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是最後一課了，陛下

  第1章 這是最後一課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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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都那昔日的繁華已經不復存在，人們都蜷縮在家中伴隨著耳邊的喊殺與轟鳴，顫抖著向他們所知的眾神和諸王祈禱。

  祈禱自己能夠從這場動亂之中倖存。

  屋外的火光已經徹底代替了月色。

  僅有街道兩側龐然複雜的建築群還能述說一二這座雄都往昔的榮光。

  居民們在家中瑟瑟發抖，士兵們也是大差不差，戰爭的烈度和規模遠超了他們的想像。

  這場戰爭的起因是不願在沉默中死亡的保皇黨發起了背水一戰。

  保皇黨篤定現在唯一的翻盤機會便是擊殺對方黨魁——南境公！

  而南方爵一派也是打算就此擁立公爵登基，徹底剷除這群不識趣的舊時代殘渣。

  可在開戰之初，無論是保皇黨還是公爵黨，他們都沒想到對方的反抗會如此激烈。

  才是開戰，整個皇都就千瘡百孔了。

  看著久攻不下的皇宮還有身邊幾乎躺滿了的血水和屍骸。

  南方爵一派都在愁眉不展的尋找著某個早應出現的身影。

  「大公呢？」

  「大公在哪兒？」

  「維斯特洛公還沒到嗎？」

  沒有大公這個最高權力者，很多事情他們都沒法做。

  而且大公直屬的主力部隊和高階超凡者根本就不在皇都！

  大公的軍隊都被大公調回了南境和邊境。

  皇宮也因此久攻不下。

  那群傢伙真是挑了個好時機啊！

  同樣的，他們也不太能理解為何他們都打到皇宮前面了，還是沒有女皇的消息。

  而作為兩派的核心的女皇以及南境公兩人。

  此時此刻卻是超出所有人預料的聚在了一起。

  在一處隱蔽的莊園之中。

  年輕的女皇脫下了身上用來隱蔽行蹤的精靈長袍，露出了略顯青澀但依舊十分惹眼的嬌好身形。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後便是難以抑制自己激動的朝著面前的公爵說道：

  「老師，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發動了大戰，真的和您說的一樣，所有的亂黨都跳了出來，打算就此擁立老師你去登基！」

  說完，年輕的女皇便是略顯膽怯的看了一眼漫天的火光：

  「可是，老師，您真的有辦法好好收場嗎？」

  公爵微微欠身行禮道：

  「尊敬的陛下，臣說過，一切交給臣就行了，臣是維斯特洛家族的唯一繼承者，所以臣會永遠謹記維斯特洛家族的信條！」

  女皇和公爵都是同時說出了維斯特洛家族的那句古老箴言：

  「維斯特洛會一直是拜拉席恩的劍與盾！」

  這也是公爵在第一次覲見女皇時對著女皇所說的。

  只是在那個時候，女皇並未相信過公爵。

  女皇鬆了一口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

  「那就好，這一次的事態真的太大太大了，我雖然一直相信老師，但我真的害怕會出什麼意外，以至於老師這麼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費。」

  年輕的女皇並不擔心自己的國家就此陷落，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會變得極度危險，更不擔心她是不是會因此人頭落地，她唯一擔心的便是自己老師的多年努力徹底白費。

  公爵單膝跪在了女皇的身前，從懷中取出了一把漆黑的匕首。

  這匕首上的黑暗深邃的可怕。

  僅僅只是注視，女皇都是微微心驚。

  「老師？」

  公爵看著手中的匕首說道：

  「陛下，臣已經幫您整合了軍隊，剪除了軍閥。今夜一過，您只需要按照臣事先說的那樣按部就班便可以收攏軍權。」

  女皇輕輕頷首。

  軍權其實一直在公爵手中，但公爵的將軍們此時此刻也基本都在皇都。

  今夜一過，很多阻力都會瞬間消失。

  只需按部就班便可。

  「然後，經濟上的問題您也無需多心，國內主要的商會，各地的莊園還有重要港口等等等，臣都已經準備好了對應帳目，等到今夜一過，您按照帳目接收便是。」

  「之後怎麼做，臣也都教過您的。」

  女皇繼續點頭：

  「嗯，老師您教的我都好好記著呢！」

  看著驕傲中期盼著自己誇耀的女皇，公爵輕聲笑了笑後繼續說道：

  「政治方面，誰是奸臣，誰是忠臣，您今晚也已經徹底看到了，今夜之後要怎麼做，臣想已經不需要臣多言了。」

  「老師您放心，您教導我這麼多年，我知道怎麼做的！」

  女皇揮舞起了自己的拳頭，信心滿滿。

  她不像是女皇，更像是一個活潑好動且渴求老師認可的好學生。

  「今夜之後，七境公爵的其餘六位早就被臣徹底壓了下去，您屆時只要少許施恩，便可以讓他們自行幫助您平復七境的問題。但請您記住，其餘六爵可用不可信之餘，也不可大用。」

  女皇連連點頭：

  「老師您放心，拜拉席恩只會相信維斯特洛！」

  對於女皇的發言，公爵又是一陣輕笑。

  在這陣輕笑中，女皇不安的看著公爵手中的漆黑匕首道：

  「老師，您究竟要怎麼平復今夜的一切？」

  皇黨和公黨兩派已經徹底開戰。

  皇都的激戰只是開始而絕非結束，皇都之外的勢力應該都在接連捲入。

  戰爭的規模只會越來越大，老師究竟要怎麼結束這一切呢？

  而且老師的發言讓女皇越發的不安了起來，這些話不像是囑咐更像是.

  對於女皇的疑問和凝視，公爵將那把漆黑的匕首輕輕遞到了女皇的手中：

  「很簡單，臣死了就行！」

  「這個答案，不是您一開始就告訴給了所有人的嗎？」

  女皇下意識握住匕首的手顫抖了。

  漆黑的匕首在這劇烈的抖動中馬上就要脫落，但在它脫落之前，公爵卻是直接雙手覆上的死死按住了女皇的手還有那份顫抖。

  「老師，您不是在說笑吧？不是說好了，那只是讓我引發這場大戰的理由嗎？」

  女皇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老師。

  怎麼能這樣？！

  唯獨不能這樣！

  她寧願自己退位！

  不，是寧願自己去死！

  來自拜拉席恩的榮耀和權力以及這個國家對她來說都只是一件精美的裝飾品而已。

  她唯一在乎，也唯一擁有的只有自己的老師！

  依舊跪在地上的公爵看著女皇道：

  「臣沒有說過僅此而已。」

  看著眼前的公爵，女皇眼中的慌亂慢慢變成了決絕。

  好學生總算開始像個女皇了！

  但趕在女皇開口之前，公爵卻是好笑著說道：

  「請原諒臣的冒昧，臣只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而已。」

  這讓女皇眼中的決絕徹底消散，那個好學生也是瞬間變了回來。

  「老師，您嚇到我了！」

  「陛下恕罪，不過陛下，臣的確得死！啊，也請陛下放心，臣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把匕首隻是一個唬人的道具。」

  看著略顯狐疑的女皇，公爵趁熱打鐵道：

  「陛下放心，臣可不放心讓陛下在今後獨自面對這一切。臣還得在好好的看著陛下呢！」

  這句話讓女皇放心了不少，但依舊是仔細的摩挲著手中的匕首。

  她感受不出這把匕首的不同。這讓她不太敢徹底相信自己的老師。

  公爵自然清楚女皇的擔憂，但他只是說道：

  「陛下看不出問題？當然，不然如何才能讓別人相信臣真的死了呢？」

  被點破了心中所想的女皇直接說出了心中的憂慮：

  「老師，您真的沒有騙我嗎？這把匕首我怎麼看都是命定之死啊！」

  命定之死，封印物1-001，據說弒殺了神明的終極凶兵。

  「陛下，封印物1-001早就失落在了靈界，這只是一把耗費了臣頗多心思的精美贗品而已。」

  最後，公爵說出了落錘的一句話：

  「陛下，您應該記得，臣從未騙過您的！」

  作為事實的一句話徹底安定了女皇疑慮的心。

  是的，她的老師從未騙過自己。

  從未騙過自己這個毫無作用的花瓶公主。

  而且沒有自己的老師的話，這個國家乃至於自己一定早就在某個人或者數個人的陰謀中淹沒於歷史的洪流。

  是自己的老師將這個搖搖欲墜的古老帝國拉了回來，也是自己的老師一直好好的保護著自己這個僅僅只有血脈的花瓶。

  所以作為拜拉席恩末裔的她根本就不在乎拜拉席恩的榮耀和權力，也不在乎這個國家，因為這些從一開始就不屬於她這個本應成為傀儡的末代女皇。

  是她的老師將這一切慢慢拼湊回了她的手中。

  她所真正擁有的，僅僅只是這個萬分疼愛自己的老師而已。

  自己的老師從未騙過自己一次！

  所以，女皇再一次的信了。

  知道已經可以了的公爵放開了女皇的手，指著自己的心口道：

  「臣和您一樣，都是序列二的天使，來，刺向臣的心口，這只是一把精美的贗品，它殺不了一個天使。」

  女皇握著匕首的手卻還是沒有刺下去。

  這讓公爵微微生出了一絲疑惑，旋即洞悉了一切的公爵笑道：

  「您總不能讓臣的一切努力為了這麼一個好笑的原因全部白費吧？」

  女皇只是抗拒傷害公爵而已。

  「陛下您看看外面，時間不多了啊！」

  而在聽到了這句話後，擔心自己讓老師的努力全部白費的女皇當即是咬牙將手中的匕首刺向了公爵的心口。

  皇宮一旦被攻破，老師的努力自然也就白費了。

  可就在匕首徹底刺穿了公爵的心臟瞬間。

  女皇便是察覺了真相。

  這不是什麼精美的贗品，這絕對是真真正正的命定之死！

  那把曾經弒殺了神明的凶兵！

  因為她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序列一的超凡特性正在瘋狂活化。

  她完成了榮光途徑的序列一儀式，她殺死了另一位同途徑且同序列的大敵！

  這個絕對不是什麼假死可以矇騙過去的！

  她真的殺害了自己的老師？！

  可是，可是自己是什麼時候服用了序列一的魔藥？而且為什麼此前自己沒有察覺？

  在短暫的迷茫後，女皇想起了今天早些時候，也是在這裡，她喝下了一碗熱粥。

  那是老師親自給她煮的，雖然她不知道什麼是粥，但既然是老師親自做的，她自然也就喝下了。

  沒什麼味道，但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所以，那就是魔藥？！

  可是魔藥怎麼可能保持靜默這麼久？

  但不等女皇深思，手上不斷擴散的溫熱觸感便是將她徹底驚醒。

  「老師？！」

  回過神的女皇立即想要將命定之死拔出來，天使已經無法看作為人了，拔出匕首的失血絕對沒有留下命定之死來的致命。

  只要能夠拔出匕首，或許還能夠把自己的老師救回來。

  可公爵的手卻死死的按住了女皇的手，並不斷將其向下按去。

  這把匕首已經不是在刺穿公爵的心臟了，它是刺在了女皇的心口！

  「為什麼啊，老師？」

  跪下來的女皇哭著喊出了這句話。

  死死按住了女皇雙手的公爵輕笑道：

  「這件事不是什麼假死可以揭過去的，您想要安穩的得到這個國家也必須成為序列一。所以，臣必須死！」

  明白了大局已定的女皇放棄了掙扎，她只是滿眼不解的看著公爵道：

  「我是問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公爵笑道：

  「維斯特洛永遠都是拜拉席恩的劍與盾。」

  「我不認可，我不能接受，求求您告訴我還能救您，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看著在自己面前手足無措的哭著的女皇，公爵艱難的抬起一隻手輕輕的捋了捋女皇凌亂的頭髮後，將自己徹底無力的身體靠在了女皇的肩上，慢慢說道：

  「陛下，臣只能再教您一次了。」

  「那就是您絕對不能毫無保留的相信任何一個人，哪怕這個人是臣！」

  「我親愛的公主殿下，這是最後一課了。」

  在公爵的最後一課中，公主終於成為了女皇。

  公主得到了全部，女皇失去了全部。

  ——

  滿眼陶醉的莫恩摘下了自己的虛擬頭盔。剛剛的一切自然如數消散。

  回味著抱著『自己』無助哭泣的女皇，莫恩簡直是激動的頭皮發麻。

  「藝術啊藝術！真是一件完美的藝術！」

  說著莫恩更是為了慶祝的打開了一罐快樂水。

  美美的抿了一口後，莫恩發現了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

  那就是手裡的快樂水已經從冷飲變成了常溫。

  眾所周知，肥宅快樂水三塊錢的價格里，有兩塊五的價格都在第一口，而若是冷飲的話那就是兩塊九都在第一口了！

  這應該是唯一的遺憾了。

  想到這裡的莫恩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然後又是看向了面前的虛擬頭盔。

  應該只是這個吧？

  搖搖頭的放下了快樂水後，莫恩例行公事的在遊戲測評報告上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依舊是那麼自由的完美遊戲！

  也一如以前一樣，莫恩的測評報告才是遞上去，製作組的回覆就跟著過來了。

  『你都幹了什麼？！你的任務是幹掉公主或者女皇，然後狠狠的顛覆這個搖搖欲墜的國家！伱看看你都幹了什麼？』

  莫恩笑笑道：

  『別生氣，能夠完全和任務目標背道而馳還通關遊戲，這說明你們做的很好啊！』

  明明都做出了對應的結局和分支選項，卻生氣自己沒有按照預定目標走，這製作組真是傲嬌呢！

  製作組：

  『這已經是多少次了？！』

  莫恩撓撓頭道：

  『我也忘記了，太多次了。』

  對於莫恩的回答，製作組第一次沒有秒回。

  在長久的沉默後，都猶豫著要不要打求助電話的莫恩才是等來了對方的回覆：

  『你會後悔的！』

  害怕對方被自己氣死了的莫恩終於是放下了心道：

  『放心，我絕對不會後悔，總不能你要告我說我按照自己的想法玩遊戲吧？哈哈哈！』

  本來只是打趣的一句話卻是等來了讓莫恩毛骨悚然的答覆。

  『她們都是真的！』

  看著這句話的莫恩不自覺的抱緊了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