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鳥之鎮魂曲·響徹維爾紐斯的鐘聲!
第1286章 鳥之鎮魂曲·響徹維爾紐斯的鐘聲!
對於其他聖靈鴿的甩鍋,阿卡表現得非常不滿意。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它立刻轉頭,瞪了那幾隻開口最響的鴿子一眼,翅膀往地上一拍,擺出教宗訓斥聖徒的架勢。
「咕!」
「你們怎麼能在老大面前如此沒有禮貌!」
話音剛落,夏修若有所思地看向它。
阿卡當場收起翅膀,圓滾滾的身體往後一縮,紅寶石一樣的眼睛眨了兩下,開始熟練裝無辜。
「咕咕,老大,這事也不能全怪我們啊。」
「我們是真的想通過契約聯繫你。可《飛鳥集》壞掉以後,舊契約到處漏風,中間還夾著鳥祭教團那些瘋人的禱告聲,我們咕過去的消息全被卷沒了。
77
它說著,又委屈巴巴地低下頭。
「而且老大你後來越來越強,也很少主動召喚我們。」
「我們要是不弄出點動靜,你肯定注意不到我們這些忠誠的聖靈鴿。」
旁邊幾隻鴿子立刻跟著點頭。
「對對對,老大現在是天國副君了,忙得很。」
「我們只能自力更生。」
「先把鴿心凝聚起來,再把鴿門傳播出去。」
「這樣老大遲早能看見我們。」
夏修看著這群一臉理直氣壯的胖鴿子,倒也沒太在乎自己被編排進教義的事。
聖鴿教派聽起來離譜,至少目前還算溫和。比起那些把人類奇術師拖進羽化祭壇的鳥祭教團,這群鴿子頂多是在廣場上傳教,分發半塊麵包,順便把他包裝成聖靈鴿的主保天使。
現在真正要緊的事情,是解決[鳥即真理]引發的鳥災,穩定三國局勢,然後把埃斯塔尼亞、拉維尼亞、立圖瓦收進神聖泰拉的前置統管框架。
其實關於鳥災本身,有一個最簡單粗暴的解決辦法。
只要夏修願意,他可以把三國內所有鳥頃刻殺死。
以他現在的位格和力量,這件事花不了太久。
偉大靈性掃過去,空域封死,巢群碾碎,現世鳥、異界鳥、開智鳥、失控鳥,一起從波羅的海三國地圖上抹掉。
可這種辦法太粗暴,也解決不了根子。
[鳥即真理]仍舊存在。
能夠讓鳥群開智的彌母還在,能夠污染人類奇術師的另一條彌母鏈也還保存著。
更何況,奧列庭帝國才是這次異常項目的投放者。
他們把這個項目投進波羅的海三國,撕開帷幕,逼有央聯盟分兵救火,暗地裡大概率還留了後手。
夏修要從奧列庭手裡接過這個異常,就必須弄清楚它的來源、傳播媒介和控制方式。
夏修收起笑意,看向阿卡。
「行了,玩笑先到這裡。」
阿卡聽出他的語氣變化,立刻挺直身體,六十四隻聖靈鴿也跟著安靜下來。
夏修說道:「我需要一些有用的情報。」
「你們這段時間一直待在鳥群中間,應該很清楚波羅的海三國現在的變化。
,「告訴我,群鳥最開始是因為什麼東西開智的?」
「是誰在傳播這種能讓鳥群開智的彌母?」
「媒介是什麼?」
「聲音、羽毛、書頁、巢穴、廣播,還是某種《飛鳥集》殘留契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阿卡身上。
「還有那個鳥祭教團。」
「他們從哪裡冒出來,誰在組織他們,他們和開智鳥群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對這些都很感興趣。」
阿卡看見夏修收起笑意,立刻知道老大已經認真起來。
它把胸脯挺直,紅寶石一樣的眼睛也安靜了下來。
「咕,這個————我們也說不好。」
阿卡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整理那些混亂的記憶。
「我們本來就是聰明鳥咕。」
「以前我們就非常聰明咕,能通過《飛鳥集》和契約者說話,也知道怎麼配合術式。
「」
「其他鳥就比較愚笨,除了找食和築巢,基本不關心更高層次的追求咕。」
旁邊幾隻聖靈鴿附和著點了點頭。
阿卡繼續說道:「可是有一天,所有鳥好像都在腦子裡看見了一隻鳥。」
「最開始只是一個影子,像從很高很高的天上飛過去。」
「後來它越來越清楚,越來越大,翅膀展開的時候,好像把整片天空都蓋住了。
,7
「很多鳥盯著它看,飛著飛著就從空中掉下去,落到地上死了。」
「也有很多鳥撐了過去。」
「撐過去的鳥,就突然變成聰明鳥了。」
它頓了一下,聲音壓低。
「咕,這大概是一種揀選。」
「看見那隻大鳥的小小鳥,活下來的,得智慧;撐不住的,就從天空掉下去。」
三個好大兒同時皺起眉頭,在思考阿卡口中的巨鳥象徵著什麼,而老父親則是非常熟練的開始分析:「腦海中的鳥影,它在篩選宿主————巨鳥意象,集體感知,倖存者獲得智慧,失敗者死亡。」
「非常典型的彌母感染核心觸發條件,它未必需要實體媒介,鳥群本身的視聽、遷徙路線和群體記憶,都可能成為擴散通道。」
夏修看著阿卡。
「繼續。」
阿卡連忙點頭。
「至於傳播媒介,咕確實不知道,不過有一件事,咕倒是覺得很奇怪。」
夏修問道:「什麼事?」
阿卡看了一眼遠處城區,聲音壓得更低。
「鳥祭教團里有個古古怪怪的女人,她叫蘿拉·格雷羅。咕不喜歡她,非常不喜歡。」
六十四隻聖靈鴿也跟著安靜下來,顯然對這個名字印象很深。
阿卡繼續說道:「我們傳教的時候見過她,她經常出現在大學區和舊禮拜堂附近,身邊跟著一些披羽毛斗篷的人類。」
「那些人類叫她聖巢之母,或者別的亂七八糟的名字。」
「她身上有一種很怪的東西。」
「只要鳥類待在她附近,就會發生變化。普通聰明鳥會變得古里古怪,叫聲斷斷續續,翅膀也不聽使喚,有些鳥甚至開始忘記怎麼飛,只會蹲在地上,用爪子刨泥,看上去就像是————在用人類的方式走路。」
「而人類也一樣得古怪,人類待在她的範圍里,會開始模仿鳥,可又不像真正的文明鳥。」
「接著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他們會說要把自己的舌頭獻給天空,還會用鳥骨和書頁搭祭壇。」
阿卡用翅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咕覺得,她和那隻腦子裡的巨鳥有關。」
「聰明鳥靠近她,會變壞。」
「人類靠近她,也會變壞。」
「鳥祭教團那些瘋人,大概就是圍著她聚起來的。」
夏修身後的三位軍團之主聽完,神色同時一動,當即反應過來——蘿拉·格雷羅就是破局的關鍵。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首歸之子盧珀卡爾率先踏前一步,聲線沉而果決。
「父親,我帶隊過去。」
「這女人能操控鳥群、蠱惑凡人,我們先控制住她再說。」
「她攢的那伙邪教餘孽,我們也一併順手掃平。等人落到我們手裡,她知道什麼,自然都會吐出來。」
一旁的萊昂內爾指節已經扣緊了劍柄,身形微沉,一副隨時能拔營出發的架勢。
基里曼恩則目光掃過旁邊的阿卡,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顯然在重新掂量聖靈鴿這批情報的成色。
夏修微微頷首:「阿卡,帶路吧。
六十五隻聖靈鴿同時振翼,白色聖光從河岸邊升起,像一串圓滾滾的光點,朝維爾紐斯老城深處飛去。
昔日,它們曾隨天國副君行走塵世,在他尚未加冕之時,聽他從他的召喚,銜光羽而來,攜聖光而落。
如今,副君已坐在天國第二席,而他的子嗣也披甲而行,踏入泰拉破碎之地。
於是舊日的鴿群再度振翼。
它們不再只隨召喚者臨陣,也跟隨副君之子前往戰場。
白鴿在前,引路入城;狼子在後,持劍而行。
因為父之名已經立定,子之軍也將出征。
昔日聖鴿見證副君起於塵世,今日聖鴿也要見證副君之子踏入諸國。
維爾紐斯大學老校區。
這裡距離主教座堂廣場並不遠,古老的教學樓、拱廊、庭院和教堂連在一起,構成一片層層嵌套的舊城建築群。
聖約翰教堂的鐘樓立在校園一側,淺色牆面和高窗在陰雲下顯得安靜,幾條狹窄通道從庭院通向老城街巷。
現在,這片區域已經被鳥祭教團占據。
大學大庭院中央堆著一座祭壇。
祭壇用講桌、書架、鳥籠、羽毛、鳥骨和撕開的《飛鳥集》殘頁搭成。
幾隻折斷翅膀的紙鳥被釘在木架上,火盆里燒著發黑的羽毛,煙氣貼著地面爬行,帶著一股潮濕的焦味。
幾十名教團成員圍在祭壇周圍。
他們披著羽毛斗篷,臉上畫著鳥喙狀的黑線,用喉嚨發出斷斷續續的啼叫。
那些聲音不像人,也不像鳥。
像一群被硬塞進鳥巢里的東西,正在模仿自己理解不了的天空。
祭壇周圍也有鳥。
幾隻烏鴉站在欄杆上,眼神呆滯,翅膀垂著,像忘記了該怎麼起飛。
白鴿蹲在石磚上,用爪子一遍遍刨地,試圖在庭院中央築巢。
還有幾隻灰鴉低頭啄著書頁,卻不再說話,只會把殘頁叼到祭壇下方,整齊地堆成一圈。
阿卡落在遠處屋檐上,聲音壓得很低。
「咕,就是這裡,她就在祭壇後面。」
三位追隨而來的軍團之主也站在高處,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祭壇後方,一名女人站在聖約翰教堂側門前。
蘿拉·格雷羅穿著一件灰白色長衣,肩上披著由羽毛和舊書頁縫成的披肩。
她的頭髮很長,發梢夾著細小鳥骨,臉色蒼白,雙眼卻亮得異常,像有某種東西正從她瞳孔後方往外看。
她身邊的空氣很髒。
鳥類靠近她之後,會變得遲鈍、混亂、失去飛行本能。
人類靠近她之後,則會低頭、屈膝、抖動肩胛,像在等待一雙不存在的翅膀從背後長出來。
盧珀卡爾抬起頭,[荷魯斯之眼]悄然發動。
兄弟三人中,他的階段比萊昂內爾和基里曼恩都要高。兩位兄弟如今還停在[主宰者]
層級,放在中小型譜系裡,已經足夠坐鎮一方,讓無數國家求都求不來。
可盧珀卡爾已經登臨[冠冕]。
冠冕者放到一國之中,也屬於最頂層的戰略級存在。
波羅的海三國譜系現在只有一位虛冕,連真正冠冕都夠不上。
若無特殊情況,一個不入流的邪教頭子被冠冕者盯上,連反抗的資格都不會有。
此刻,無形的[蛛形怪]順著盧珀卡爾的視線爬出。
萊昂內爾和基里曼恩同時感到一陣寒意。
他們看不見那東西,可靈性已經本能繃緊,像有某種看不見的怪物正從兄弟身側經過,長足劃開空氣,腹部貼著現實背面向前爬行。
在盧珀卡爾眼中,那隻虛無的[蛛形怪]迅速膨脹,轉瞬之間便長成大樓般的陰影。
它抬起節肢,對準祭壇、蘿拉·格雷羅,以及下方所有鳥祭教團成員,直接壓了下去。
呲—!
尖銳爆鳴在庭院上空炸開。
祭壇周圍的人類教徒齊齊翻白眼倒地,披羽斗篷壓在石磚上,鳥骨念珠散了一地。
那些原本呆滯站立的烏鴉、灰鴉和白鴿也瞬間失去支撐,撲棱幾下後栽倒在地,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抽走了意識。
哪怕夜晚先生這樣子的主宰者,也承受不了這一擊。
可怪就怪在,攻擊落下的瞬間,蘿拉·格雷羅竟然抬起了頭她竟然硬吃下這一擊。
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睛,隔著整片庭院,直接看向屋檐上的盧珀卡爾。
她看見了他,雙眼留下血淚。
下一刻,聖約翰教堂的鐘樓響了。
鐺沉重的鐘聲從大學老校區上空擴散出去,越過主教座堂廣場,越過格迪米納斯大道,越過維爾紐斯的屋頂、河岸、路燈和鳥群。
整座城市,都聽見了這聲鐘響。
鐘聲響起的瞬間,盧珀卡爾眼前的世界驟然變暗。
他看見了一隻巨大的鳥影。
那東西從意識深處掠過,翅膀展開,遮住天空、鐘樓、庭院和祭壇。
它的輪廓並不清晰,卻壓得他的靈性一陣下沉,像要把觀看者的意識直接拖進某個更高、更空曠的巢穴里。
盧珀卡爾的意識短暫恍。
下一刻,他背后冠冕光環亮起。
屬於[冠冕者]的位格強行穩住靈魂,領域隨之展開,將萊昂內爾和基里曼恩一併覆蓋進去。
萊昂內爾剛才聽到鐘聲時,手指已經從劍柄上滑開半寸。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什麼東西從體內抽走,視線里只剩一片振翅的黑影。
基里曼恩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直到盧珀卡爾的領域覆蓋過來,那股被剝離靈魂的感覺才被硬生生壓回體內。
「鐘聲有問題。」
基里曼恩立刻開口。
萊昂內爾重新握緊劍柄,目光已經鎖死祭壇後方的蘿拉·格雷羅。
而在鐘聲真正擴散前的一瞬間,屋檐上的六十五隻聖靈鴿已經察覺不對。
阿卡尖叫一聲:「不好,有點不對勁,全體都有,空中自爆咕!」
轟——!
轟—!
六十五隻肥大聖靈鴿同時衝上天空,白光在大學老校區上方炸開。
聖靈鴿本來就能在以太中重組,遇到不對勁的情況,先死一次顯然更安全。
鐘聲徹底響遍維爾紐斯,整座城市像被按下暫停。
街道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鳥群也跟著墜落。
路燈上的烏鴉翻身掉下,屋檐上的白鴿滾落瓦片,河岸邊的海鷗失去平衡,飛在空中的白鸛、銀鷗、麻雀、椋鳥和紅隼同時折翼般下墜。
就在它們即將砸向地面的瞬間,維爾紐斯各處浮現出無數個[莫比烏斯環]。
那些環安靜地展開,像一枚枚銀白色的空間扣,接住從空中跌落的鳥。
鳥類觸碰到環面後,立刻被柔和地轉移到最近的地面、屋頂、草坪和廣場邊緣,沒有一隻直接摔死。
夏修站在遠處一座建築頂端,偉大靈性已經覆蓋整座城市。
他當然不是忽然心善到要拯救所有的鳥。
之所以救這些鳥,是因為在鐘聲響起的那一刻,他感知到了一股大規模的資訊互換波動。
他喃喃自語道:「人和鳥的靈魂互換————遷徙意識終結情景,這就是奧列庭開發的異常武器項目的最終應用目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