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心思各異的諸方勢力

  第194章 心思各異的諸方勢力

  璃月，請仙典儀會場。

  在這片籠罩整個璃月的璀璨元素海洋之上，作為這次大場面的製造者之一。

  林楓一邊用權柄往外擴充著草元素和岩元素的影響範圍，一邊也在思考著帝君先前曾說過的話。

  

  ——不同於以往的請仙典儀，這次的儀式規模實際上是某種態度的「象徵」，

  是向七國展示璃月這位已經存世六千餘載的、最古老神明狀態的必要舉措。

  ——而這樣的過程，也是一種混淆規則視線的必要手段，是對於「神座」的一種欺騙。

  與璃月民眾直覺上的、金色元素屬於帝君、綠色元素屬於須彌神明不同。

  ——實際上，不只是天空上的草元素，就連帝君的那些岩元素之中，也摻雜了不少帶有林楓個人意志的岩屬性神力。

  在天空上的兩位神明看來，這帶給各國子民震撼的場景，其實更傾向於一種遮人耳目的手段，是用於掩蓋核心目標的障眼法。

  在這樣的過程中，

  那些星星點點、如同自然飄落一般的元素光點，才是此番大場面的核心之處。

  ——在天空的異象掩蓋下，這些籠罩全境、在平日裡無比顯眼的光點，

  竟然在沒引起什麼關注度的情況下，就悄然滲入了璃月的全境土壤、融合進了地脈之中。

  只能說，除去請仙典儀之外，他和鍾離完全想不到還有哪種合適的場面，

  能夠合情合理的製造出現在這種情況，讓林楓把他自己的力量滲入璃月的每一寸土壤之中。

  現如今，除去沉玉谷那邊的情況比較特殊、並沒有被計入這次的干涉範圍之內，

  林楓實際上，已經成功地在璃月這片大地上留下了眾多屬於他的「印記」，

  用帝君的話來說：

  ——這樣全面的力量浸透，不僅有助於在璃月全境範圍內，將魔神殘渣從各種潛伏之處逼出，

  更關鍵的是，在地脈與「規則」的認知中，林楓這位同樣擁有岩元素權柄的神明，已然稱得上是半個「本地神」。

  回到幾天前。

  在帝君將交易神之心的籌碼，定為了在避開「規則」與七國執政目光的情況下，助其轉移神位後，

  他們其實一直都在策劃著名該如何儘可能的、以一種不違和的方式提升林楓在璃月的「存在感」。

  而林楓之所以對於這次請仙典儀的籌辦這麼上心、對於化身形象的選擇這麼糾結。

  其實都是因為這次的請仙典儀，在各種層面上來說都是一個十分關鍵的契機。

  ——不僅有可能一波搞定神位交替一半的流程，距離拿到神之心更近一步。

  並且也能在璃月居民面前狠狠的刷一把存在感，讓他身上那種來自於「人界力」的加持再變強幾分，為下一份權柄的獲取提前作出準備。

  更關鍵的是，

  這次兩國神明的公開會面，

  其實是他之後插手璃月各種事務、完成帝君委託的必要前置條件。

  ——兩國神明當眾簽訂了契約、這樣雙神蔽日的大場面也見識過了。

  那麼無論對須彌還是璃月的民眾來說，

  在這場請仙典儀進行之後，應該都不會對於另外一位神明在自家鬧出什麼動靜，覺得恐慌或者不解了。

  回到現在，

  雖然林楓參與這次請仙典儀的兩個核心目標——散布自身元素力、獲取民眾關注，

  已經在萬民震驚的這一小段時間裡，被他悄無聲息的完成了。

  但這次請仙典儀對外的官方說法——須彌與璃月的結盟，其實在所有人看來還沒有開始呢。

  雖然林楓和鍾離在請仙典儀開始前，就已經實現了一次對於二者來說的合作共贏，

  但接下來的流程，對於兩國的子民來說，其實也同樣重要。

  一念至此，

  元素海洋中的兩位神明在進行了短短一瞬間的對視後，

  就心照不宣的，

  近乎於在同樣的時間裡，顯露出了那無比崇高的身形.

  玉京台觀禮民眾的最前方，中央偏左的來賓區域。

  兩位來自至冬的客人，

  在本身帶有觀察岩之神狀態這一任務的情況下，

  參與了這場完全超乎預想之外的請仙典儀後。

  明明是同一個陣營的二人，

  在面孔上浮現出的情緒，卻是近乎於完全相反。

  「富人」潘塔羅涅在目睹了那片如同烈陽般燦爛的岩元素光海後，

  眼中只是閃過了短短一瞬間的莫名情緒，

  隨後，就迅速轉變為了某種如同漏掉了關鍵情報一般的無法理解。

  ——如今這樣的力量表現，和女皇預期之中、那所謂「深受「磨損」、無法動用過強力量」的結論差距也未免有些太大了。

  ——如果這位已經存世了六千餘年的神明，真的處在那種程度的「磨損」下，那按照統括官的說法，現在這樣程度的激發神座，應該和加速奔向毀滅無異.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從岩之神這數百年間行為來判斷，女皇和統括官的判斷應該不可能出錯才對.

  而和這位陷入冥思苦想之中的「智者」不同，

  作為純粹武人的達達利亞，

  在死死盯住了天空中，那兩道如同將「力量」二字具現而出一般的威嚴身影后，整個人已經激動的有些顫抖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位於生命力量頂點的神明嗎？這趟可真是來對了！！！」

  「光是想到，有朝一日能和這樣的存在交手。我就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真是美妙啊。」

  「.」

  微微停頓了片刻，達達利亞扭頭看向了身旁一言不發的潘塔羅涅，

  有些興奮的開口說道：

  「喂，野心家，——你曾經說過前三席的力量足以抗衡神明，那你說，我如果向他們發起挑戰，也能見識到這樣的力量嗎？」

  手癢難耐的握了握拳，達達利亞向身旁的「前輩」發起了提問。

  「.」

  「呵，白痴。」

  但和他的激動不同，因為這樣的意外情況而滿心思慮的潘塔羅涅，

  在聽到了這樣的疑問後，顯然並沒有回答的興趣，

  嘲諷一句後，就搖了搖頭，十分乾脆的抽身離開了現場。

  ——此行的預期已經出現了根本性的偏移，有某種關鍵性的影響被那位統括官大人忽略了，再留下去也於計劃無益。

  至於所謂的國家之間的結盟，在這兩位神明的力量之下，只是微不足道的添頭罷了，沒有什麼觀看的必要。

  請仙典儀會場的一側，月海亭頂層。

  在今天這場請仙典儀開始的同時，絕大部分的七星秘書其實都已經前往了請仙典儀的會場進行觀禮。

  但這其中唯獨有一名藍發的少女，因為自身的某種因素，並沒有參與這場不同於往日的特殊慶典。

  而此時，這位脖間系有一枚金色鈴鐺、頭戴奇異角飾的少女，

  就站在這常人沒有權限前來的月海亭頂層，實時觀看著這場格外特殊的「請仙典儀」。

  「這就是帝君選擇讓前輩們重新融入璃月的理由嗎」

  「這次的請仙典儀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回憶起先前留雲借風真君和其他幾位仙人收到的那份通知，

  雖然在平日裡十分擅長歸納總結信息，

  但甘雨還是猜測不到帝君接下來究竟要進行怎樣的改變，才會通知已經遠離人間數百年之久的仙人們，做好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的準備。

  ——難道又有什麼強大的敵人出現了，需要前輩們幫忙保護普通的民眾嗎？

  可是現有的封印應該都十分的牢固才對.

  「而且在有這樣一位『盟友』的情況下，以帝君的力量而言，真的會有什麼敵人無法處理嗎？」

  注視著天空中那道頭生雙角、鹿身龍尾、呈現草木之色的身影，

  即便明白這是神明利用元素之力凝聚的化身，但甘雨還是不由的對這樣的身形產生了一絲嚮往。

  ——如果過去的我也能有著這樣的力量，那我是否就可以擺脫如今這樣游離於仙與人之間的狀態，

  像前輩們那樣，作為在魔神戰爭時期，就為璃月立下了赫赫戰功的「英雄」而存在呢

  既不如前輩們那般力量強大，又因為壽命的漫長而無法融入人群之中的甘雨，

  摸了摸頭上的兩隻小角，

  抬頭望向了天空上那兩道如同要將太陽也遮蔽掉的威嚴身影，

  在考慮著自身將來去向的同時，

  也終於第一次明白了古書上的那句「麟斗則日無光」，體現在現實中，究竟會是一種怎樣的場面。

  玉京台中央。

  立於人群最前方的刻晴，

  在大多數民眾都被力量震撼的同時，依舊頑強的抬頭望向了雲層之上，那兩位終於顯露了身形的神明。

  在幾天前的那場關於『人治』與『神治』的討論之前，她其實有許多話想借這次機會向帝君詢問。

  ——她想知道，已經守護了璃月千年的帝君，在下一個千年，十個千年，一百個千年，也依舊會如同現在這般，無微不至的照料著璃月的子民嗎？

  如果帝君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那就正說明她對於人治所做的努力，並非是毫無價值的。

  但無論是幾天前的討論也好，

  還是現在這因為某種原因，而首次被展現於眾人之前、「人力」完全無法與之對抗的力量也罷。

  刻晴突然意識到了，明明自己在面對許多問題時，都會選擇去親身進行考察以消除心中的刻板偏見，

  ——那為何在神明的力量這件事上，自己卻因為這些年來帝君在請仙典儀上的表現，而犯了想當然的錯誤呢？

  以帝君與須彌的那位神明現在所表現出的這份力量，刻晴不得不承認，

  即使她對於人治的執著，在這些年來，甚至能夠得到帝君本人的認可…但那也不意味著目前的璃月，就有能力將神明的作用「取而代之」。

  ——在其他國家的神明還存在、可以僅憑一己的想法，就為整個國家帶來毀滅性災難的情況下，

  完全的「人治」對於現在的璃月而言，的確像不卜廬的那位客卿所說，是一種過於超前、在客觀事實上沒有施行基礎的制度。

  那人類難道真的就應該什麼都不做嗎

  刻晴有些迷茫。

  但就在這一刻，

  當她注意到天空中兩位神明之間，那份逐漸成型的、代表著結盟互助關係的「契約」後，

  她那雙清澈的粉色眼瞳也漸漸亮了起來，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來真正在乎的究竟是什麼：

  ——即便是力量強大、壽命長久的神明，都尚且會為了國家民眾的發展而不斷努力。

  ——那生命更為短暫、蒙受庇護的人類本身，又怎麼能不對自己負責呢？

  神與人的關係，其實從一開始就絕非對立。

  ——既然現在的璃月就像襁褓中的孩童一般，還無法脫離神明的保護，

  那麼如同自己這樣的七星，最核心的職責其實就是讓這個孩童可以在「父母」的庇護下儘快成長起來，

  到達一個可以獨自面對危險、無需再讓神明費心的程度。

  ——無論是神治還是人治，最根本的目的都是讓璃月儘快的發展起來。

  只有先塑造出一個強大的璃月、一個可以獨自對抗外界威脅的璃月，才能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下，讓人民擁有更多選擇的空間。

  也只有到了那時，人治才是一種切實可行的治理方案，而非是現在這樣的一紙空談。

  一念至此，

  決定在神與人的共同努力下，讓璃月儘快強大起來的刻晴，就連精氣神都比先前強上了不少。

  眼見預定好的吉時到來，懸於空中的二位神明，似乎也已經完成了那份用於締結「聯盟」的契約，

  回憶起這次請仙典儀開始前，曾安排好的相關步驟，

  刻晴上前一步，恭敬拜下。

  「七星玉衡，敬拜二位尊神。」

  「——請尊神賜下神諭。」

  隨著作為璃月子民代表的「玉衡星」恭請神諭，滌塵鈴中演奏的樂曲也驟然隨之變幻。

  神明的威嚴莊重逐漸消散，漸漸有了些人間煙火的味道。

  ——既然屬於「神」之間的會談已經結束，那麼接下來，自然就是神明對於「人」的指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