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臨別的贈禮

  「哎，這種事情也不是我能預料的。」

  「幕府也不想開戰，也不想送你們的孩子去戰場。」

  「可他們是忍官，忍官都不去，那還會有人去保護火之國嗎？」

  「不當了？沒有危險就當忍官，有危險就不想當？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還是說你們的孩子想當逃兵，亦或者叛徒？」

  「這可不是幕府坑你們，這分明是砂隱和霧隱挑事，幕府也是深受其害。」

  「如果你們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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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之國忍者學校的第一批學生畢業，本該是舉國歡慶，各方矚目。

  忍官生更該如此，他們出生貴族，一畢業就身加忍官，又有家族支援，本該前途一片光明，偏偏趕上了第四次忍戰爆發前夕。

  貴族們這幾天暗地已經把宇智波全族都問候了一遍。

  這些可是他們從族裡優中選優，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培養出來的忍者，甚至一些人還是他們的繼承者。

  如今還未來得及回報家族，就要被帶到殘酷的戰場給幕府擋刀，這誰能接受？

  但幕府的回應歷歷在目，若是不去那就是逃兵，是叛逃！

  到時候再來人，可就不只是送徵召令那麼簡單的了。

  「父親，母親，我不想去戰場，會死的，救救我，救救我！」

  就算他們畢業了也不過是個下忍，還是速成的那種。

  而幕府的體制下的所有作戰隊伍至少也是中忍，他們的敵人不言而喻。

  看著自家孩子或是後輩哭喊，貴族們卻是毫無辦法。

  「哎，去吧，去了還能有一線生機，不去當場就要死。」

  「不...」

  人一過百，千奇百怪。

  有怯戰哭嚎，想要放棄忍官身份的人，自然也有想迎難而上更進一步的人。

  「父親，母親不必擔心，孩兒的畢業評分是S級，可以補副中隊長空缺，安全有保障。

  如今忍戰爆發是危機也是機遇，我學成歸來正是為幕府效力的時候，若能在戰場立功，或許能帶著家族趁此崛起。」

  北陸道足利家，長子足利凌哉得了S級的評價畢業歸來，本是大喜事，但足利家主一想到自己費心培養的優秀傳人被幕府奪走就心如刀絞。

  彷佛一個無能的父親。

  「唉，我兒志向不凡，可是忍戰非同小可，歷來忍戰尋常下忍陣亡率高達五成以上，你千萬以保命為主，不要大意。

  家族現在只能幫你調些護衛，多準備些忍具。

  好歹也是個中隊長，哪怕是副的，戰場之上謹慎些或許...」

  各家歡喜化憂愁，憂愁化歡喜。

  「還好還好，我的評分是D，差一點就畢業了，沒想到居然因此躲過了幕府徵召。」

  沒畢業的忍官生看著周圍痛苦的同學艱難憋笑。

  雖然沒拿到忍官身份成功畢業，但活著就是勝利。

  不止地方貴族，幕府上下也被這種氛圍所影響。

  速水，青木，真野等內閣閣臣滿臉苦澀，哀嘆不已。

  作為與幕府繫結最深的貴族，他們對忍校的投入是最多的，家中各支都有人族人進入忍校求學。

  兩年僅學費就花了上千萬兩，而今忍戰爆發，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後輩進入戰場送命，其中心痛與內外壓力常人難以理解。

  好在他們在幕府這些年也積攢了不少人脈，還能為後輩多準備些忍具護衛。

  隨後便是安培，鳩山，麻生，小泉四大家族，數十名在他們看來優秀的後輩被集中帶走，他們卻敢怒不敢言，憋屈到了極致。

  知道這些傢伙有怨言，止水也沒有逼迫太甚，叫來速水裕也等人說道：「爾等貴族乃幕府根基，此屆畢業的忍官又關乎幕府未來，幕府不會讓他們白白送命的。」

  七人大喜，連連拜謝，「多謝止水殿下，多謝止水殿下，我們就知道殿下不會...」

  話未說完便被止水抬手打斷，「他們都是下忍，上戰場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不過守家還是沒有問題的。

  前段時間忍閣安排人在邊郡修建了不少墩堡，你們可以自行選擇墩堡駐守，只要能守住也算你們的軍功。

  當然，若有自信，也可主動申請去前線。」

  「駐守墩堡...」

  雖然不是讓他們的人直接退出前線，但能躲在邊郡墩堡中安全性也能大幅提升。

  「多謝殿下！」

  「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選擇和準備，砂隱那邊已經蠢蠢欲動了。」

  「是！」

  止水給了他們一個月的緩衝時間，允許他們先在當地駐軍那裡適應一段時間。

  趁著這個功夫，讓那些家族儘快施展手段強大自家後輩。

  三月，為了填補西部三道即將出現的空缺，警務部也開始大規模招募。

  止水打算將忍校畢業的那些普通學生安排進去。

  不過在他們進入警務部之前，負責招募的人還需再三確認他們的想法。

  「警務部隊確實比幕府番隊安全一些，但是待遇和晉升都遠不如那邊。

  我們把警務部稱作養老部門，許多受傷難以恢復的忍者才會被安排到這裡，但是警務部又是幕府與平民的溝通橋樑，所以工作量很大，你們要想清楚了。」

  高風險高收益，低風險低回報。

  雖然被稱為普通生，但他們的出身都不差，擁有不錯的眼界和判斷，對於幕府番隊和警務部的區別與前景看得很清楚。

  一些人不願冒險果斷選擇加入警務部。

  另一些有志向的人猶豫了，負責招募的人給了他們選擇的時間。

  與此同時，西部三道的警務忍者陸續收到了交接通知。

  「哎，在這待了兩年，一起打貴族，抓山賊，替平民討回公道，雖然事多，但其實也挺安逸，挺充實的。」

  「是啊，可惜了，我們要返回各自的村子了，等我們回去說不定又要敵對了。」

  雲隱與岩隱的忍者混雜在三道各地的警務部中，長期相處下彼此早已十分熟悉。

  「之前還有人盼著回去，現在都坑不聲了。」

  眾人沉默，之前他們回去是想家人了，可現在回去又能做什麼，恐怕見一面之後就要回到戰場繼續和幕府戰鬥。

  這時，有人擔憂的問道：「流雲大哥，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回去之後要和幕府開戰，幕府肯定也知道了，他們還會放我們離開嗎？」

  白石流雲卻十分平靜的回道：「會的，畢竟是幕府。」

  簡短的一句話，卻讓懷疑的人安心下來。

  「是啊，那可是幕府，他們不會做這種卑劣的事的，我們在這待了兩年，幕府可從未虧待過我們。」

  擔憂很快消散，又化作陣陣惆悵。

  白石流雲磨擦著手中徽印時不時嘆氣。

  那是幕府下發的代表番隊長身份的印記。

  他一個中忍，還是與幕府敵對過的雲隱忍者在這裡居然如此受重視，若非家小都在雲隱村，他真想就這麼留在幕府。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人很多，奈何村子裡有他們的羈絆，這是他們無法割捨的。

  時代之下，多少人都是身不由己。

  「殿下，偵查忍者傳回訊息，北方田之國與湯之國區域聚集了大量忍者，暫時還不清楚雲隱的主要進攻方向。

  東部群島也發現了霧隱的零散小隊，暫時還未發現霧隱大部忍軍。

  但南方砂隱的偵查忍者已經貼近河之國防線墩堡了，雙方交手數次，互有損傷。

  西部瀧之國區域發現了大量岩隱，不過暫時還未察覺到對方的進攻意圖。」

  時至三月中旬，各方摩擦漸生，大量情報匯聚忍閣。

  團藏，水戶門炎，秋道取水三人幫止水匯總了大量情報。

  「殿下，上次忍戰我們和岩隱，砂隱的主戰場是在雨之國，料想這次應該不會有太多變故，只是雨之國防線附近目前還沒有發現岩隱大部忍軍動向。

  此外，岩隱和砂隱之間雖然聚集了部分忍軍，但彼此十分克制，目前並沒有動手的跡象。

  ......」

  聽著三人匯報，止水倒是十分平靜。

  雲隱和岩隱的主要目標還是幕府，砂隱是攪屎棍哪邊都可能捅一下倒是能幫幕府吸引一下岩隱的注意力，霧隱不可控只能加緊防備。

  思慮片刻，止水看著地圖吩咐道：「南方有新建的七支番隊，暫時足夠應付砂隱，待忍校生安置完畢之後還能再擴建兩支。

  可在河之國方向安排三支番隊，以墩堡為主拖住砂隱。

  主戰場還是雨之國方向，調猿飛阿斯瑪所部前往雨之國防線，令猿飛日輝為雨之國防線指揮。

  如此一來，南線十支番隊，又有南海道，西河道駐軍留守隨時增援應該可以應付。

  調宇智波徹也所部前往山陰，令奈良鹿久為北線指揮，田之國與湯之國防線所部均聽其調令。

  調志村曲東所部前往東山道配合日向東彥，其他駐軍不動。」

  時下，幕府的正規番隊總共就十九支，其中七支在南部防線，十二支駐守各道。

  經止水調動後，南部防線有了八支正規番隊，東部放線僅兩支番隊駐守。

  而北部國外防線已丟，駐軍就是守軍，算上宇智波徹也的番隊也才三隻番隊。

  聽到止水這般布置，三人表情各異。

  「殿下，這...」

  團藏屢屢皺眉，此刻終於忍不住了，「雖然不清楚雲隱的主攻方向，但北部外線已失，防守壓力無疑大於南方。

  你只在北方布置三支番隊，就算奈良鹿久指揮能力出色也不可能擋住雲隱。」

  知道三人不安，止水簡單寬慰一句便強硬道：「北方我另有打算，你們不用擔心。

  另外，儘快完成警務部事務接替，看看警務忍者里有沒有想加入番隊的，一併透過。」

  「...是。」

  見止水態度強硬，熟悉止水行事作風的三人心中一定不再多言。

  三月底，在各地貴族咬牙支援下，幕府將第一屆忍官生和他們的護衛整編成一個又一個中隊，散布在南方各個墩堡中。

  與此同時，那六千八百多畢業生也完成了他們的抉擇。

  八成以上的人依然選擇前往警務部任職，只有少部分人在得知幕府的變動後選擇了加入番隊並帶著家中護衛組建小隊，與忍官生一同併入中隊進入墩堡駐守。

  四月上旬，幕府以砂隱騷擾，諸事繁忙，交接不及為由又拖了雲隱和岩隱使者一個月。

  趁此機會，新生進入西部三道完成警務事務交接。

  直至月底，各地事務才陸續交接完成。

  在兩村忍者離開前夕，宇智波央哲按照李林甫的意思召集了九支番隊的所有番隊長，中隊長。

  「諸位，幕府和你們村子的協議時間到了，你們的任務結束了。」

  眾人沉默，他們在這裡待了兩年多，已經習慣了這裡的安逸生活，現在要走了都有些不適應。

  不過這些也就在心裡想想，村子有他們的羈絆，如果一定要選，他們還是會選擇村子。

  「你們的村子派了使者來接你們，明天你們就可以回去了，不過在你們離開之前，止水殿下決定送你們一些禮物。」

  「禮物？」

  眾人一愣，他們這次回去可是要和幕府開戰的，幕府不押著不放都已經是十分仗義了，居然還要送他們禮物？

  「這...央哲大人，禮物就算了，我們受之有愧...」

  「是啊...畢竟我們...」

  有人開口，語氣十分不自然。

  央哲看著這些未來的敵人，表情也有些複雜。

  今天之後，他們很有可能會在戰場相遇，或許，他們還會死在彼此手中。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天我只負責傳達止水殿下的話。」

  說罷，央哲看向身後，那裡放著十幾個大箱子，箱子裡躺著一個又一個護額。

  「這是止水殿下讓人製作的護額，上面印有春日神鹿，代表著和平，你們一人一個。

  止水殿下希望我告訴諸位，雖說我們共事的原因是戰爭，但我相信我們之間不會有人喜歡戰爭。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們在戰場相見，也請我們不要彼此埋怨，因為那不是我們的本意。

  另外，約定時間本來是二月，因為交接問題多耽誤了你們三個月，幕府會補給你們三個月的工錢。

  最後，感謝諸位這兩年對火之國的貢獻。

  希望你們都能從戰爭中活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