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換衣緣由
第197章 換衣緣由
「咔嚓。」
聽到了相機的聲音後,路遙下意識的抬頭,有些疑惑。
這會兒他正享受著冰敷帶來的舒適感。
還別說,這種能把腰完全蓋住的理療冰袋確實挺舒服的,不愧是運動員專用。
他正打算要不要買幾個,就聽到了這動靜。
而他剛抬頭,白瑤就把手機屏幕遞了給他:
「自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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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疑惑的接過了手機,緊接著,眼神里就流露出了一抹心虛:
「呃……這個……」
照片裡,他的後背都是劃痕。
不用問。
除了昨晚那個暴力執法的雙馬尾女警,還能有誰?
但問題是他不能說啊。
只好露出了訕訕的笑容:
「嘿嘿。」
可白瑤卻發出了一聲冷笑,又似乎有些不屑。
但卻沒在這方面繼續刨根問底,而是說道:
「你這傷,我感覺應該是扭傷。不過具體我不是專業的,一會兒冰敷完,去校醫室看下。」
「不用吧,我都沒什麼感覺了。而且今天是周六,校醫也不上班。」
「我們在,理療師肯定就要上班。下午我們還有訓練呢。」
「這……一定要去?」
「要。有些傷,就是一開始只是輕傷,結果一來二去的,慢慢就開始落下病根了。早看早好!」
「行吧。」
人家專業的都這麼說了,路遙肯定聽勸。
聽人勸吃飽飯的道理,他懂。
而白瑤則看了下時間後,說道:
「那你先冰敷吧,我去吃早飯了……你吃了沒,給你帶一份?」
「行。」
「嗯。」
她直接走了出去。
而路遙就老老實實維持著冰敷的姿勢,大概過了不到五分鐘,房門重新打開。
路遙就聽見了一聲:
「我自己推進去就行,你回去吧。車一會兒來大掃除時候推走。」
他一扭頭,就看到了白瑤推著個小推車走了進來,同時關上了門。
「……我也吃不了這麼多啊。」
「這是咱倆的。」
冷顏學姐一邊說,一邊看了下時間。
「再過五分鐘。」
「哦哦,好。」
「嗯,我先去沖一下。」
「嗯。」
沒多久,嘩啦啦的水聲在臥室裡面響起。
很快,換上了一件寬大的T恤,運動褲的學姐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美人出浴倒談不上,畢竟這衣服褲子減分了不少。
但……不得不承認,她洗完澡後,渾身都在散發著一種屬於健康的活力感。
明明虛無縹緲,可卻能讓人很直觀的感受到一種健康的美。
路遙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稍微活動了下身子,結果發現其他倒不怎麼疼了,只是感覺雙腿走路發力時,後背有一點點不自在。
但確實是好多了。
並且,最主要的是他有點餓了。
倆人沒什麼交流的開始面對面吃早餐。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學姐和徐若初一個路數,吃飯的時候都不怎麼喜歡說話,再加上路遙很餓,這頓飯吃的那叫一個安靜且風捲殘雲。
一頓飯吃完,路遙重新套上了衣服:
「學姐一會兒有訓練麼?」
「你說呢?有訓練我還陪著你在這胡鬧?……走吧,我跟你一起。」
「學姐肩膀也不舒服?」
聽到路遙的話,白瑤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嗯。」
那還說什麼?
直接走唄。
倆人一路下樓,騎著各自的電動車趕往了校醫那。
依舊是理療師那倆醫生,看到了倆人一起來的後,先是一愣,隨後另一個醫生也站了起來,開始拉帘子,把倆人給分割開了。
被醫生問到哪裡不舒服的時候,路遙複述了下受傷的經過。
醫生點點頭,讓路遙趴那後開始按來按去的檢查。
最後得出來的診斷結果就是扭傷,不過不嚴重。但想要恢復的話,雖然談不上靜養,但每天都要拉伸和按摩。
說白了,之所以扭傷,主要原因是因為路遙的身體太緊繃了。而這種緊張的肌肉,在訓練時,更需要把每一塊都拉伸到位後,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受傷。
這次還好,只是扭傷,但也說明他需要進行更科學化的拉伸。
路遙趕緊點頭。
確實,今天健身搭子沒在,沒人帶著他,他做的準備活動確實不足。
算是受教訓了。
他忍著那股疼痛感,暗暗想道。
……
白瑤從醫務室里出來時,已經10點出頭了。
和路遙不同,她的按摩要更繁瑣,也要更細緻一些。
而看到老老實實坐在外面等自己的學弟,學姐的嘴角閃過了一絲笑意,似乎很滿意。
「你幾點去華東師範?」
「晚上呢。」
「白天沒事?」
「唔……想回去繼續搞模型算不算?」
聽到路遙的話,她直接翻了個白眼:
「什麼意思?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
路遙心說這種虎狼之詞你也能說出口?
而看著他臉上那荒誕的表情,白瑤想了想,又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忽然說道:
「去逛街?」
「?????」
路遙更懵了。
「逛街????你不訓練了?」
「嗯。不想去,身體不舒服。」
路遙心說你這「不舒服」來的可真快啊,剛才還說下午有訓練,這會兒就不舒服了?
在他那無語的表情下,白瑤點點頭:
「我需要買幾件……禮服吧,算是。走,你幫我參考下。」
「禮服?」
「……你是不是這會兒只會用疑問句來回答我的話?」
「啥意思?」
「……」
「哈哈哈哈~」
看著學姐那無語的模樣,路遙反倒是露出了惡趣味的笑容。
他揉了揉腰,指了下前面,意思是「走」,同時問道:
「學姐要禮服做什麼?有活動?」
「嗯,算是吧。」
「什麼叫算?」
「……你女朋友沒和你說過?」
這話瞬間就觸及到路遙的知識盲區了。
胡璃……啊不,徐若初又有啥我不知道的「興趣」了?
看著他不解的目光,白瑤想了想,忽然點點頭:
「也對。要是我,我也不和你說。」
「說什麼?」
「交際舞會。」
她說出了一個對路遙而言很新鮮的詞彙。
別說在徐若初那了,連女友那,他都沒聽過這個詞。
而看著路遙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她聳了聳肩:
「你知道麼,咱們父母那一輩,就是當年在後海,在天壇公園裡扛著錄音機跳霹靂舞那一代人。」
「呃……」
路遙愣了愣,好笑的問道:
「燕京人民的娛樂活動這麼豐富麼?」
「實話而已。不瞞你說,我爸到現在還瘋狂迷戀張薔呢。他光因為請張薔吃飯,就沒少回家跪搓衣板。」
「……叔叔挺有生活啊。」
「誰說不是呢。」
她臉上同樣出現了一抹好笑的笑容,接著繼續說道:
「這交際舞會……也算是從他們那繼承下來的吧。其實我在燕京時候也參加了不少次,不過那時候我還小,也就是跟著我哥我姐他們去湊個熱鬧。這種交際舞會的屬性,你知道是什麼嗎?」
「……聽你的意思,好像是有很明確的目的?」
「當然。」
她一邊說,一邊戲謔的看著路遙:
「都是同一代人,有人組織,就找個地方認識認識,認識新朋友,聯絡感情,沒準就擦出了火花。明白了沒?」
「懂了。」
路遙徹底明白了這交際舞會是什麼屬性:
「聯誼唄?」
「嗯,就是那意思。你女朋友難道沒和你說過?」
「……你就這麼確定我女朋友去過?」
「你以為我三姨為什麼給你女朋友介紹那個海歸?」
「呃……」
「還不是因為喊她去,她推三阻四的不去。當然了,這也不怪三姨,你倆藏的太好,誰知道大名鼎鼎的徐家大小姐竟然偷偷談戀愛了?」
要是以前,路遙估計會尷尬。
但這會兒……他最想做的是個翻個白眼。
因為……學姐您可真特麼說對了。
太對了。
我倆現在真的處於一種偷感很重的狀態。
至於胡璃……
不是他吹,就女友那「掃把星」的德行,她要去,估計一群人得縮角落裡,生怕挨著她太近被炸到。
他心裡嘀咕著,問道:
「所以……學姐也不可避免的要被相親了?」
「相個……什麼親!」
她好懸又爆粗口。
但眉宇間已經全是不滿了。
看著路遙說道:
「我是推脫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屬於強塞進你們圈子的……」
「學姐,別「你們」,跟我沒關係。我連圈子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嘖。」
不知為何,白瑤有些不爽的嘖了一聲。
而倆人也走到了車棚這邊:
「所以沒辦法,三姨喊我,我肯定要去。不去還不行……」
「懂了,那就挑晚禮服唄?」
「也不至於用晚禮服。就隨便轉轉,遇到合適的就買,不合適的就算了。」
「……我以為學姐也是私人訂製類型呢。」
「我可不是,她們那種穿一件就丟的德行,我也看不慣。」
聽到這話,路遙心說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這話太特麼對了。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徐若初嘴裡那句「穿過的衣服再穿,會被她們笑話的」到底是個怎樣的情況。
於是忍不住問道:
「學姐,穿重複的衣服真的會被人笑話麼?」
「你女朋友說的?」
「……嗯,我問過她為什麼衣服只穿一次,她和我這麼說的。」
「唔……」
白瑤想了想,說道:
「這話該怎麼和你解釋呢。其實解釋起來挺做作的。但你換個角度想,比如,我昨天穿了一件衣服去見客戶,今天再見客戶的時候,穿的還是同一件。你要是客戶,看到我連續兩天穿一樣的,會怎麼想?」
路遙設身處地的思索片刻後,說道:
「會覺得你有些不修邊幅。」
「沒錯,就是這樣。而如果你把跨度拉長……或許你的客戶不會記得你上一次穿什麼衣服,可萬一他記得呢?是不是還會有這種不好的印象?」
「嗯。」
「所以說,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不是說穿同樣的衣服會被人笑話,你要知道……有些場合,男人不提,光說女人,女人穿的什麼樣的裙子,戴的什麼樣的耳環,背的什麼樣的包……其實都是一種自我品味的象徵與地位的彰顯。這就好像在舞會裡最忌諱的就是和別人穿一樣的衣服撞衫,大家會不自覺的把這兩個人從頭到腳的品頭論足是一個道理。不是說你重複穿衣服會被笑話,而是一種自我的修養。」
說著,她就開始扒拉手指頭:
「你穿的衣服便宜了,說明你的經濟實力不行。你戴的珠寶不如人家貴,說明你買不起。你穿著沒人家好看,說明你身材不行,你化的妝不好看,說明你找的化妝師不行……甚至更延伸一些,今天的聚會有你,說明大家是在一個層次的人,但明天的聚會沒你了,說明可能這場聚會你的層次不太夠。再或者你這次穿的禮服,下次還穿,大家會覺得你是不是就只有這一件……」
「還有這種鄙視鏈?那為什麼要那麼在意別人的眼光呢?做自己不好麼?」
面對路遙的話,白瑤卻發出了靈魂反問:
「做自己?」
「嗯。」
「請問,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可以完全不用考慮周遭的人看你的眼光,討論你的話語,給你的點評……甚至心裡的想法?當然,我承認確實會有這種人。但你想過麼?如果再帶上其他人呢?比如,徐若初的男朋友路遙看著就怎麼怎麼樣,比如,徐國軍的女兒看著就怎麼樣怎麼樣……當人們對你的定義不單單只是局限於你自身,而是囊括到你周圍的人時,你到底還是會一直做自己呢?還是會為了不讓他們遭受非議,而融入到這個群體?」
在路遙皺起的眉頭下,她聳聳肩:
「連說出上帝已死的那個瘋子尼采都知道,把一切榮耀、尊敬、智慧、感謝、讚美和力量歸於上帝,永永遠遠。我們可以不為別人而活,但也不應讓別人因為我們而死,不是麼?」
「……」
這下,路遙說不出話了。
沉默的騎上電動車後,才感慨的說道:
「好吧,我算是理解了。」
白瑤也面露無奈: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明明不喜歡卻不得不做的原因。我可以不做,可以隨意,但三姨不能。你同樣如此,就算……你不在乎,徐若初不在乎。但如果有一天別人把一句:「徐國軍的女婿看著可真不怎麼樣」丟到他臉上時,你就知道這種滋味了。說白了,有些事情,只要無關於自己真正的底線,我們哪怕不爭強好勝,但至少不能太特立獨行,僅此而已。」
她說完,就瞧見了路遙惡狠狠的模樣:
「走走走,買禮服去!我告訴你,你給我好好的買!我給你好好參謀!我和你說,學姐,我一定讓你成為聚會上最靚的仔!」
「……」
白瑤一陣無語。
可下一秒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我看行。」
說著,她騎著自己的電動車:
「GO,出發!」
「粗發粗發!」
倆人一路騎車回到了酒店,坐上了她的那輛寶馬3系。
「去哪?」
「……?」
路遙被她冷不丁這麼一問,弄的有些茫然:
「你問我?」
「不問你問誰,我對魔都又不熟。」
「……你都大四了,對魔都還不熟?」
「我說要不是今年我扛不住三姨那邊的壓力,開始跟她出入各種場合,我連一次魔都都沒轉過,你信麼?」
「那你平常都在幹嘛?」
「訓練,健身,學習,打比賽,全球看演唱會。」
「……」
路遙嘴角抽了抽,無力的指著一個方向:
「恒隆吧。」
他也就對恒隆熟。
可白瑤聽到他說的地方後,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不怕你女朋友吃醋?」
「和我女朋友有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
「什麼?」
「恒隆的創始人,叫陳……什麼來著,不太記得了。他的爸爸,和你女朋友的太爺是拜把子兄弟。兩家在香江的時候關係就挺近。」
「……」
路遙嘴角一抽,趕緊擺手:
「換換換……隨便去哪。來福士吧……它家和我女朋友家有關係不?」
「那我到不知道。」
「走走走……」
看著他那無奈的模樣,白瑤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看來……你女朋友還沒和你交底呢啊。」
「……」
路遙看著她那一臉惡趣味的模樣,好笑的搖了搖頭。
還用得著交底?
光是在管里看到的那一點點斑紋,就足夠他遙不可及了。
要是真交了底……
嘖。
前面是神秘莫測的胡家小姐姐。
後面是深不可測的徐家大小姐。
萬一自己要是路走偏了的話……怕不是要在黃浦江底蓋個大別墅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