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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測試進行時(下)

  第1172章 測試進行時(下)

  

  在有神的精靈社會,紋身一直是有說法的,是有傳統的。

  簡而言之就是精靈對紋身沒什麼避諱,更沒有進而引出的等等等等,紋身是具有宗教意義的,與神秘學掛鉤。它不是某種地下文化的標記,也不是叛逆的符號,而是一種與神對話的方式,是寫在皮膚上的禱文。

  最早流行於大入侵後期,當艾納瑞昂拔出凱恩之劍後,納迦瑞斯的戰士們開始改信凱恩,他們會在臉上和身體上製作紋身或者留下傷疤。那些紋路往往沿著骨骼的走向延伸,像是要讓某種力量從血肉深處透出來。

  不過那時候,赫莉本還沒出現,對凱恩的信奉還沒那麼魔怔,等到了納迦羅斯————

  生活在森林中的艾尼爾和阿斯萊會在身上裝飾紋身和戰彩,使用採集的植物調配而成的顏料,再由暗影舞者和織法者繪製的紋身會被神靈祝福。不僅是為了裝飾,還為了在森林中減少自身的可見性。那些盤繞在手臂與脖頸上的紋路,在斑駁的光影里會把一個精靈的輪廓打碎成樹葉與枯枝的拼貼畫。

  另外,紋身是紋身,戰彩是戰彩,紋身是永久性的,戰彩嘛————

  戰彩通常呈現為螺旋、條紋和點,這些簡單的形狀具有原始的象徵意義。戰彩混合自稀釋的顏料,帶有魔力和祝福,但只能使用一次,之後能量便會消散。

  它像是寫在皮膚上的臨時符文,用完即焚,不留痕跡。所賦予的祝福相當於小型魔法,比如隱匿、勇氣、速度、堅韌、治療、力量和保護等等,並沒有神奇的技能和武技。

  相比戰彩,大多數艾尼爾和阿斯萊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會選擇永久性的紋身來表達對神靈的敬意。紋身設計比戰彩更複雜,通常描繪神聖的森林動物,如代表力量的熊,代表迅捷的鷹等。獲得紋身本身就是一次冒險的過程,因為暗影舞者和織法者會要求申請者從偏遠或危險的地方收集材料。

  精靈最多可以在身上刻畫七個紋身,每個肢體一個,軀幹前後各一個,頭部一個。只有一個紋身會連結到神靈,其餘的會喚起動物精神或原始象徵。這七個位置像七座祭壇,分布在身體的版圖上,每一個都需要被認真對待。

  毋庸置疑的是,不能瞎紋、亂紋,若不尊重紋在身上的諸神象徵瞎紋,如果是神選者、化身,那無所謂,如果你是————

  那麻煩可就大了,這是褻神,可能會招致厄運,甚至失去神恩。

  而問題就出在了魔法塗料上,在對新盔甲的測試過程中,雷恩獲得神啟,洛依克用託夢的方式告訴他,不妨試試塗抹戰彩,利用條紋結構將紋身連結起來或是將紋身賦予的力量擴散出去。

  然後雷恩就試了,並輕而易舉地成功了。


  嗯,盔甲力反饋的問題通過另一種方式解決了。

  魔法再次戰勝了物理。

  動力甲變成了真正的動力甲,力反饋實現了。那些原本需要用複雜纖維束和傳感器陣列才能實現的觸感傳遞,被幾道塗抹在身上的戰彩紋路替代了。當穿戴者的手指彎曲時,盔甲的手指會同步彎曲,當穿戴者的手臂抬起時,盔甲的手臂會同步抬起,延遲低到幾乎無法察覺。

  雖然纖維束還是要研究,但不再是當下需要迫切解決的問題。

  這也是心理防禦部最終被拉過來的原因,成員中的阿斯萊和艾尼爾皆有紋身存在。他們本身就是活著的測試樣本,每一個人身上的紋路都是一組獨特的接口,可以用來驗證戰彩連結在不同個體、不同紋身組合下的效果差異。

  「奇怪的武器,適合矮人使用。」

  與矮人打過交道的赫琳德完成了對混動斧的測試後,得出了一個滑稽的結論。她把戰斧遞出去時手腕的動作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快,仿佛終於把一個燙手的東西交了出去。

  隨後將混動斧傳了出去,完成這一切後,她看了一眼玩槍的烏姆布拉,烏姆布拉此刻正把槍舉到眼前,眯著一隻眼從槍管下方看過去,像是在研究能量槽的卡扣結構。接著,赫琳德將注意力放在了測試盔甲的凱瑞蓮身上。

  要知道無論是艾尼爾,還是阿斯萊,只要是遊俠,很少有穿全甲的,主要是影響在森林裡的行動,除了必要的護臂外,最多在裡面套個鎖子甲。

  而凱瑞蓮此刻穿著領到的那套盔甲,像是第二層皮膚,貼合在她身上。她先是做了一個下蹲,動作流暢得像是沒有穿任何東西,膝蓋彎曲時盔甲的關節處幾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然後她起身,做了一個側步,緊接著是一個轉身,再然後是一個短距離的衝刺。每一

  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屬於森林的輕盈,那種輕盈本不該屬於一個身上覆著金屬與陶瓷板材的人。

  她又做了一個跳躍,起跳時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便離了地,落地的瞬間膝蓋只是微微彎曲,沒有多餘的緩衝,也沒有沉重的撞擊聲。

  接著她做了一個弓步,前腿弓,後腿繃,身體重心壓得很低。盔甲在她的腿上像水流一樣跟著彎曲,沒有卡滯,沒有頓挫。她甚至做了一個單腿站立的姿勢,一條腿抬起來,膝蓋提到胸口的高度,然後慢慢放下去,全程那條腿的盔甲都緊跟著她的動作,沒有一絲滯後。

  她抬起了左手,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手指彎曲時,盔甲的手指也彎曲了,指尖對合的位置精確到看起來像是她自己的手指在動,而不是一具鐵殼在模仿。

  那姿態太靈動了,太飄逸了,仿佛她身上那套盔甲根本不存在,仿佛她只是一個穿著輕紗在林中獨舞的精靈,而不是一個身上掛著幾斤金屬的戰士。


  赫琳德看的技癢,也跟著動了起來。

  她先是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自己身上那套新式盔甲的重量,然後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與凱瑞蓮剛才相似的側步,隨後她開始加快節奏,腳步在地面上踩出一連串細碎而急促的聲響,身體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又一道弧線。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放得開,像是要把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釋放出來。她甚至嘗試了一個跳躍,落地時膝蓋彎曲的幅度比凱瑞蓮更大,但她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種近乎孩子氣的滿足。

  而另一邊,少數佩戴網狀護甲的影子戰士們的體驗與得出的結論就不怎麼好了。

  這與他們的體系有關,他們在阿里斯的領導下掌握諸多隱匿之術,包括偽裝、潛行,以及融入人群的技藝,甚至會施展獵殺法術,向庫諾斯與洛伊克獻祭。

  他們的雙手能在一瞬間從袖口滑出匕首,也能在下一個瞬間空空如也地垂在身側。他們的呼吸可以壓到幾平不存在,心跳可以慢到與周圍環境的脈動同步。

  在戰鬥中,他們擅長利用恐懼作為武器,模仿蒼白女王的靈魂獵犬的嘶吼,以此恐嚇敵人,讓其誤以為自己的靈魂將被拖入無盡折磨之中。那聲音從他們喉嚨深處擠出來時,連他們自己的瞳孔都會微微收縮,仿佛那聲嘶吼真的把某種東西從另一個世界引了過來。

  而他們的裝備同樣別具匠心,除了頭盔與鎖子甲外,纏裹布料的抓鉤可消除噪音,新月形吊墜象徵著女神莉莉絲,她是唯一能寬恕暗影戰士殘酷行徑的存在。憑藉這些精妙工具,他們能夠潛入最戒備森嚴的場所,在被認為絕對安全的地方出現,甚至留下標誌,讓敵人陷入恐懼。

  雖然他們擅長暗殺,但他們鄙視使用毒藥和麻醉劑,因為這正是杜魯奇善用的卑鄙手段。

  他們殺人靠的是刀鋒、絞索和一根從背後刺入的短匕,他們需要感受到對方最後一口呼吸噴在自己手背上的溫度,那才算完成了一次乾淨的獵殺。

  另外位於這條道途終點的暗影行者會使用一定的隱匿、欺詐與洛依克有關的法術,同時他們也會教導影子戰士們如何使用法術,但————

  可以說,這些暗影行者在技藝方面與活動在勞倫洛倫與艾索洛倫的暗影行者們沒什麼區別,但其他方面,比如紋身與戰紋,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雖然他們也是洛依克系,但他們不掌握紋身技巧,這與傳承與魔法塗料產出環境有關。

  艾索洛倫的暗影行者們有數千年積累下來的顏料配方和完整的傳承譜系,每一道紋路背後都站著一位名字可以被追溯到的導師。而納迦瑞斯的影子戰士們沒這方面的傳承,他們的技藝是靠自己摸索出來的,是在實戰中一寸一寸磨出來的,沒有紋身傳統,沒有戰彩配方,沒有那種把神的力量連結到皮膚上的古老儀式。


  於是————

  但他們對混動劍的體驗是極好的,畢竟混動劍是最早進行研究的,無論是大劍,還是長劍,乃至短劍都得到了良好的測試。

  那些劍刃上的鏈鋸系統讓他們在近身格鬥中多了一種選擇,可以安靜地切開喉嚨,也可以在需要製造混亂時讓鏈鋸咬合盔甲發出刺耳的嘶鳴。他們的手指熟悉各種長度的劍柄,從最短的匕首到最長的雙手劍,每一種握法都能在瞬間切換,像是一個人在用同一種語言說著不同的方言。

  另一邊,領到混動大劍的荷斯劍聖們甚至對劈了起來,對混動劍進行深度測試。他們的劍刃在空中交錯,鏈鋸咬合時發出尖銳的嘶鳴,火星在兩人之間飛濺,但每一劍都精確地停在對方身體前一寸的位置。

  這是一場沉默的對話,只有劍刃在說話。

  而另一邊,阿瓦隆姐妹們的畫風又不一樣了,她們就那麼平靜地走著,畢竟混動武器目前的數量是有數的。而領到網狀護甲的她們在沒有魔法塗料的加持下,對護甲的使用也感到平平無奇,與她們之前佩戴的護甲似乎沒什麼區別?

  她們走路的方式像是水在石頭上流過,不費力,不留痕。新甲套在身上,她們只是稍稍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膝蓋,然後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的意思是:還行,但也就那樣。

  「呼————」

  閉著眼睛的卡卓因長出一口氣,他還是適應不了封閉式頭盔,這讓他有一種上不來氣的感覺。那種感覺像是把頭伸進了一個鐵罐子裡,外面的空氣還在,但自己的呼吸聲被放大了一百倍,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金屬的回音。

  另外就是他現在身上的這套盔甲過於重了,比他之前所穿戴的盔甲還要重,雖然更具防禦性,但這也讓他的行動受限。他的每一步都比以前多費了幾分力氣,手臂抬起來時要多等半拍才能到位。

  然而,話又說回來,在頭盔與額頭上阿蘇焉徽記的雙重疊加下,他被賦予了全新的視野,這種視野是全方位的,是可控的,可以通過從天上展開的視角讓他感受到身邊所發生的一切,這是以前不曾擁有的。

  那感覺像是在他的頭頂三尺處懸著一隻無形的眼睛,那隻眼睛可以同時看到前方、後方和側面,可以拉高俯瞰整個戰場,也可以壓低看到腳邊的石子。

  起初的他並不適應這種感知,腦子裡同時湧進來的畫面太多,像是在一瞬間被灌進了

  三個人的記憶。

  但適應後,簡直是好極了!

  他有一種感覺,他即使被包圍了,也不會落入下風。四面八方同時湧來的敵人,在他的感知里像是一幅攤開的畫卷,每一個方向都清清楚楚,每一道威脅都能提前半拍被捕捉到。


  但盔甲的整體性體驗就不怎麼好了,沒辦法,鳳凰守衛沒有紋身傳統,而後續,為了能正常使用這套新式動力盔甲,或許要在紋身上下些功夫了。力反饋的缺失讓他在做一些精細動作時總覺得隔著一層東西,手指想要彎曲到某個角度時,盔甲的手指要慢上那麼一瞬。

  沒辦法,即便如此,它還是很香,雖然重,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新盔甲的強大與潛力。

  那種強大不是虛的,不是靠想像補出來的,它就在那裡,在每一次抬臂時金屬關節的順暢滑動里,在每一次落足時地面傳來的沉悶回應里。

  而相比盔甲,他手裡的武器可謂是無與倫比!

  作為鳳凰守衛領導人,他理所應當地獲得了一把專門為他量身打造的混動戰戟。長度與他之前使用的戰戟沒有任何區別,但重量上,頭部明顯變得比以前更重,為了配重,尾部自然也要增重。

  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結果就是戰戟的整體重量上來了。

  理所應當地,這把武器變得不那麼好用了,需要搭配動力甲使用。沒有動力甲的時候,他掄起這把戰戟就像掄一根鐵柱子,慣性大得嚇人,收都收不住。但穿上動力甲之後,那些多出來的重量被盔甲的伺服系統吃掉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一點反而變成了劈砍時的助力。

  所以,卡卓因認為,在解決紋身問題前,這個問題只是暫時的。

  而之所以變重,是因為戰戟多了鏈鋸系統,戟尖因為鏈鋸系統的存在,金屬比舊式戰戟厚了一倍,刃部中間嵌著一道鏈鋸軌道,尾部則加了一截沉甸甸的配重塊。

  而之所以被稱為混動戟,除了鏈鋸系統外,還增加了手電筒配置,在雙重加持下,這把戰戟獲得了極致的魔法與物理傷害。

  然而,除了手電筒系統所需的能量塊外,戰戟還配有額外的能量塊,除了能提供魔法防禦立場外,還能進行遠程能量投射,也就是進行遠程射擊!

  也就是說————

  這把新戰戟的出現讓鳳凰守衛變得遠近皆備,此外防禦性也比舊時大大增加,這怎麼能讓他不愛?

  他甚至能腦補出來,阿蘇焉系在鳳凰守衛與阿蘇焉之子的疊加下會爆發出怎麼樣的全新戰鬥力。

  而與精靈們站在同一陣線的龍裔們,畫風就大為不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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