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這個小娃娃很不錯！

  這時候鄭國維聽到李先生的問話之後，他的心猛地一跳，這個問題看似尋常，卻像是千鈞重擔，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這個問題背後，是先生對整個規劃可行性的最終考量。

  一個人的年齡，往往代表著他的經驗、閱歷和穩重程度。李峰的構想太過宏大，宏大到近乎天馬行空，如果提出這個構想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專家，或許還容易讓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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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李峰……

  鄭國維喉結滾動了一下，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回答道：「報告先生，李峰同志……今年二十一歲。」

  話音落下，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先生的表情，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地面上那塊深紅色的地毯。

  二十一歲！

  這個數字在靜謐的辦公室里，仿佛投下了一顆無聲的炸彈。

  姜部長的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易察明的情緒，雖然他早就知道李峰的年齡，但當著先生的面，由鄭國維親口說出來，這股衝擊力依然顯得格外強烈。

  二十一歲，許多人還在大學的課堂里懵懵懂懂，而這個李峰，卻已經擘畫了一個足以影響整個國家輕工業布局的宏偉藍圖。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鄭國維感覺自己的心跳聲，比剛才匯報時還要響亮，一下，一下，重重地敲擊著他的耳膜。

  「呵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鄭國維猛地抬起頭，看到李先生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笑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非但沒有質疑，反而閃爍著一種欣賞的光芒。

  「二十一歲……」李先生重複了一遍，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一點，「自古英雄出少年嘛！很好，這個小娃娃，很不錯！」

  一句「很不錯」，簡簡單單三個字，卻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鄭國維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了下來，一股巨大的喜悅和激動從心底湧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的眼眶都有些發熱。

  先生不僅沒有因為李峰的年輕而否定他，反而給予了高度的肯定！

  這比任何長篇大論的褒獎，都更讓他感到振奮！

  因為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對李峰的肯定，更是對他鄭國維眼光和魄力的肯定！李峰是他力排眾議，一手提拔起來的。

  李峰的成功，就是他的成功；李峰的榮耀，亦是他的榮耀！

  李先生的目光從報告上移開，落在了鄭國維的身上，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讚許。

  「小鄭啊。」

  「先生！」鄭國維立刻挺直了腰杆。

  「你看人的本事，還是不錯的嘛。」李先生的語氣很平和，像是在說一件家常事，「是匹好馬，也得有伯樂來發現。沒有你把他從廠里挖出來，放到這個位置上，再好的想法，也只能是紙上談兵。」

  這番話，讓鄭國維的心裡像是灌了蜜一樣甜。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連忙謙虛地回應道：「都是先生和部長領導有方，給我指明了方向」。

  「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內的工作，主要是李峰同志自己確實有本事，是塊真金，放在哪裡都會發光的。」

  姜部長在一旁笑著補充道：「先生，小鄭為了這個陶瓷廠的技改，可是沒少下功夫。三天兩頭往廠里跑，報告也是他一個字一個字盯著弄出來的，我看他現在對陶瓷生產的工序，比有些老廠長都清楚。」

  「嗯，肯下功夫，肯鑽研，這就是好同志。」李先生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而是重新拿起了那份厚厚的報告。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姜部長眼疾手快，立刻起身拿起桌上的火柴，劃著名了，湊上前去。

  「呼——」

  淡藍色的煙霧緩緩升起，在李先生的面前繚繞。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李先生看報告的速度不快，但看得極其認真，每一頁都仔細閱讀，時而眉頭微蹙，像是在思索技術上的難點，時而又舒展開來，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鄭國維和姜部長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等待著。

  當看到「計算機中央控制系統」這一部分時，李先生的指尖在紙面上停頓了片刻，他抬起頭，透過繚繞的煙霧，看向鄭國維。

  「這個計算機控制，李峰這個小同志，有把握搞出來？」

  鄭國維心頭一緊，知道這是整個規劃中最核心，也是最超前的部分。

  於是他立刻回答道：「先生，李峰同志向我保證過。他說，相關的理論基礎和技術儲備，他都已經完成。只要有相應的設備和政策支持，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將這套系統變成現實！」

  「目前已經有了突破性的成果」。

  「百分之百的把握？」李先生聞言，不但沒有懷疑，反而哈哈一笑，「好大的口氣！我喜歡這個口氣！我們搞GM，搞建設，就是要有點這樣的豪氣干雲嘛！」

  他彈了彈菸灰，繼續往下看。

  當看到報告中關於「全產業鏈自動化」的構想，從上游的原料開採，到下游的物流銷售，形成一個完整閉環時，他讚許地點了點頭。

  「嗯，這個提法好！我們不能總是被人卡脖子嘛！原料、技術、渠道，都要抓在自己手裡，這樣腰杆子才能挺得直！」

  當看到報告最後，關於產品出口，與資本主義國家企業競爭，為國家賺取外匯的目標時，李先生的眼中爆發出懾人的精光。

  他將報告重重地合上，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打出去！我們的東西，就是要打出去！」他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氣魄，「跟他們比一比，看看到底誰的制度更優越！誰的人民更有創造力！」

  這番話，說得鄭國維熱血沸騰，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五星陶瓷廠的產品，擺在全世界的貨架上，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們的人，都為之驚嘆的場景。

  產業化是必由之路啊。

  李先生將菸蒂在菸灰缸里摁滅，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辦公室里的氣氛，在經歷了剛才的慷慨激昂後，又重新歸於平靜。

  但鄭國維知道，這平靜之下，醞釀著決定性的風暴。

  他看著李先生，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李先生放下茶杯，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溫和的笑容，他看著有些局促不安的鄭國維，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姜部長，緩緩開口了。

  「這個叫李峰的小娃娃，想法不錯，能力也非常不錯。」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但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鄭國維和姜部長都當場愣住了。

  「依我看，他在五星陶瓷廠做個副廠長，倒是屈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