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得想辦法睡上一覺(4K)
第142章 得想辦法睡上一覺(4K)
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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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問天城中,絕對算的上是炙手可熱。
不過,在外人看來根基不深,只能算得上新貴,而不是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
除了施將軍外,在朝中只有一個官至四品的族長,還是靠跟公主聯姻得來的。
當然,這觀點僅限於信息有限的一般圍觀群眾。
真正有門路的世家,沒有一個敢輕視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家族。
人盡皆知,施家,是絕對的皇黨。
皇恩深重至極!
在文,族長施明武官至四品,在朝中雖然沒有什麼話語權,但卻可以通過自家媳婦跟皇帝搭上話。
不必去寫那個十張被燒八張的奏摺,讓公主回宮一趟就行……這不知道讓多少人艷羨。
但李家女婿可不是容易當的,動輒就有殺身之禍,如今朝堂上也就只有施明武一人。
在武,那就更厲害了。
施暗七是禁軍暗衛首領,皇帝心腹中的心腹,有資格持虎符的存在。
犯了大錯都能逃死罪,絕對的寵臣。
哦對了,還傳言中說,他甚至會被李隆親自寵幸……
雖然這樣的野史沒有什麼可信度,但是問天的老百姓在茶餘飯後就好這一口啊!
「我親眼所見!施將軍的屁股高高隆起,簡直非人!這必定是被陛下狠狠寵幸!」
「不是,我怎麼聽說的版本不是這樣?是施將軍天賦異稟,才被陛下選中……」
「不對不對,聽我說啊!其實是因為施將軍人有所長,甚至能頂起車輪子!」
一個個傳的那叫一個有鼻子有眼的,就差說自己在現場,是當時那張床了。
這些都是任以道來的時候跟車夫閒聊問出來的,他堅稱親眼見過施暗七屁股腫起的樣子。
廢話,你可不是看見過嗎!
上次施暗七來的時候,我也見過了啊。
而在不急不緩的趕路中,任以道對施家又有了更多的見解。
與那些恨不得擊破頭顱,借款也要在天街置辦家業的人不同,施家即使發家,也沒有從他們城西的祖宅搬走。
越是了解,越是覺得這個家族很不一般。
「不一般這件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施雪多次展現出的那個特質,讓任以道很是好奇。
依靠在車廂內,任以道用指尖輕輕敲著座椅,眯眼思索著: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弄到手啊……得想辦法睡上一覺。」
別誤會。
這並不是說任以道想要把狐爪伸向施雪,他是真的看中了施家的能力。
人都是有感情的,沒有人能夠做到絕對的冷靜。
就算是入魔的修士,也是會有理智殘留的。
但是施家的血脈能力,能夠做到近似無感情的狀態,這就足夠了。
這是很寶貴的能力。
「在那個被追殺的夢境中,我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一個更加冷靜的思維。」
雖然夢中他的思維本身已經足夠冷靜,但還是不夠。
他需要更加冰冷的思維方式,更加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關於那場夢,經過了兩位師妹的協助,任以道發掘了更多的細節。
「只要和別人一起睡一覺,他們就會對我的那個夢境產生影響。」
任以道和很多人睡過……咳咳。
他是和很多人一起睡著過。
和李隆一起喝斷片的那一天,夜裡什麼都沒有發生,夢境直接消失了。
和魚鈺和李靈靈午睡後,夢裡多出了龍蛋和應龍。
至於為什麼經常一起睡覺的荊月沁,為什麼沒有給他的夢中增加什麼東西的理由……
很簡單。
在從落月峰出發前的那一天,任以道根本就沒睡啊!
從日落月升,到天光破曉,到天色大亮……
他特麼的就沒合上過眼睛!
辛勤耕耘的老農,是撈不到好處的。
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哦,魚夫人那次也是……
苦命喲。
「我就是個勞碌命,唉!」
揉了揉幻痛的側腰,任以道換了個姿勢,拄著下巴思考此次施家之行。
「那該怎麼辦呢?找機會跟施暗七睡一覺?」
「……不妥。」
大大的不妥。
人家有老婆的,我又不是來當什麼素質單男的……
那麼,思來想去,就只有一個人選了!
「獻身吧,姬騎士!」
……
雖然計劃十分的完善,只要昏迷的施雪身邊借個地方睡一覺就行。
至於解釋什麼的,到時候用勞累後昏厥之類的理由搪塞過去就可以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有人比他來的更早。
李秋水早早就來照顧昏迷之中的閨蜜了。
「呲溜……」
被趕到門外,閒的無事的任以道抱著碗在門口一口一口地喝著粥,嘆了口氣:
「說的也是,她肯定比我更擔心施雪的安危。」
回過頭來看,李秋水對施雪的感覺和他最早的惡意猜測要純潔的多。
姐妹情深啊。
「不過,李秋水的表情怎麼一直冷冰冰的……哦,她之前看到了那一幕啊。」
她會怎麼想呢?
親眼目睹自己那身為競爭對手的二哥和我抱在一起……到底是一種什麼感受呢?
「噗嗤,咳咳咳。」
畫面太美,任以道自己都不想再回想。
咔噠。
在他閒的用天眼通四處打量的時候,身後的房門開了。
「進來吧。」
「哦。」
聽到清冷的聲音,任以道自然地回頭,然後看了個通透。
「哦?」
李秋水,看不出來啊。
你這個外表冷淡的,原來內在里也有一顆少女的心。
好粉嫩的肚兜哦。
或許是本能地覺得任以道的目光不夠正經,李秋水側了側身,哼了一聲。
「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戳瞎。」
行。
不看就不看。
神態自若地關閉了神通,任以道笑眯眯地走進了房間。
伱們兩個,哪個不是在我面前昏迷過?
我要是真想看,還用得著用天眼?
年輕哦。
施雪已經解開了大部分無用的紗布,只在傷口上隨意纏了一圈,此刻正在鏡子前調整自己妝容。
對於任以道好奇的窺探,她也沒有遮遮掩掩,反倒是大大方方地展示。
一筆一划之間,原本姣好的容顏出現了變化,恢復了往日裡的模樣。
片刻之後,施雪的樣子雖仍然稱得上是美女,但已經沒有之前驚艷。
「女子行走江湖,總要有些避免麻煩的手段的。」
「但我又不願意徹底隱藏,所以只是稍稍修飾一下。」
對於她的謹慎,任以道倒是可以理解。
畢竟這個世界實力為尊,可沒有什麼星探來挖掘素人。
沒有接過這個話題,任以道找了把椅子坐下,隨意問道:
「施小姐,恢復的如何了?」
「雖然尚未完全痊癒,但已經無妨了。」
面色雖有些蒼白,但確實如施雪所言,沒有什麼大礙了。
「事情的經過,我已經聽秋水說過了……」
哦?
目光瞟向站在一旁的李秋水,任以道十分好奇。
她是全盤交代了?還是隱藏了一部分呢?
李秋水目光冰冷,一點都沒有理會任以道的意思,完完全全無視了他的眼神。
施雪看著任以道,心中也是感慨,沒想到在關鍵之時,居然是他挺身而出擔起大任:
「感謝你在那時候對我的照顧,你的英勇之舉,也幫助問天城的百姓爭取了一份生機。」
如果任以道沒有出面阻擋大妖,那麼它將一路北上,襲擊尚未準備完畢的問天城。
或許它不會影響到天街,在那之前就會被消滅,但外圍的百姓卻是一定會受到衝擊。
對著任以道低下頭,施雪認真地感謝道:
「任道長,我替問天城的百姓感謝你。」
而在施雪低下頭的時候,任以道卻沒有看向她,而是轉頭望向了一臉嚴肅的李秋水。
哦——
你只說了這些啊!
李秋水:「……哼。」
嘴唇微微動了動,李秋水默默轉過頭,微不可微地哼了一聲。
不然呢?
我該把那些事情都告訴她嗎?
把那些事情都告訴外人,我李秋水還活不活了?
而對於這些,任以道其實比她看得更透徹。
不論你隱藏了多少,只要你李秋水做不到堂堂正正把一切說出口,那你就已經暴露了你的內心。
你既然隱藏,那便是心裡有鬼。
而既然心裡有鬼,那……這件事就有意思起來了。
遞給了李秋水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任以道抬手托起了施雪的肩膀。
「施小姐何必如此?這又怎麼是在下一人的功勞?你不也是捨命救下了任某的二位師妹嗎?」
「在下才應該要謝謝你啊!」
這句話,任以道是發自真心的。
如果不是施雪,自己也不會被李秋水盯上。
如果不是她,李秋水也不會淪落到我的掌心裡。
所以啊……
「謝謝啊!」
你這助攻打得是太漂亮了。
北乾最佳僚機非你莫屬了!
施雪:?
雖然沒想清楚任以道為什麼要重複一次,但被人感謝總歸是開心的,她也笑了起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兩個人對視後暢快大笑,房間內一片歡快。
那麼,在場一共三個人,是誰沒有在笑呢?
李秋水:「……」
這九公主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兩個人笑的不是同一件事。
但她又說不清到底是哪裡不同。
最後,只能不忿地哼哼兩聲,作為自己也在場的證明。
漸漸收斂了笑聲,施雪起身沏茶,隨口問道:
「你這次來,只是來找我的?」
接過茶水,任以道想了想,緩緩開口:
「只是一方面吧,來看看你的情況如何。」
「嗯?另一方面呢?」
「這另一方面吧……」
任以道陷入了沉思。
該怎麼開口呢?
我想跟你睡一覺……
不行,太低俗了,容易被李秋水丟出去。
我要你助我修行?
也不行,會讓人聯想到雙修之法,容易被李秋水追殺。
「……」
那換一種文藝一點的說法。
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
嗯,好像差不多了。
「我……」
但在任以道準備開口的時候,他忽然耳朵微動,轉頭看向了門外。
嗯?
「任道長,怎麼了?」
沒過多久,施雪和李秋水也聽到了門外忽然傳來了施府下人的呼喊:
「二老爺回來了!」
「快去告訴二夫人!」
「二老爺出征回來了!」
「……」
聽著外面的一片嘈雜,任以道收回了目光,起身衝著施雪微笑道:
「我是來找你二叔的,本來以為這次碰不上,還好趕上了。」
「一起嗎?」
施雪起身,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空虛,搖頭道:
「二叔而已,我就不去了,你們聊吧。」
「我和秋水待一會兒,昏迷的這段時間,問天城裡應該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吧。」
對於施暗七來說,能用得上「出征」這兩個字,那事情的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問天城,怕是發生大事了。
「好,那你們慢慢聊,我去找施兄敘舊。」
……
「呃?」
在下人的指引下來到了施府的校場,任以道在路上就抬手擋住了鼻子。
太臭了。
對於嗅覺靈敏的犬科來說,這個味道實在是太過於刺鼻。
任以道聞到了濃重的死亡的味道。
很快,他就看到了這難聞味道的源頭。
那是數百個血人。
或許,那些佇立在地面上的存在已經很難用人來形容。
他們已經和那死亡的氣息同化,將血腥味已經融進了他們的骨子裡。
在任以道的眼中,他們比起活人,更像是一具具會呼吸的屍體。
他們腰間別著一個個鼓鼓囊囊的袋子,裡面的味道更加刺鼻。
是屍體。
或者說,屍體的一部分,能夠象徵著戰功的左耳。
甜言蜜語一定要說給左耳聽。
太棒了,現在他們對著袋子說一句,就能跟幾十個人說情話了呢。
效率大大提高了!
「這是出去滅門了嗎?」
鮮血掩蓋了氣味,任以道第一時間也沒有找到施暗七,直到其中有一個血人向他緩步走了過來。
然後,那血人帶著森然煞氣,森冷道:
「喲!」
「這不是任老弟嗎!」
衝著這個語氣和內容不符的血人眨眨眼,任以道試探性地問道:
「是施兄?」
血人緩緩點頭,看了看任以道身後,皺眉道:
「空著手來的?」
任以道:「……」
行了,不用猜了。
就是他了。
香火仙狐酒喝上癮了是吧。
可憐的中年男人喲,平日裡天天想著法子不進屋在沙發睡……
現在有法寶了,成天就想著找機會睡一覺一展雄風。
樂!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