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求道木的身體狀況

  第310章 求道木的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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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瞞不過你嗎？」

  被人捧在手心實在是太過羞恥了，求道木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身體。

  可能是因為周陸詢問的問題讓它有些慌亂，以至於它完全忘記了自己其實可以直接讓意識返回本體來規避這一切的。

  「很明顯。」周陸道，「特別是花火進化成神之後，你的衰弱在我眼裡就更加明顯了。」

  御獸師的進化可不僅僅是御獸卡位的增加，周陸的屬性其實也跟花火一樣直接翻倍了。

  這就使得他的觀察力和敏感程度也大大增加，因此求道木刻意壓制的情況並沒有瞞過他的眼睛。

  求道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擺爛地躺在了周陸的懷裡，緩緩講述起了自己的情況。

  它的身體情況比周陸想像中的還要糟糕一些。

  原本它這一個種哪怕沒有使用延年益壽的材料，也至少擁有三萬年的壽命的。

  畢竟想要追求世界的真理，光是本身對知識的渴望是不夠的。

  很多知識都需要時代的進步不斷糾錯之後才能夠愈發接近真理，所以你得活到那個時候，才能夠追求到真理。

  求道木作為最接近世界本源規則的靈獸之一，所接受的知識是否接近真理，它的身體其實是能夠有所感知的。

  錯誤的知識對於求道木來說其實是有害的，這可以令它們很好地去判斷所接受的知識是正確還是錯誤。

  在過去的幾萬年，這種理念其實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因為哪怕是號稱自然之靈的人類對於真理知識的發現也都是緩慢的。

  如果按照當時那種狀態，求道木毫無疑問是可以活個幾萬年不帶喘的。

  但是隨著御獸時代的開幕，人類的科技也迎來了大爆發，產出的相關知識每年都在海量增長。

  在這個過程中，錯誤知識的產生是在所難免的，甚至求道木也利用這一點在不斷地為人類的科技樹進行糾錯。

  這才有了御獸時代短短千年，所創造的成就比數萬年的仙人時代都要大的壯舉。

  仙人時代中，仙人們固然強大，但是這種病強大隻輻射了人類的小部分精英群體，真正占據主流的平民基本上就沒有吃到時代的福利，甚至還要被時代吃掉。

  這固然是因為仙人的本質就讓仙人們對這些平民毫不在意，但其實哪怕他們真的在意全人類，其實也根本做不到全民修仙。

  在御獸時代的科技大爆發前，進化材料有富餘這種事情簡直是難以想像的。

  可以說，人類御獸時代能夠完成全人類超凡的壯舉，這是前無古人的成就，更何況這個成就僅僅用時一千年。

  然而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人類並沒有承受太大的代價。

  那麼主要的代價就必須要有人來承受。

  很不幸，求道木就是那個承受代價的個體。

  它利用自身對於錯誤知識的感知，對人類御獸科技樹進行不斷地糾錯。

  然而人類知識與科技的爆炸發展帶來了海量的知識，其中大量的錯誤知識也成了反噬求道木的利刃。

  最近幾十年的科技爆炸，更是讓求道木的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它無法拒絕這些錯誤的論文，因為在接受之前它也不知道這篇全新的論文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當求道木辨別真假並對錯誤論文進行退稿的時候，錯誤知識對它的傷害已經造成了。

  聆聽著求道木平淡冷靜地闡述，周陸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正是因為求道木的存在，人類在發展的這條路上基本上就沒有走過錯路。

  所有足以影響幾十年，讓後續無數研究員走上錯路的學術造假都被求道木直接發現，打死在了襁褓之中。

  求道木快死了。

  它也不確定自己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嘎掉。

  也正因為這個，它被迫提前開啟了夢雨花的計劃，不遺餘力地推動花火的不斷進化，

  它想要在自己離開之前，將未來人類最大的麻煩給解決掉。

  當然，周陸知道求道木所說的「快死了」是它自身的標準。

  對於一個有著保底三萬年壽命的生物來說，快死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標準，誰也不知道。

  「這種傷害沒有辦法治療嗎？」周陸沉默良久之後開口問道。

  其實在他問出口的時候，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技能，這一點求道木可比周陸知道得多。

  如果連它也找不到治療自身的辦法，那麼基本上就沒有人能夠找到了。

  或許，人類可以通過發現發明新物種的方式，找到可以治療求道木這種情況的新靈獸新技能。

  但有時候，科研是運氣的魔術。

  直到這個時候，周陸才真正明白為什麼求道木不選擇加固封印，而是培養花火來對抗即將突破封印的夢雨花仙了。

  它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來維持封印了。

  雖然它在生病衰弱之後，依舊比絕大部分的神獸都要強大，但是在夢雨花仙面前，這種衰弱是非常明顯的。

  「它的下一波試探很快就要到來了。」求道木很是認真地對周陸說道，「你必須做好準備。」

  「放心吧。」周陸拍著胸脯說道，「花火的分株現在已經以檢疫的名義散播到世界各地了，加上各個研究所中的分株，完全沒有損失肯定做不到，但是將損失降到最低還是有自信的。」

  求道木看了看花火。

  它完全相信花火有這個能力，花火絕對有辦法戰勝這些花粉分株。

  但是問題的關鍵在於，花火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如果每次都要為了減少城市的損失，而使用愚弄來消耗種族技能來擊敗對方的分株，一次兩次還好，但是一旦數量來到一個規模，那麼對於花火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代價。

  畢竟，用【愚弄】廢除的種族技能是無法再次汲取的。

  但如果為了保存自身實力，用正常的方式打敗花粉分株，那麼戰鬥的過程中難免會造成損失。

  也正因此，求道木才會建議周陸在有底氣的時候立刻前往封印，解開封印後與夢雨花仙正面對決。

  這種消耗戰是他們完全無法承受的。

  當然，如果戰鬥的烈度能夠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之內的話……或許對人類來說還是有一些好處的。

  人類實在是太過安逸了。

  他們已經基本上找不到什麼外敵。

  因為現在的人類處於統一狀態，他們之間只有派系的鬥爭，倒也沒有國別鬥爭那般激烈。

  這就使得很多人都失去了進取的精神。

  如果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什麼強大的外敵，人類如果無法做到及時調整的話，短時間內絕對會遭受巨大的災難。

  這並非危言聳聽。

  這個世界秘境繁多，仙人和御獸兩個時代加起來，也沒有將所有的秘境全部探明，至今世界各地還時常有全新的秘境被發現。

  而在這些秘境中，強大而具有侵略性的文明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

  這個文明甚至極有可能同樣來自人類，或是另一個仙人文明，亦或是那個被空間激盪毀滅的人類文明。

  周陸不知道求道木的思緒已經飄得如此之遠了。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吳曉晴的電話。

  他之所以沒有急著開啟和夢雨花仙的最後一戰，是覺得自己始終還缺少一點點擊敗對方的自信。

  周陸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讓自己更自信一些，於是就下意識地選擇了老路徑：來點技能。

  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擁有最多的新物種，吳曉晴自稱第二，就沒有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這倒不是說吳曉晴的研究水平超越整個時代。

  光從研究水平上來說，其實她跟同時代的天才們並沒有辦法拉開差距。

  學姐真正強大的地方在於她的腦洞，以及她選擇的研究方向。

  

  真菌繁殖迅速，並且在人工誘導的條件下是很容易發生形狀改變的，並且因為它自身結構的穩定，這種形狀上的改變是很容易固定下來的。

  這不像是那些病毒和細菌，它們繁殖迅速並且性狀也很容易發生改變，特別是病毒，哪怕是在沒有人工干預的環境下，它也喜歡給自己換個基因玩玩。

  但這種改變卻因為本身穩定性的問題，根本無法穩定保存下來。

  往往你剛剛發現一個有著不錯性狀的個體，結果人家轉頭分裂出來的其他孩子就完全失去這種形狀了。

  然後就是真菌，特別是蘑菇一類的真菌在野外很容易被發現，使得它們野生新物種的發現概率比那些微生物的概率高得多。

  學姐作為真菌研究的專家，手頭肯定有不少不同種類的真菌。

  雖然讓花火去欺負那些不會動的真菌確實是有些欺負小孩了，但是面對這麼一個巨大的技能寶庫，周陸是絕沒有錯過的可能的。

  其實他一早就已經盯上了學姐的庫存，但一直都是當做保底來看的。也就是在完全沒有新技能收入的時候，再去動用這部分庫存。

  而這個時候，無疑是最合適的時候了。

  就好像玩遊戲攢資源一樣，這種大決戰的時刻還不用的話，那你要把這些東西攢到什麼時候？世界毀滅嗎？

  「餵？」吳曉晴很快就接通了周陸的電話。

  周陸把自己的想法跟吳曉晴說了一下。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一個問題啊。」吳曉晴倒是很快給出了答覆，但是緊接著的一個問題就把周陸難住了。

  「花火擊敗這些真菌的標準是什麼？」

  是啊，如果是正常的靈獸，擊敗的標準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花火現在要面對的是各種蘑菇和真菌類的生物。

  蘑菇之類的倒還好說。

  如何判定你擊敗了微生物？

  總不能讓花火故意被真菌感染，然後依靠免疫系統擊敗對方吧？

  「先把蘑菇之類的技能刷了吧。」周陸決定不再去糾結這個問題。

  「行吧，我去整理一下資料。」吳曉晴嘟囔著，「我記得我的移動硬碟就放在這裡的啊。」

  周陸想到了吳曉晴的資料硬碟，有點狐疑道：「只有16T的資料嗎？」

  對於研究資料來說，這個數據量其實是有些過於少了。

  「16T，只是目錄。我得靠這些目錄從伺服器里調用資料，然後找到存放的位置。」吳曉晴解釋道。

  只是目錄……

  我TM的……

  周陸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TM的真的是一個人類該有的研究成果量嗎？

  聽到吳曉晴的這個答案，周陸突然心中一動，開口說道：「曉晴姐，我這裡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吳曉晴忙著找東西，隨後有些敷衍地問道：「是關於什麼的？」

  「求道木的。」

  周陸轉頭看了一眼正在享受花火觸手按摩的求道木。

  對方感受到了周陸的眼神。

  它也知道周陸是在為自己尋找治療的辦法。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吳曉晴。

  她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被小夕報告給了自己，如果有什麼治療自己的手段，求道木絕對是第一時間就知道的。

  但求道木還是同意周陸將自己的情況告訴給吳曉晴。

  反正人類早晚也會知道它的情況。

  就好像孩子離開母親的懷抱一樣，人類早晚有一天要脫離它獨自在真理的道路上探索的。

  「你是說，求道木現在已經病入膏肓了，沒幾年活頭了？」吳曉晴的聲音比周陸想像中得要平淡一些，甚至完全沒有驚訝的意思。

  「你那邊有沒有治療的辦法。」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時不時傳來翻找的聲音。

  周陸等了許久，沒有等到吳曉晴的回答，略帶失望地說道：「沒有也沒有關係。」

  說著，他看向求道木。

  周陸剛想說話呢，就聽到電話另一頭的吳曉晴開口說道：「有的哦。」

  「啊？」周陸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沒有聽清，「你說什麼？」

  「有的哦。雖然不是什麼治療的方案。」吳曉晴一字一句說道，「但是單讓求道木活著，應該沒有問題。」

  求道木也聽到了吳曉晴的話，它立刻難以置信地大喊：「這不可能！你所有的研究成果我都知道的！」

  「唉？求道木就在你旁邊嗎？」吳曉晴略顯驚訝，然後說道，「這很正常啊，我又不是所有成果都發表的。這種垃圾成果……」

  吳曉晴的話似乎被什麼東西打斷了，周陸聽到了那邊傳來了她被掐住脖子的聲音。

  周陸心中一震，還以為學姐遭到了襲擊，然後就聽到學姐斷斷續續地說道：「你在……幹什麼啊……小夕……」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小夕，或者說是求道木的咆哮聲：

  「快說！你到底有多少成果沒有發表！快說！」

  「啊啊啊啊！好想知道啊！好想知道啊！」

  一聽到有新的知識，剛剛還死氣沉沉一臉憂慮的求道木瞬間就精神起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