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水木
「我之前聽說這山上有一座山神廟，特別靈驗！所以特意趕來，沒想到果然有神靈居住！」墨翟眼珠一轉，開始忽悠。
「這座山？山神廟？哦哦哦，我想起來了！」老人先是一愣，隨即不屑道：「那不就是幾年前求雨沒用，結果被李老二帶人砸了的那個廟嘛！」
被砸了？這次輪到墨翟愣住了，怪不得那麼破舊。
不過求雨這種事情，貌似自己還真不行！
「不過這次我可是看到了真神，真的，你別不信，我剛進去想上香結果香爐壞了，然後一陣光閃過那香爐亮鋥鋥的站在哪裡！」墨翟不甘心的又勸說了一會。
老人開始猶豫，但也始終沒有鬆口，墨翟眼看天色不早，只能去趕路了。
墨翟走後不久，一個中年婦女從小屋裡走出：「老爺子，剛剛哪位小哥說山神廟有靈，我們不妨去看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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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屁，真有靈能讓廟都被砸了啥反應沒有？」老人邊低頭添柴，邊說道。
「可是這邊雨水實在不夠，我們已經沒有餘糧了。」中年婦女嘆了口氣：「來年過了三年開荒期，就要交稅了，如果收成還是不好……」
「爹，不妨去看看，那孩子不是說香爐完好無損嗎？我和李二哥親手砸的那香爐，若是果真完好無損，或許真有靈異也說不定。」又有一個中年漢子走出來勸說道。
「好吧！」老人沉默了一會，還是鬆了口：「反正耽擱一天時間也不算啥，就一起去做一場祭祀看看，要是來年還不風調雨順，就一把火把廟燒了！」
另一邊的墨翟卻不知道這些對話，此刻他已經上了官道，大步奔走，速度比馬還快，第二天一大早就來到了劉候城。
「劉候城，果然氣派啊！這麼大的城池，打聽玄天聖宗的消息應該不難！」墨翟看了看高大入雲的城牆，來來往往如同水流的人群，稱讚一聲，隨即入城。
此刻城裡四處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顯然是有尊貴之人正在結婚。
「也不知道是誰有這麼大排場，婚禮竟然能讓全城祝賀，莫非是城主女兒？」墨翟自言自語，嘿然一笑：「也不知道是何等美人！」
「這結婚的人可不是城主女兒，但是要說地位，恐怕比城主女兒還要尊貴一些！」
一旁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搭話道，看起來似乎是一個乞兒。
「哦？那是什麼人啊？」墨翟隨口問道。
那小乞兒卻不回話，只是搖頭道：「只可惜是一場人生慘劇啊！」
「啊？這話怎麼說？」墨翟突然起來了八卦的心思。
小乞兒卻閉口不談，眼光瞄向旁邊的酒店。
「哈哈哈，小哥兒，你看我這副樣子像是有錢的嗎？我待會說不得要和你搶生意呢！」
墨翟雙手一甩，表示身無分文。
他並沒有說謊，柱子是逃難而來，身上什麼都沒有。
「看出來了，聽你有北方口音，莫非是從乾北逃難來的？」小乞兒點頭。
「是！」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小乞兒嘆了一口氣，語氣親近了不少：「跟我走吧，我帶你去吃齊家的施粥棚！」
隨即一把抓起墨翟，腳步飛快，墨翟心裡好笑，剛想拒絕，卻見這乞兒走位靈活，帶著幾分玄妙，身體卻異常平穩，顯然是有上乘功法在身。
墨翟起了好奇心，任由他抓著自己跑。
「我叫水木，你呢？」
「……在下墨柱。」
墨翟猶豫了一下，實在不知道說那個名字好，只能混合來說。
不遠處出現了大量的流浪漢，他們看起來毫無生氣，拿著木碗一口氣把粥喝掉，隨即直接躺倒在路邊。
不過就算如此飢餓，他們領粥時仍然井然有序，好好的排著隊，一點騷動都沒有。
墨翟和水木各領一個牌子排好隊，這隊伍彎彎曲曲已經很長了，也不知道輪到自己時還有沒有粥。
「你可別想著插隊，這齊家可是武學世家！」水木斜看墨翟一眼，警告道：「上次有人想搶粥，驚動了齊家長子齊峰，一巴掌拍死三人，連那個人旁邊的人都被連累！」
此時墨翟卻沒有搭話，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面那個正在分粥的曼妙女子。
「墨兄，好眼光！」水木順著墨翟眼光看去，笑了笑：「你剛剛不是好奇我說的人間慘劇是什麼嗎？」
「今天結婚的是江家家主江東，這江東，是劉候城除劉候、齊家主齊章外的第三強者，這是他迎娶的第二十三任老婆。據說他的每一任老婆都如花似玉，可惜卻活不過三個月！」
「大家族還是會玩啊！」
水木說道這裡，促狹一笑。
「哦，你現在看的這個姑娘，就是江家主預定的第二十四任老婆，雖然她現在還是齊家的丫鬟，可早就被送給江東了！」
「可憐這也是一個有善心的姑娘啊，對我們這些乞丐好的很，哦，你看，她還給我縫過衣服呢！」
水木絮絮叨叨，還舉起衣服上的補丁給墨翟看。
墨翟卻一點不理他，只是看著前方的姑娘，試圖看清她的面容。這時，一隻蜜蜂落到分粥姑娘的頭髮上，姑娘揮手趕跑，髮絲滑落露出了一顆美人痣。
墨翟終於看清了她的臉，心裡一陣震動，她正是柱子記憶里的二姐！
一股沒來由的酸楚從心裡湧出，墨翟情不自禁的往前邁開腳步，想要抱住這個女子。
「哎哎哎，墨兄，都說了不能插隊，你你你……，你這是幹嘛？」
水木一臉震驚的看著墨翟跑到前方，一把抱住了那個姑娘。
水木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跑，但是心裡的義氣又不允許他這麼做！
天下竟有如此好色之徒！
連命都不要了？
一旁維持秩序的齊家家丁已經一臉不善的圍了過來，水木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暴露實力，把這個傢伙救走了。
這時那個姑娘已經從呆滯中回過神來，輕輕撫摸墨翟的臉頰，臉上露出微笑：「是柱子啊，你果然還活著，我昨天夢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