去長安了？」
掌柜有些疑惑的看著金勇，不但有大掌柜的腰牌，而且對他們的秘密渠道也是十分的了解。
想來他們幾個人的身份不簡單。
孫強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有眼不識泰山？」
掌柜：「這位客官何意？」
孫強：「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金勇，就是你口中的大掌柜，自蘇州發家，而後將雜貨鋪交給了陛下。」
掌柜瞪大了眼睛，「你就是大掌柜的？」
金勇默然點頭。
孫強笑著說道，「別這麼激動，這位才是真正的幕後大老闆……」
「王爺！？」
掌柜驚叫出聲，「你是王爺？」
蘇塵點點頭，「繼續說。」
掌柜頓時一臉恭敬的從袖口中拿出了書信，「回王爺，此事詳情，小人已經全部記錄在案，正準備今晚送去長安。」
「既然王爺來了，此事便無需送往長安了。」
「為何？」
「陛下曾派人送來消息，雜貨鋪雖然是轉交給了陛下，但王爺仍舊可以隨時調動雜貨鋪內的任何資源。」
掌柜一臉嚴肅的說道，「不僅僅是湖州的雜貨鋪，各地的雜貨鋪，都將聽命與王爺。」
「我們這些人，只對王爺和陛下負責。」
蘇塵會意的點點頭，從掌柜的手中接過了書信，查看了一番後，問道：「上面的內容，句句屬實？」
「回王爺，句句屬實，且已經查明了證據。」
「這封信送往長安，就是希望刑部的人，前來處理此事。」
孫強咧嘴一笑，「那不是巧了嘛。」
「王爺。」
「這事兒倒不如交給我們來處理好了，您就不必費心了。」
蘇塵沉吟著，隨手把信件丟給了孫強，「你們看著辦吧，若有人膽敢以權謀私，暴力反抗……」
孫強會心一笑，「小人定讓他們後悔這麼做！」
「去吧。」
孫強點點頭，躬身退下。
這麼好玩兒的事情，當然是要把徐齊莊他們叫上了。
不然。
誰請客去喝酒呢？
一直拿著醫書閱讀的醫學生，像是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走了過來。
「止步。」
「學生孟詵見過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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