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不單單是為了錢財

  「你最拿手的是刀術吧?今後就留在我身邊效力,酬勞我給你翻十倍。」

  本田川開門見山地說道。

  旗木刃牙聞言立即單膝跪地,鄭重回應:

  「這是我的榮耀,我願意效勞。」

  武藝再高又如何?終究要謀生度日。

  旗木刃牙所在的家族固然強大,但這不代表他們善於經營。術業有專攻,終生鑽研刀術的旗木家族在商業領域並不出眾。

  不過,畢竟是個延續多年的名門望族。

  作為這個古老世家的成員,自然不必為溫飽發愁。

  旗木刃牙前來保護本田川,也不單單是為了錢財。

  

  他更希望讓背後的家族與本田川家族結盟,即便不能平起平坐,也盼望本田川能扶持旗木家族。

  沒錯,旗木家族渴望重返歷史舞台。

  再加上本田川開出的價碼實在誘人。

  如此豐厚的報酬,旗木刃牙坦言難以抗拒。

  在這筆巨款的吸引下,現在就算家族召他回去,他也不會聽從。別的暫且不論,先幹上幾年,賺足下半生的開銷再說。

  旗木刃牙隨後回到了自己的守衛崗位。

  這一切都是預先布置好的,惟有如此才能將本田川父子保護得滴水不漏。這堪稱真正的銅牆鐵壁,可以說是絕對防護。

  即便想要強行突破,

  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也絕非輕而易舉就能辦到。

  「父親,我們真要一直待在這裡嗎?萬一對方動用重型武器轟擊這裡,恐怕……」本田義這句話讓本田川頓時愣住了。

  或許是受傳統習慣影響,

  本田川從未在自家宅院修建防空洞。

  他也從未想過會被人逼到這般窘迫境地。

  確實,正如愛子所言,

  如果對方動用熱武器,自己所謂的絕對防禦無異於自掘墳墓。

  「你說得對,我們得馬上離開。」

  「不,我們不能走。」

  父子二人展開激烈討論。

  沒過多久,本田川就領會了本田義的意圖。

  這大概就是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

  兩人的溝通相當順暢,毫無障礙。

  現在絕不能離開,外出很可能自投羅網。


  眼下最佳方案是派遣這些殺手主動出擊,將危險阻隔在外。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先發制人永遠都是明智之舉。

  不得不說,本田川完全採納了几子的計策。

  這真是傳說中的「大孝子」。

  林北辰他們根本沒有攜帶熱武器。

  熱武器不便隨身攜帶,他們此行是執行刺殺任務。

  他們可不是來當恐怖分子的。

  「旗木刃牙,你帶一半人手去外圍巡查,發現可疑人員格殺勿論,不必請示。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明白我的意思。」

  面對本田川的指令,旗木刃牙毫無異議。

  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既然支付如此高額報酬,就不該質疑老闆。

  旗木刃牙倒不擔心本田川的安危。

  即便調走一半人手,這裡仍留守大半護衛。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這群人中最強的。

  這些殺手中藏龍臥虎,其中幾位連他都感到脊背發涼。

  那異常雄渾的內息,

  還有那駭人的殺氣,

  無不彰顯著他們的可怕實力。

  面對如此恐怖的守衛,誰能闖得進來?

  其實旗木刃牙早就想提醒,人手過多反而不妥。

  畢竟不可能長期僱傭這麼多殺手,這可是筆巨大開銷。

  但考慮到自己只是本田川聘請的眾多護衛之一,

  最終,旗木刃牙還是將這番話埋在了心底。

  「老闆是懷疑華夏派來的殺手已經就位?」

  「正是如此,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該死的始終不現身……」

  野良助面色陰沉。

  情況出乎他的預料。

  本田川太過謹慎,死活不肯露面。

  這分明是要當縮頭烏龜,如此下去確實難辦。

  這與他們原定計劃有所出入。

  按照林北辰的方案,要等本田川身邊的殺手離開後再動手。

  可眼下這些殺手和安保人員毫無撤離之意,再拖延下去恐生變故。想通這點後,

  野良助已準備強行出手。

  即便不能將父子二人全部解決,他也有信心帶走其中任意一個。無論如何先除掉本田川,本田義那小子不足為懼。


  只要本田川一死,

  本田義遲早也會完蛋。

  就算他們不出手對付本田義,

  這傢伙多半也會死在家族內鬥中。

  就在野良助以為無計可施準備強攻時,他聽到了本田義與父親的對話。確認本田義的話動搖了本田川的決心後,野良助簡直喜出望外——從未見過如此「孝順」的兒子。

  真是孝死人了。

  若非本田義獻計,野良助一時還真找不到突破口。

  要知道他此次出任務,既是為在華夏確立地位,

  也是為自己準備投名狀。

  只有真正刺殺更多櫻花國高層,

  殺得越多,越能獲得華夏重視,越能贏得林北辰和餘風的信任。自從成功刺殺鐵板大河全家後,

  自從上次行動圓滿落幕,

  他明顯感覺到林北辰對自己的態度轉變。

  不僅林北辰待他親切許多,餘風的態度也溫和不少。

  張三始終冷著臉。

  野良助明白,這不是針對自己。

  只是這人天生面癱,笑起來反而更嚇人。

  「不知是誰敢打本田川的主意,華夏按理說不該有這等厲害的殺手。他們為何對我國情況如此熟悉?」這個問題縈繞在眾人心頭。

  他們實在不解局勢為何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鐵板大河一家死得不明不白,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

  能做到如此隱秘,來無影去無蹤,這等頂尖殺手本該舉世聞名。難道華夏也秘密培養了這類殺手?

  「希望大家保持警惕,剛才老闆的吩咐各位都聽到了。」

  旗木刃牙向眾人簡單交代。

  他沒有長篇大論,也知道眾人不會完全聽從調遣。

  說到底都是拿錢辦事,憑什麼要聽你指揮。

  「明白,見到就殺。」

  有人簡短回應。

  更多人則默不作聲地隱入夜色。

  殺手自然要在暗處潛伏,他們雖為高額報酬工作,但不會為一份差事賭上性命。鐵板大河全家遇害的消息早已傳開,對於這次的敵人究竟是誰,眾人心裡都沒底。

  正因為未知,

  所以才感到恐懼。

  人類對未知事物往往心存敬畏。

  他們櫻花國這等彈丸之地都能出野良助,


  華夏即便不盛行殺手行業,恐怕也藏著些恐怖高手。真要跟華夏頂尖殺手較量?說實話,他們都沒這個膽量。

  但若把這話挑明,

  無異於自打耳光。

  正是這份默契,讓眾人心照不宣。

  除了旗木刃牙這個愣頭青傻乎乎地想抓兇手,

  其他人都選擇潛伏觀望。

  他們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只求平安度過今晚。

  為了短時間內召集這麼多高手,本田川早已預付酬勞。也就是說,他們完全可以拿錢不辦事。

  這樣會不會不太妥當?

  有什麼不妥當的。

  江湖行走固然要講信譽,

  但今晚註定混亂不堪。

  本田川對他們也不甚了解,

  趁亂溜走豈不容易?

  幾乎每個人都抱著「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的念頭在行動。

  「半天都沒人過來,這麼大的火勢他們都看不見嗎?」

  眼見遲遲無人來襲,餘風不禁焦躁起來。

  餘風哪裡會知曉,那些所謂的殺手與護衛隊員其實才剛展開行動……

  火勢蔓延之初,他們接到的指令是按兵不動。

  無論外面發生何事,都無需插手。

  餘風話音落下不久,總算看到有人開始行動。

  只不過趕來的人數寥寥無幾,這般情形令餘風感到些許蹊蹺。

  他並不知曉,多數殺手並未選擇參與此事。

  這些人純粹是收錢不辦事的典範。

  「可疑人員一律清除,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老闆的命令各位都清楚,給我殺!「

  旗木刃牙一聲令下,眾人立即分散行動。

  隨即傳來陣陣悽厲慘叫與哀求聲。

  不少護衛隊員借著老闆命令的名義,開始大肆屠殺。

  能夠如此明目張胆、肆無忌憚地動手殺人,對他們而言也是難得的消遣。與常年遊走黑暗的殺手相比,這些人素質明顯不足。殺手對殺戮本身並無興趣,他們只為達成目的而殺人。因此,這些人非但沒能給林北辰造成阻礙。

  反倒讓當前局勢愈發混亂。

  渾水才好摸魚,這些人反倒成了林北辰的助力。

  「大人,我在老爺這裡工作三年了,我絕對沒問題,求您別這樣,我真的沒問題,您不能這樣啊,這是濫用職權「


  「呵呵,我一眼就看出你有問題,給老子去死。「

  「嘿嘿嘿,讓你臨死前嘗嘗你野爹的厲害。「

  有護衛隊員覬覦宅邸中女僕的美色。

  隨後便上演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老管家目睹這一切,不禁暗自嘆息。

  他始終覺得本田川的做法欠妥,僱傭這些人似乎毫無用處。

  這根本就是一群粗野的莽夫。

  果然,臨時拼湊的隊伍終究靠不住。

  他們無非是被豐厚的報酬吸引而來,可不可靠完全不得而知。

  「收拾行李離開吧,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老管家面色陰沉,低聲自語道。

  所謂狡兔三窟。

  做人總要給自己留幾條後路。

  眼見情勢急轉直下,老管家已萌生收拾細軟逃走的念頭。鐵板家族的覆滅他心知肚明,鐵板家族的老管家平日與他往來頻繁,對方慘死,這位老管家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最終促使老管家下定決心離開的。

  是他聽到護衛隊員發出的慘叫聲。

  眼前狀況清楚表明一件事:華夏殺手現已潛入宅邸,他先前推斷火災是意外的結論完全錯誤。

  「果然非同尋常,不愧是華夏來的高手。「

  「幸好我們沒有貿然出手,否則這次真可能要栽在這裡。「

  不少殺手心中都浮現這個念頭。

  他們的選擇果然正確。

  只是經此一役,恐怕再難與本田川合作。

  不過他們並不在意。

  畢竟本田川未必能活過今晚。

  與此同時,野良助也展開了暗殺行動。

  在他出手之下,本田川父子毫無意外地被當場擊斃。

  在本田川斷氣的剎那。

  他耳邊響起一道再熟悉不過的嗓音。

  他清楚地知道來者何人——正是在華夏被全球直播處決的櫻花國頭號殺手!沒想到他竟還活著,而且已開始為華夏效力。

  真是莫大諷刺。

  自己最終竟死在曾經僱傭的殺手手中。

  難怪鐵板大河一家死得如此蹊蹺。

  他原以為華夏人不可能如此了解櫻花國內部情況。

  原來動手的是他們櫻花國的殺手,這麼說來就說得通了。


  本田義死得心有不甘。

  原本即將與旗木刃牙舉行婚禮,豈料婚期未至,人已殞命。

  「旗木刃牙,我走了,你一定要幸福啊。「

  「往後你的世界再沒有我,你要好好的,下輩子有機會我還會找到你。「

  這是本田義臨終前最後的念頭。

  他至死仍念念不忘旗木刃牙的容顏。不得不說,本田義對旗木刃牙異常執著,當然這僅是他一廂情願,旗木刃牙對他可沒什麼好感。

  本田川與本田義一死。

  眾多殺手與護衛隊員頓時紅了眼。

  當著他們的面殺害僱主。

  這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堪稱職業生涯的污點。

  並非所有人都只認錢

  部分殺手還是在乎自己的聲譽。

  畢竟都是業內有名號的人物,想在殺手界立足,顏面至關重要。

  若失了信譽,誰還敢委託任務?

  只可惜信譽永遠比不上性命。最初與野良助交手的幾名殺手皆被輕易解決,見此情形,其他人紛紛選擇退縮。

  與這等頂尖高手交鋒,生還機率微乎其微。

  而且他們在野良助身上嗅到熟悉的氣息。

  野良助應該也是同行,且是比他們更厲害的超級殺手。

  「沒想到華夏能請動如此恐怖的殺手,雖不知閣下究竟是何人,但想必也是有名號的人物,何必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有人高聲喊道,企圖逼野良助暴露身份。

  可惜野良助根本不吃這套。

  他怎會被如此低級的激將法所激。

  更何況他現在最不能讓人知曉的就是真實身份。

  若是外人或許不認識他,但這些同行對他再熟悉不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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