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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第266章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不論哪個世界,哪個社會,哪個國度,有一種人似乎總是不會缺少。

  他們很喜歡占便宜。

  這種人一生秉持著出門不撿就算丟的基本準則,不顧他人死活地自我生活著。

  特別喜歡自作聰明地做出一種意義不明的行為,來達到自己占小便宜的目的。

  即使可能會遲到,但他們從不缺席。

  人的一生中總是能夠有機會見識到這樣的人。

  而現在,任以道看著李浪,感慨地點點頭。

  「沒錯了,就是他了。」

  這個小伙子一看就有潛力,未來一定是那種什麼便宜都會占的無德老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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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那種缺德的行為,任以道一向是深惡痛絕的,從不願與他們搭上什麼關係,向來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因為麻煩。

  只要和對方起了衝突,對方就會就將敵人的智商拉到和他相同的水平上,再用自己豐富的經驗戰勝對手。

  可或許就和之前東荒的王子們不想遇到任以道那時一樣。

  你不惹麻煩,但麻煩會主動招惹上你。

  雖然任以道自覺自己最近出的風頭不少,有可能會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可也沒太放在心上。

  首先,他不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甚至成為別人痛恨目標的程度。

  就算真的有那種人,那也應該是東荒那幫人才可能,在問天應該是碰不到。

  其次,便是他如今在問天的地位了。

  身上的多了李家的背景,背靠著好厚米李隆,他只要不犯大錯都是隨便浪的。

  也正因為任以道對自己的安危十分自信,他才會對李浪此時毫不掩飾的背刺行為感到無比迷惑。

  狐狐真的不理解。

  這個人他圖啥啊……

  就真的只是看上了這把掃帚,寧願為了這個得罪我?

  嘶!

  難道真的就這麼沒腦子嗎?

  要是我之前還是不顯山不露水,你看不起就算了,但我可是剛剛展現出自己的力量啊!?

  我的師妹被我蠱惑地去撅魔刀了,伱們九公主在我的教導下立地悟劍了,就連你們的二皇子都被慫恿去當女裝大佬了……

  這些你難道都看不到嗎?


  這一幕幕,李浪沒看到嗎?

  不,他看得很清楚,也很明白能夠創造此番景象的任以道有多不凡。

  但是和任以道所想不同的,李浪心中絲毫不慌。

  就算你很強大……那又如何?

  就算再有能力,也不過是外人而已。

  這天下還是他們李家的!

  李浪不覺得一個靠著幸運而受到李隆青睞的外人,能有膽子跟自己這個未來的藩王翻臉!

  還僅僅只是為了一個不那麼重要的「黃級寶物」。

  李浪無視了周圍人鄙夷和不解的目光,緊盯著王學松。

  「你讓不讓開?」

  而之前一直和和氣氣,看著很少說話的王學松這時卻沒有半點退讓。

  他籠著手彎著腰地站在大門前,用自己隨時會散架的脆弱身軀擋在了李浪離開的必經之路上。

  他聞言長吁短嘆了一番,看似有些無奈地拱手勸道:

  「世子殿下,老夫也想同意,但是這不合規矩啊。」

  「你是知道藏寶庫的規矩的,任何人都不得搶奪別人所選的寶物,否則將族規處置。」

  王學松看著李浪,眼底深處藏著滿滿的惡意。

  「罪責等同內亂,罰……三百毒龍鞭。」

  李家族規。

  在聽到這個詞語後,李浪的氣勢就猛地弱了一截.

  而在聽到三百毒龍鞭之後,他更是下意識就繃緊了屁股。

  李家老祖雖然沒多少文化,但他深知治國易治家難的道理。

  為了約束後世子弟,不讓他們輕易作亂,這位爺貫徹了一向的殺胚作風,在制定族規的時候可是沒留一點情面。

  很少有人知道,李家的家規要比北乾如今的律法還要嚴苛。

  九百多條家規中,一半以上的處罰都是死刑……

  就算死罪可免,但活罪的含金量也是十足。

  什麼毒龍鞭、老虎鉗、腐刑……花樣眾多到讓人懷疑李家老祖是不是有過什麼副業。

  雖然被族規嚇了一跳,但李浪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他再上前一步,居然露出了無所謂的笑容,大笑道:

  「你以為族規就能嚇到我嗎?哈哈!我難道犯了什麼錯嗎?我又不是從他手裡搶來的,你憑什麼不讓我選它?」

  李浪也聽到了身後逐漸靠近的腳步,他嘴角上揚,笑聲變得更加張揚,將掃帚高舉道:


  「這是我從地上撿的!」

  為自己的機智而得意,李浪像是個開了屏的驕傲孔雀,舉著掃帚轉了一圈,讓所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

  「……」

  李靈靈她們幾人沒空理會,而剩下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王學松無言地抬手擋住了眼睛,似是在為自己的疏漏而懊悔扶額,但其實只是為了不看到這個白痴。

  眼不見心不煩。

  慧眼識人了一輩子的人精老宰相,這次看走眼了。

  「老夫錯了,這可不是犬父犬子,子不類父……這個傢伙比他父親還不如!」

  李浪的父親齊陽王李興雖然能力不行,但年輕的時候好歹還知道蟄伏,也對自己有著最基本的認知。

  可這個李浪倒好,不光好的地方沒學到,壞的地方還變本加厲地發揚光大了。

  白痴!

  這種自以為是的牽強說法,除了騙騙自己,你覺得能夠說服其他人嗎?

  心中雖然將李浪罵了個狗血淋頭,但王學松還是嘆息著將手放下。

  縱使心中一萬個不滿,王學松還是要做自己該做的,不能讓這件事繼續惡化下去。

  在知曉了任以道的重要性之後,王學松要避免讓他與北乾結仇。

  可等王學松看到任以道的表情後,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被人搶了寶物,還被人用幼稚的手段羞辱,少年的臉上卻沒有憤怒,而是……好奇?

  他在好奇什麼?

  當然是人類的物種多樣性了!

  在聽到李浪的詭辯的時候,任以道腦子裡直接翻譯成了熟悉的話語:

  這不是俺偷嘞,這是俺拾嘞!

  任以道:?

  老鄉,你的自動拾取也沒關?

  心中好笑,對李浪這種愚蠢得有些抽象的傢伙,任以道是真的沒多生氣。

  家人們,遇上大無語事件啦!

  當然在注意到王學松探尋的目光的時候,任以道知道自己必須說點什麼了。

  事已至此,他都必須展現自己的態度。

  任以道笑了,對王學松擺擺手,示意讓他自己來處理。

  他說:

  「這位……兄台?」

  任以道當然記得這位前隊員的名字,但他就是要用這樣的態度。


  既然你這麼驕傲,想必一定不能接受別人將你當做無足輕重的背景板吧?

  任以道善解人意地提議道:

  「我覺得我們之間似乎有一些誤會,想來你一定不是故意拿走的……」

  「慢!誰跟你有誤會?」

  見任以道似乎有息事寧人的想法,李浪心頭一松。

  果然,他沒這個膽子!

  齊陽世子徹底放下心來,愈發囂張了起來,得勢不饒人地逼問道:

  「我問你,有誰規定只有你能拿這把掃帚嗎?」

  「這倒是沒有。」

  「是不是你將它扔在地上的?」

  「確實如此,不過我還是要說,這把掃帚有些問題……」

  「不必多說!」

  一方咄咄逼人,一方不斷退讓,場面似乎全面被李浪掌握。

  得到了任以道的答覆,他傲慢地看向了似有所悟的王學松,冷笑道:

  「你看,連他自己都這麼說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學松沒有在意李浪小人得志的嘴臉,而是與任以道對視片刻,在對方微微點頭後收回了目光。

  憐憫地看了李浪一眼,王學松疲憊地嘆息道:

  「既然任殿下這麼說了,老夫自然是無話可說。」

  好言難勸想死的鬼,老夫不管了!

  他側身讓出來道路,微微點頭:

  「世子殿下,請吧。」

  哼!

  既獲得了稀有的寶物,又成功逼得那個不順眼的傢伙低頭,獲得全面勝利的李浪趾高氣昂地仰著頭向外走去。

  而就在李浪即將離開之時,笑眯眯地看著他得意了半天的任以道冷不丁問道:

  「說起來,世子殿下你管李隆叫什麼?族兄?還是族弟呀?」

  「什麼李隆,我沒聽……什麼!?放肆!敢這樣對陛下不敬!」

  任以道反倒是樂呵呵地安慰他,讓他反應別那麼激烈:

  「別緊張,我當著他的面也這麼說,另外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反應過來的李浪面色一變,面色不善地看向發問的少年,謹慎道:

  「我自然是稱陛下為族叔,你有什麼問題嗎?」

  李浪雖然有些不聰明,但他絕對不算傻,他明白什麼才是他李浪如今橫行的資本。


  是李家,是藩王,是當今陛下。

  如果不是自己如今的身份,今天的事情是絕對無法如此順利的。

  這個傢伙,在這時候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打算用陛下的身份來威脅?

  「有一點點。」

  任以道走到他面對的正前方,指了指自己,含笑點頭:

  「一個小小的問題,你猜猜,你該如何稱呼我呢?」

  他笑容親切,誠懇地問道:

  「所以……你確定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

  李浪走了。

  他不是親身經歷過毒打的東荒之人,並不清楚任以道最後那話分量。

  他最後雖然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但卻沒有放在心上,也沒回答任以道的問題,大笑三聲後提著掃帚傲然離去。

  李浪以為他贏了,但他沒有看到任以道目送他離去時的憐憫目光。

  「可惜了,年輕輕輕就聾了,聽不進去人話啊。」

  任以道唏噓不已,搖頭嘆息。

  你也不想想,我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啊?

  「這東西雖然確實對修行有好處,但我可從來沒說它一點壞處都沒有啊。」

  「朋友,你聽過掃把星嗎?」

  那件黃級的掃帚,確實是可以助人修行,但也有一個很隱蔽的問題。

  和血煞刀一樣,它對使用者的命格有很高的要求。

  能力不足,負面效果極強,這才是導致一件悟道之寶只能評得上黃級的原因。

  這個李浪,雖然出生在藩王之家,未來是要繼承蟒袍的,他的命格在世人眼中已經算是極高。

  但他的命顯然還是比不上李靈靈的血星之命的硬,又沒有任以道身為瑞獸自帶的鴻運……自然是壓不住掃帚里的霉運。

  最多壓制一陣子,最後還是會成為掃把星的犧牲品。

  總結:

  寄。

  他寄了。

  用不了多久,他現在臉上的得意笑容就會從他的臉上消失。

  但所幸,笑容是守恆的,從一處消失就會轉移到另一處,

  「沒錯,那笑容就會轉移到我的臉上。」

  站在一旁目睹了任以道的微表情變化,王學松愈發肯定任以道是故意為之。

  想了想,王學松提醒了一句:


  「老夫不知道殿下到底有何計劃,但還請千萬注意分寸。」

  「齊陽世子畢竟是藩王子嗣,要是意外身死,齊陽王必反……」

  眨眨眼睛,任以道訝異地看了王宰相一眼。

  哇!

  這老頭心好黑啊。

  言外之意,只要李浪不死,其他都沒問題唄?

  「呵呵,王相說笑了,可是我要擔心世子殿下不要記恨我啊。」

  「呵呵,或許吧。」

  「呵呵呵。」

  與王學松皮笑肉不笑地拉扯了半天,任以道重新走回了剛才站立的地方。

  雖然發生了一些小插曲,但並沒有影響任以道的心情,他現在要干自己的事情了。

  在與每一件寶物感應之後,任以道有了一份意外之喜。

  原本,他只是想找出那個藏匿起來的傢伙。

  可當感應了十分之一的寶物之後,事情的性質就發生了改變。

  任以道的目的不再單單只是尋找那件召喚著自己的秘寶,他開始了認真體會與每一件寶物的共鳴。

  這一萬件寶物的作用各不相同,使用方法也大相逕庭,甚至品類都不一致。

  每一次與寶物感應,就是一次對不同道路的觀摩和感悟。

  任以道這一日一夜,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就是在做這一件事。

  悟道。

  不是領悟天地之道,而是藉助半成品天眼的能力感悟前人的想法和手段。

  觀眾生。

  所以,即使當將最後一件寶物感受完之後,卻依然沒有找到那件本該存在的寶物,任以道也沒有慌亂。

  他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空間中所有的寶物,向它們所有發去了邀請。

  「隨我一同起舞吧。」

  嗡——

  慢慢的,以任以道為中心,他周圍的寶物開始一層層地顫抖,最後擴大到整個空間!

  同一時刻,被安置在另一處隱秘重地中的乾鏡表面快速閃過一道光芒。

  【他明白了……】

  【不愧是父親大人!】

  今天是和對象在一起六周年紀念日,我出門陪她玩。

  也是有些感慨,人生中的四分之一時間都花費在了一個人身上。

  雖然不知道未來到底會如何,至少努力過好當下吧。

  簡單求個月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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