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破產風波,姜如雪被捕(七)
第394章 破產風波,姜如雪被捕(七)
「你說的,一定會儘快回來,都拉鉤了,說話可要算數,不然我絕對絕對會生氣的。」
姜瑤哭喪著小臉拉著陳源的手,睜著水潤的眼睛,彷佛下一秒眼淚就要從眼眶中滑落下來,那副樣子著實可憐,讓人不忍直視。
陳源也趕緊移開了目光,讓自己的心裡不至於那麼難受。
「答應你的事情我肯定會做到,你就放心吧,兩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演唱會的票,我聽井野說已經定好了,你就無憂無慮、痛痛快快的玩兩天。」
「可是沒有你,我會覺得度日如年啊。」
姜瑤失落的垂下來小臉,臨近離別,她反而有好多話想說,一時間該想起來的不該想起來的全想起來了。她想告訴陳源記不記得寒假分別,他們各自回家過年,那十幾天的時間她過的一點也不開心,每天滿腦子裡裝的都是他,因此回去之後才會那麼黏著他。當時她心裡就想著這種分別的滋味好難受,以後不想再體會了。
隨著生活延續,甜蜜的戀愛時光中,逐漸忘記了不在一起時忍受思念的那種痛苦,眼下姜瑤全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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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她便更害怕起陳源的離開。
所以才會用這種近乎央求的語氣讓他一定記得回來。
這座小型莊園的私人停機坪上,陳源站在飛機旁邊,由於是個罕見的陰天,風有些大,撩動著他蓋在額頭上的劉海。
陳源伸出手來揉了揉姜瑤的頭,安慰著她:
「沒事,很快的。」
身後的井野即使不想打擾這對情侶離別時的相處時光,可他看了好幾次手腕上的錶盤,最後終是忍不住開口催促。
「小江總,沒時間了,我們該走了,越往後推遲天氣會越發惡劣的。」
「我知道了。」
陳源轉過臉頰使勁捏了捏姜瑤的小臉,再沒說什麼,看見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仍舊沒有停留。
他利落的攀著飛機的扶梯上去了,身影消失在入口處。
空留下滿眼不舍的姜瑤站在那裡,嘴巴一癟,眼淚竟頃刻要流下來了。這其實不怪她脆弱,女孩子原本就是敏感的生物,有時候完全是情緒做主導,無所覺察時就已經哭出來了。
陳源知道這樣道別沒完沒了,不如做的決絕一些,他內心同樣很難受,尤其不想看到姜瑤哭出來的樣子。
伴隨著「嗡嗡」的聒噪聲音,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姜瑤的視線追著往前進發一直到昂頭沖向天際的機翼,直到它變成一個小灰點,她擦了擦自己臉頰上的淚水,努力將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
一直到飛機平穩的行駛在萬米高空,陳源仍舊沉浸在思緒中無法脫離出來。
他的手裡捧著一本書,然而注意力完全沒在書上。
這次回去,首先他面臨的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無數人對於任職名單的催促,這關係到各方的博弈,升職就意味著更大的權利,權利就代表了各方勢力的投資,可現如今這份由董事會決定早已擬好的名單卻被牢牢的攥在他手上。
毫無疑問,這個節骨眼上陳源當上了北方區域的總理事,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名單的存在更讓他站到了風口浪尖。
在東京這些天,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給他打了電話,在總部開會時結識的絕大部分領導高層,都或多或少讓自己的人前來敦促。溝通起來大家都是和善至極,但陳源知道別人和善只是因為他的身份,讀懂別人的意思之後,他深切的感受到了那份壓力。
來東京,反倒有了推諉的藉口。
即使陳源回去,也不打算按照名單上的職位晉升按部就班的去辦。
北方區域,目前是有三個最主要的派別,一是最老的中正派,這群人往往年過五十,在整個江氏中都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之所以是最老,是因為他們在前些年江正峰接手原公司,配合政策進行改造的時候,基本上都被發往最艱苦且未曾建設的區域,為江氏進行能源勘探採掘的任務。他們的功勞是毋庸置疑的,但根深錯節,且多年倚仗自己的功勞做著買賣權位的事情,多已腐化。
與之對立的是學院派,一群能力非常強的年輕人,大多畢業於本地名校,而且有不少是師生同學關係。不過由於中正派資歷太高,且在江氏運營多年,早已把握住了職位上升的通道,所以即便這群年輕人能力強,但總得不到向上的機會,不知道多少次有晉升的機會都被別人上下打點後強搶豪奪去了。
不公的遭遇,導致學院派十分團結,他們星羅棋布在江氏的各個重要職位上,是僅次於中正派的存在。
值得一提,鼎鼎大名的江氏辦公室秘書周茶是學院派,陳源去見過的東京地區負責人也是,同樣,在他身邊的季海在派別中的地位也舉足輕重。
這是個很有趣的現象。
雖然學院派從未對陳源這個未來的繼承人有過拉攏,可外界總覺得陳源某種意義上代表了這群鬱郁不得志的高材生。
這是一個誤解。
兩方勢力進行比較,不能說中正派就一定強,即使他們位高權重,依舊阻止不了像周茶和東京的沈小姐這樣極其出眾的人,其他學子們也正是以這幾位為目標,希望有朝一日,讓江氏改換新天。
第三派比較特殊,完全區別於這兩派的存在,絕大多數是基層的員工,他們不太關心內部爭鬥,也根本不在乎頭頂上到底是學院派還是中正派如日中天,他們更在乎所能獲得的福利。
江氏的公司有總部和旗下的子勞務公司,子公司遍布全球,屬於隨時可發展和可取締的狀態,不具備上升通道,福利待遇非常好,他們也有專門的部門負責維護工人權益,而大部分的基礎建設也都由這些工人完成。這股勢力不可小覷,無論哪一派都不敢得罪,畢竟光腳不怕穿鞋的。
整理完這些信息,陳源左想右想,最後嘆了口氣。
上午的時候他接到了茶茶姐的電話,對方說是要請他去家裡吃飯,又說什麼自己的丈夫一直有結識的想法。
陳源一次也沒見過茶茶姐的丈夫,畢竟她結婚的時候,陳源還在上初中。
這突如其來的邀請,怎麼想都不同尋常。
陳源怕就怕在,如果對方真的是代表學院派朝他發出邀請,並且釋放一些親近的信號,他其實不太希望跟某一個派別靠的太近。
因為那勢必會導致跟另一派敵對的畫面。
而且,最關鍵的是,陳源明白學院派也並非是出淤泥而不染,只是較之已被腐化良久的那些老人,症狀稍微好一些罷了。
換言之,如果這個任職名單中,有相當一部分危害公司利益,賣弄權位之人,他可不會格外開恩。
陳源不知道自己想多了,這次茶茶姐邀請他來吃飯,實際上講的是切切實實跟他有關的事情——他准丈母娘的公司,岌岌可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