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遇事不決問春風
打鬧過後……
「路遙。」
「幹嘛？」
「你有些不一樣了誒。」
「嗯？怎麼說？」
「……雖然說話方式還是這麼欠揍，但以前你很少會關心人的。」
「是嗎？」
「是的。」
「所以我兜里就剩下不到三千了，砍價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去吧，皮卡丘！」
「……」
走到了這家賣進口電器的門口，路遙一指那個迎出來的店員，然後很自然而然的繞道了魏芊芊身後。
把班長留給了笑容滿面的店員，堵上了槍口。
手裡還捏著最後一口冰激凌的魏芊芊嘴角一抽……
行吧。
剛才是我慈悲了，早知道一劍捅死你個孽畜！
……
「帥哥，你就便宜點唄。你看我倆都是學生，兜里真沒那麼多。你看在我這麼可愛的份上，這樣吧，我也不讓你吃虧，2100，2100我拿走了，不要票，可以吧？」
「……美女，2800，真的不能再低了。這款是目前世界範圍內最好的按摩枕，16項功能，你買回去送給叔叔阿姨，他們一定會很舒服的~！」
「我知道呀，人都說孝心無價，便宜700塊而已，好吧？我現在就給你錢。」
「……美女，這原價三千五啊！」
「正好，爸爸700，媽媽700。」
「……不是，我真賣不了。」
「那……我在給你加50，這總行了吧？帥哥，我和我弟弟打了一個月的工才攢下來的錢，你看好不好嘛……」
「這……」
「帥哥~~」
「我……」
「哥哥~~」
「……」
「求求你啦~」
「……最低2300，不能在低了，我這進價就兩千二百五，我就賺50，行不行？就當我孝敬二老了。」
「……那就2250吧。」
「……」
全程把這場拉鋸戰看在眼裡的路遙一個勁的在心裡點頭。
果然，班長是個高手。
鋼琴彈的好不說，照人腳脖子砍的刀法也如此犀利。
嗯，是個狼滅。
給了錢，魏芊芊滿眼「快來誇我」的模樣。
「怎麼樣，我棒不棒？」
「硬！」
路遙豎起了一根大拇指，真心實意的給出了讚美。
要換做是他，一聽說3500便宜到2800，恐怕直接就買了。
「班長，你真是個平地扣餅的選手。」
「……啊？」
魏芊芊一愣：
「什麼玩意？」
「反正是誇你的。」
「嘿嘿~」
女孩看起來確實是挺開心的。
成就感滿滿。
接著似乎想起來了什麼，說道：
「對了，等出成績了之後，我爸媽要舉辦升學宴，你記得來呀。」
「好。你準備報哪？」
「唔……」
魏芊芊想了想，搖搖頭：
「不知道呢。我想報華中科技大。」
「……？」
路遙一愣。
想了想，他問道：
「你不打算深造鋼琴嗎？」
「……」
魏芊芊沒回話。
只是沉默的跟路遙一起下了電梯後，才說道：
「或許吧……誰知道呢。你現在去哪？」
「回家，我爸今天回來了。」
「噢~~行，那我也走啦。」
商場門口，魏芊芊笑著揮揮手：
「學校見。」
「嗯，學校見。」
目送班長離開，路遙而是喊住了已經坐上電動車的魏芊芊：
「班長。」
魏芊芊納悶的看著路遙：
「怎麼啦？」
「我剛才問你不打算深造鋼琴，你好像……不是很開心，沒事吧？」
「……」
魏芊芊一愣，眼神里全是詫異。
顯然是在意外路遙的問題。
可在幾秒鐘之後，她忽然笑出了聲：
「嘻嘻~沒有啦，只是我不太喜歡彈鋼琴。那是我父母的願望，所以要是讓我選的話，我肯定選擇華中科技大的生物工程唄。但我的天賦樹似乎點歪了。前兩天我還收到了巴德音樂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呢……嗨，很糾結啦，到底是繼續學鋼琴還是學我想學的……好煩……」
說著，她對路遙揮了揮手：
「我走啦。」
「好的，拜拜。」
路遙點點頭……但馬上又喊住了魏芊芊。
「班長。」
「……啊？」
「……」
看著重新扭頭的女孩，路遙說道：
「Just，remember……」
「with，great，power，comes，great，responsibility。」（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接著路遙的話說出了那句《蜘蛛俠》的經典台詞後，魏芊芊笑著點點頭：
「我知道啦。」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路遙擺手：
「那就用中文說：遇事不決問春風。」
魏芊芊一愣，下意識問道：
「春風要是也不知道咋辦？」
「那就隨本心嘍~」
「……」
數年之後的優秀青年鋼琴家呆呆的看著路遙片刻……眼神再次變得柔和：
「嗯，我知道了。」
揮了揮手，她這一次沒有再回頭。
……
回到了家，家裡一片寂靜。
臥室門沒關，路遙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正打呼嚕的老爸。
老媽沒在。
想來應該是去給老爸買菜去了。
估摸著是不放心自己這個當兒子的，一些方便在卡車上生活的諸如方便麵、罐頭之類的必須品肯定是多多益善。
事實證明……路遙確實忘記給老爸買這些了。
光顧著買按摩枕了。
可真貴啊。
希望這個按摩枕真的有說明書上說的那麼好。
輕手輕腳的把按摩枕放到了茶几上，閒來無事的他翻出了角落裡放了好久的籃球。
入手時，路遙一陣恍惚……
實話實說，他高中時候還是艾弗森的粉絲。
畢竟，他比艾弗森還高2公分。
理論上肯定比艾弗森強。
但前世工作之後，慢慢的開始喜歡起了科比。
而艾弗森又和科比絕代雙驕，科比又是喬丹接班人。
所以繞一圈下來，路遙覺得自己也能和喬丹五五開才對。
今天還沒運動呢。
拍了兩下球，他就覺得血有些熱。
從冰箱裡拿出來了一瓶水，直接推門走下了樓。
老舊的小區雖然設施陳舊，但籃球場地還是有的。
他來到了場邊，拍了拍球後，站在三分線前。
起跳，投籃。
柔和的手感讓他這顆三分球投出去的一剎那，化作了美如畫的弧線……
「咣！嘩啦啦~」
比起尼龍網的摩擦聲，鐵鏈組成的籃網籃筐與籃球發生了更加悅耳的打鐵聲。
依舊擺出了透出球時動作的路遙忍不住在心中對AI說了聲抱歉：
「對不起，親AI的，我出軌了。用出科比投籃的我……連打鐵都這麼帥。」
……
下午4點半。
滿頭大汗的路遙回到了家裡。
剛進門，便看到了一個收拾的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扭頭一看，摺疊床改成的沙發上，陳愛華正靠在上面享受著按摩枕的按摩。
「媽，得勁麼？」
陳愛華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路遙微微一笑：
「那就好，這是給爸的，一會爸得拿走，您抓緊時間享受。」
「……沒良心，你媽我難道是後媽？不值得你孝敬？」
陳愛華哼了一聲。
路遙憨笑了一聲，走進了衛生間。
而等他換上了一件純棉T恤、黑色運動褲出來時，坐在沙發上的陳愛華眼睛一亮：
「我兒子真帥！」
路遙點點頭：
「嗯，陳女士眼光真好。」
「哈哈，臭小子~」
「媽，我去躺一會，一會該上班了。」
「去吧。」
繼續享受按摩椅的陳愛華應了一聲，可路遙剛要進臥室，她又來了句：
「你爸讓你少抽點菸。」
「……嗯，知道了。」
路遙答應了一句。
……
「閨女，差不多了，你走吧。」
火葬場的靈堂內，聽到這話，這一天已經哭到意識模糊的徐若初回過神來，看著頭戴孝帽的老爸徐國軍，神色淒涼的說道：
「爸……我想多陪陪奶奶……」
徐國軍搖搖頭：
「爸知道……但你今天也聽先生說了，你的八字屬陰，和奶奶的八字不合……別讓奶奶走的不踏實。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早點過來。」
八字純陰，指的就是八字之中的天干地支都是陰屬性的命格。
一般來講，天地陰陽不分家，始終處於陰陽平衡的狀態。所以命格應該是陰陽互補的。
但偏偏這個世界總有些特殊的時候是陽消陰盛的時辰。
徐若初出生時就是如此。
古人認為純陰命格打破了陰陽平衡的狀態，導致陰陽失和而萬惡生，雖然命格不同，有人是大富大貴、有人是禍國殃民、有人則是大凶之兆，但不管怎麼說，這種命格的人都是不能參加葬禮的。
白天還好，晚上可能會出現意外。
你可以不信，但規矩就是規矩。
天朝的殯葬規矩已經延續了幾千年，不是你一句不信就可以打破的。
徐若初也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眼淚又開始不爭氣的往外流。
但最後，她也只能點點頭：
「我知道了……我這就走……」
徐國軍滿眼愧疚，但卻沒說什麼。
周圍的親戚朋友也知道這孩子是因為命格的原因，先生不讓她留在這，紛紛出言安慰。
徐若初就跟沒聽到一般，神色恍惚著摘掉了孝，走出了放置著冰棺的靈堂。
周圍聽到了消息前來弔唁的親朋好友紛紛出言安慰，徐若初機械的回應，滿臉悲戚的在幾個親戚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出來後，她看著日薄西山的日頭……忽然不知道該去哪了。
而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餵？」
徐若初啞著嗓子接通了電話。
就聽到電話裡面傳來了一個動靜：
「您好，這裡是浦東外灘公安局，昨晚上有一位名叫路遙的代駕司機在我們這備過案，請問你是奔馳AG3301的車主麼？」
「呃……」
徐若初這才想起來……
哦對，自己的車……還在那個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