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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章 機械境大戰(1W)

  第1121章 機械境大戰(1W)

  當聖裁機兵逼近獅子座大樓的警戒嵌齒帶時,二次冢明顯開始有點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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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二次冢端坐於各自的機械御座之上,鎏金的人形構裝體在靜音嵌齒區中緩緩轉向,它們的雙瞳同步閃爍,數以億計的運算流在內部核心高速刷過,卻第一次無法在既定邏輯中找到應對模板。

  這台闖入者既不屬於混沌,也不符合任何秩序分類,卻正在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碾碎它們賴以存在的法則邊界。

  「變量確認。」

  「威脅等級持續上調。」

  「允許越權調用。」

  無聲的指令在心網中完成交互。

  下一刻,獅子座大樓周邊的嵌齒群開始同步震動。

  發條騎士團的真正力量,被強行拉上了舞台。

  三次冢最先現身,九尊三臂審判構裝體自嵌齒虛空中降臨,金字塔軀幹刻滿秩序符文。

  隨後,四次冢的十六尊區域統治者,齒輪羽翼展開,能源調度權限全開,整片嵌齒帶的動力被統一接管。

  五次冢、六次冢、七次冢、八次冢依次補位,數量呈幾何級遞增,諾曼努斯鍛造工廠的熔爐紅光映亮機械境東部虛空,構裝流水線徹底解除上限。

  十次冢的巨型身影如同移動要塞般被再鑄而出,連同數以億計的基階魔冢,一層層、一環環,向獅子座大樓外側匯聚。

  他們開始結陣!

  一個由魔冢階級、數量與職責精確嵌合而成的圓型機械大陣,終於在聖裁機兵四周徹底閉合。

  最外環,無窮無盡的一元冢與二元冢如同活體齒輪洪流,在嵌齒大陸與虛空交界處高速旋轉、接合、替換,它們不需要思考,只負責填滿一切空隙,任何被擊毀的個體都會在下一秒由後方嵌齒直接補位,數量本身就是一種絕對的秩序壓制。

  中環之中,三至七次冢懸浮於固定軌道,三臂、四臂、六臂的高階構裝體同步展開指揮核心,信息流被強制分層,鎖定、標記、演算、修正不斷循環,所有火力、移動、包圍路徑都在這一層完成調度。

  而最內環,則是四尊二次冢端坐於各自的機械御座之上,鎏金軀體與獅子座大樓的軸心結構直接相連,它們作為位面接口本身存在。

  這一刻,機械境的位面意志被整體牽引。

  鐘錶世界原本無邊無際、各自運轉的齒輪邏輯,被強行壓縮為一個統一模型,所有嵌齒的轉動、所有構裝體的行為、甚至連虛空中最微小的金屬塵埃,都開始圍繞著這一陣法重新分配軌跡,整個世界都在為這座大陣讓路、供能、校準。


  低沉而宏大的機械共振聲自四方傳來。

  【機械冠冕領域·發條國度——】

  領域展開的瞬間,聖裁機兵周圍的現實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這裡不再是單純的空間,而是一張被徹底量化、被強制演算的秩序平面。

  重力被重寫為函數,速度被拆分為參數,能量的流動被切割成一段段可追溯的數列,任何不符合發條國度既定節拍的行為,都會被視為異常並立即觸發修正。

  在這個領域中;

  所有非魔冢單位的行動延遲被放大。

  空間本身具備自我校正能力,任何位移都會被齒輪邏輯牽引回合理路徑。

  攻擊不會簡單地落空,而是被拆解、偏移、吸收,化為為大陣供能的數據。

  甚至連破壞這一概念,都會被標記為需要重新定義的非法變量。

  這是一個只允許秩序存在的國度。

  此刻,聖裁機兵正立於陣心之內,機體外層的光流與裂翼在無形的壓力下微微震盪,十二道粒子尾跡被強行拉直,被無數看不見的齒輪咬住。

  他被上了一個又一個卡頓的debuff。

  駕駛艙內,瑪努恩只覺得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他的視野中,整個機械境化作了一枚正在閉合的巨大齒輪,而他們正站在齒輪咬合的核心節點上,這種感覺非常難受。

  他忍不住看向四周的監控光幕,密密麻麻的魔冢信號幾乎淹沒了一切,連他曾經逃亡時引以為傲的義體計算模塊,都在瘋狂報錯。

  「這……還能打嗎?」

  擔憂幾乎是本能地浮現出來。

  就在瑪努恩被那座發條國度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時候,駕駛艙內卻再次響起了那道溫和的聲音,不急不躁,甚至帶著點與眼前曠世殺陣完全不相稱的隨意,就像是有人站在風暴中央,拍了拍塵土,順口問了一句家常。

  「孩子……」

  夏修的聲音透過機兵的核心迴路傳來,他對著瑪努恩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瑪努恩一愣。

  「我……」

  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卻還是報出了那個早已烙在他意識里的稱呼。

  「瑪努恩。」

  這個名字,在機械境並非隨意的音節。

  他是在諾曼努斯鍛造工廠的殘缺資料里第一次見到這個詞的,用來指代——具備自主改造傾向的異常構裝單位。


  直譯過來便是——鋼鐵之手。

  那也是他給自己取下這個名字的原因。

  瑪努恩這孩子從小就過得苦啊,在機械境,他一個碳基生物,沒有出生記錄,沒有身份編號,沒有存在檔案,卻偏偏降臨在滿是矽基生物的機械境。

  這是妥妥的黑戶。

  別人吃肉他吃鐵,日子稍微好過一點就是吃吃螞蟻。

  這日子,過得比艾迪西聯邦的流浪甜甜圈還苦,起碼甜甜圈有時候真的能吃到甜甜圈。

  他的語言、文字、計算、甚至「自我」這個概念,都是在偷竊來的數據碎片中一點點拼出來的。

  畢竟,這破地方也沒有人類學校,他完全是靠著偷取諾曼努斯分工廠從其他世界收集來的資料碎片,靠著自己的努力和億點點的天賦,擺脫文盲,學會義體改造。

  「瑪努恩……」

  夏修通過偉大靈性,自然能夠捕捉到這孩子的情緒波動以及他的過往生活資訊片段。

  他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

  「孩子,真是苦了你。」

  「讓你遭受這樣的生活,是我的問題。」

  「雖然千錯萬錯,根源都在那四個攪屎棍身上,但是我還要說一句,抱歉,來晚了。」

  對於一個生長在從不允許錯誤、從不承認責任的位面里,這樣的話顯得格外突兀。

  瑪努恩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還沒等他理清思緒,夏修已經繼續開口。

  「記住了。」

  「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是——」

  短暫的停頓,像是某種儀式性的確認。

  「瑪努恩·亞伯拉罕。」

  瑪努恩喃喃自語道:「……亞伯拉罕?」

  「對。」

  夏修的聲音溫和而篤定,「你將承襲我的姓氏,也將承襲我的榮光。」

  「作為我的孩子。」

  駕駛艙內,一片死寂。

  「……啊?」

  這是瑪努恩能擠出來的唯一反應。

  在機械境,沒有父母這個概念,有的只是製造者與被製造者、權限來源與執行單元、錯誤變量與待清除對象。

  不過,機械境沒有這個概念,不代表瑪努恩不懂,他以前偷來的資料告訴他——在別的世界,在那些被稱為「人類」的同族文明中,父親意味著傳承,意味著守護,意味著有人為你的存在負責。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你……」

  「你是我的……父親?」

  夏修篤定的聲音傳來,「是的。」

  他沉默了好幾秒,才下意識地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那……我的母親是誰?」

  這個問題剛出口,他自己就意識到不對,因為駕駛艙內突然安靜下來。

  夏修陷入思考,他倒是第一次遇到這個問題。

  他其實也想過有完美胚胎會問這個問題,所以,他也已經想好了答案。

  「孩子……」夏修的聲音依舊溫和,「你,沒有母親。」

  瑪努恩:「……」

  夏修這話說的確實有點難繃,但是他說的是實話。

  完美胚胎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存在什麼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

  他們最初的原型,誕生於天國魔王群軍時代最瘋狂、也最骯髒的階段——異常武器化項目,編號、參數、適配率,才是他們最早的血緣。

  那時候的他們,不過是被封存在權限深層的試驗品,是為了在最壞的時間裡對抗最壞的結局而準備的極端答案。

  後來,天國危機七十二小時爆發,他們被墮落的0-13從封存中挖出去,然後,又被四君主看上。

  那四個傢伙把完美胚胎洗了洗,接著一通搗鼓,加了些有的沒的。

  再接著,四君主就在綠日事件中找到自己,為了亞恩的遺產,天國的完美奇蹟——【完美義體】——跟自己提合作,讓自己當這些孩子的父親。

  他答應合作。

  合作成立。

  綁定完成。

  從那一刻開始,他就成了這些孩子名義上的父親——一群沒有母親的孩子的野爹。

  所以現在瑪努恩問他:「我的母親是誰?」

  他能怎麼回答?

  難不成指著以太深處那四個意義不明、概念混亂、連性別本身都不穩定的存在說;

  那四個就是你們的媽……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夏修都覺得一陣生理性不適,後背寒毛集體起立。

  太噁心了。

  於是他很坦然地說了,「沒有」。

  此刻,看著駕駛艙里明顯還在消化這一事實的瑪努恩,夏修語氣一轉,帶著點刻意的隨意和老父親式的敷衍安撫。

  「放心,沒媽的不只你一個。」


  他甚至還貼心的補了一句:

  「我的孩子不止你一個,而你和你的兄弟們……大多數人都沒有媽媽。」

  說到這裡,夏修想到盧珀卡爾和芬里爾。

  前者有養父養母,但是那孩子長太快了,都沒有好好體驗家庭溫馨,養父養母就被宇宙海星奪舍了,盧珀卡爾後來只能親手了解他們。

  嗯……這算是有過半個母親了吧?

  有點地獄笑話了。

  芬里爾那孩子倒是從小到大被母狼養大,並且被教育許多狼族的技巧和手段,他自己也有兩個狼兄弟。

  不過,這種情況應該也不算是有母親吧。

  說來奇怪,他遇到的完美胚胎,都沒有母親(養母),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遇到一個有媽的孩子。

  另一邊的瑪努恩徹底沉默了。

  老父親剛才的話,顯然比剛才那句「我是你父親」還要更具衝擊性。

  瑪努恩都不知道這位老父親是真的在安慰他,還是在內涵他和他口中其他未見面的兄弟。

  「所有的完美胚胎都沒有媽媽……對嗎?」他的內心暗自嘀咕了一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夏修看了一眼有點沉默寡言的孩子,果斷選擇轉移話題。

  再讓這孩子想下去,怕不是要當場自閉,那自己罪過可就大了。

  「行了,既然你已經回歸了。」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目光透過聖裁機兵的感知層,落向遠處那片正在瘋狂運轉、已經徹底被激怒的獅子座大鐘樓。

  「那在離開之前……你在這個破地方吃的那些苦,總得有人賠。」

  「放心,我不會空手帶你走。」

  「你看好了,接下來這一招,會很好玩哦~」

  夏修一邊說著,一邊把目光望向遠處的被大陣保護著的獅子座大樓。

  「自己該從[奇點]身上,爆點什麼下來,才配得上瑪努恩的回歸禮物?」

  夏修內心嘀咕著,而另一邊的發條國度已經凝聚的差不多了。

  他與瑪努恩之間的對話,其實只持續了極短的一瞬,就在這短暫的間隙之外,【發條國度】已經徹底完成了展開。

  此刻,整個位面級秩序系統被強行拉到同一節拍上的宏偉儀式。

  無窮無盡的齒輪大陸在同一時刻停止了原本各自的自轉節律,隨後以獅子座大樓為軸心重新咬合,原本彼此獨立的嵌齒軌道被強行校準,億萬條秩序指令在機械境的底層邏輯中同時生效,像是無數條無形的鎖鏈,從虛空深處拉緊、繃直、扣死。


  天空失去了晝夜的概念,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覆蓋整個機械境的黃銅色秩序幕牆。

  在這片國度里,一切都開始服從同一個結論。

  ——秩序即正確。

  ——正確即不可違逆。

  圓型機械大陣徹底閉合的瞬間,位面意志如同被喚醒的巨型發條,緩緩上緊,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共振聲,那是整個鐘錶世界在向自身宣告——異常目標,已被鎖定。

  而就在這一刻。

  聖裁機兵輕輕抬起了視線,夏修通過一念化三尊,將屬於自己本體的偉大靈性投射到了這裡。

  對方展開領域,他便跟著展開領域。

  【冠冕領域·失控世界(偉大靈性加持)——】

  以太第七層級·超黑檀之中,那輪原本只存在於不可觀測層面的黑色烈日驟然顯現。

  日冕翻湧的剎那,整個機械境的底層演算系統同時出現了極短暫、卻足以致命的空白幀,有某種不該被寫入秩序公式的變量,被強行塞進了世界的等式里。

  那一刻,發條國度中無數條被標註為「穩定」「恆定」「永續」的參數,同時亮起了警告。

  因為【失控世界】並不是單純的破壞。

  可別忘了該領域的最終效果:在任何物理系統中,只要存在多種潛在的失效路徑,那麼最有可能發生的,必然是對現實結果影響最大的那一種錯誤。

  夏修利用偉大靈性,對著整個世界寫下一句話:【這個世界充滿BUG!】

  於是,錯誤開始發生。

  並且不是零星的、偶發的,而是如同被某種看不見的手撥動了開關,從微觀到宏觀,從結構到概念,開始同時失控。

  齒輪之間原本被精確計算到皮米級的摩擦係數,忽然出現了無法解釋的偏移,有的區域摩擦力被無限放大,嵌齒咬合瞬間卡死,有的區域卻被歸零,巨大的齒輪在失重中偏轉、滑移,撞向本不該接觸的軌道。

  能量傳導線路中,原本被嚴格約束的電磁流忽然產生畸變,部分區域出現了無法預測的過載,另一些區域卻像被抽空了一樣陷入真空態,整個發條國度的能源分布開始出現前所未有的斷層。

  更深層次的變化發生在量子尺度。

  構裝體的基礎材料,在原子排列層面出現了微妙卻致命的偏差,金屬不再完全遵循原有的晶格結構,秩序核心中用於判定自我狀態的信息流開始出現自相矛盾的反饋,明明一切運算都還在進行,卻再也無法得出唯一正確的結論。

  這並非混亂。

  而是被迫走向最壞結果的秩序本身。


  而真正讓發條國度開始出現裂痕的,是[失控參數]被調製的那一刻。

  當領域鋪開的那一刻,偉大靈性以絕對的暴力,碾壓一切牛鬼蛇神。

  聖裁機兵張開雙臂,十二道折迭裂翼徹底展開,恐怖的粒子光柱直衝天際。

  「聆聽,大崩壞之聲吧!」

  漆黑列日如是宣告。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發條國度】原本像一張被拉到極致的黃銅網,所有嵌齒的咬合點都在同一頻率上震動,外環的一元冢、二元冢如潮水般沿著指定軌跡推進,中環的三至七次冢不斷下發指令、修正隊形,內環的二次冢把獅子座大樓的位面軸心當成了釘死世界的鉚釘。

  可現在,畫面開始走樣。

  最先出現的是一種很細小、很不該出現的異響。

  他們的齒輪咬合的隆隆聲里,混進了「咔」的一聲短促斷裂,像是有人在完美的鐘表里塞進了一粒砂。

  就好像,有人在他們的發條裡面撒鹽了。

  緊接著,更多的「咔咔」聲連成一片,外環那條由億量基階魔冢組成的秩序洪流,忽然出現了極短的滯澀——有的繼續前進,有的被卡死,有的被彈開。

  一元冢的單眼同時亮起紅色警示,它們還在執行推進的命令,可腳下的齒輪地面卻在那一瞬間把摩擦力抬到了一個荒唐的高度,球形軀體像被釘住一樣原地打滑,四條節肢抓撓出一串刺耳的金屬火星。

  而另一片區域恰好相反,摩擦力忽然歸零,密密麻麻的一元冢像被抹了油的鐵珠子成片滑出去,撞上前排二元冢的矩形陣列,頓時把整齊的隊列擠成一團混亂的幾何碎塊。

  大崩壞還在繼續,巨量的BUG不斷湧現。

  二元冢本來是負責監督與修正,它們的雙眼光柵不斷掃描,試圖把隊形拉回既定軌道,可【失控世界】偏偏在修正這一步下手。

  同一條矯正指令,被不同小隊接收後,出現了毫釐級的時間戳偏差,於是你能看到極其荒誕的一幕。

  同一列二元冢,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有的原地旋轉,像一串突然抽搐的齒輪蟲,彼此撞擊、迭壓,把自己活生生擠碎在同伴的節肢下。

  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聲開始變得密集。

  外環一旦亂,中環就必須壓上去鎮場。

  三元冢的金字塔軀幹亮起秩序穿刺的光,八條節肢撐開,像一排排豎起的刺槍,準備把隊伍重新插回陣法軌道。


  四元冢在空中展開齒翼,四弩連射,秩序能量箭本該織成封鎖網,切割戰場空間。

  可這一次,箭矢飛出去的一瞬間,軌跡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偏折。

  有的箭突然拐了九十度,像被無形的手扭了一下,穿透了旁邊自己人的中繼節點,有的箭確認鎖定了聖裁機兵,卻在臨近目標時忽然失去鎖定這一概念,筆直扎進地面,炸開一圈毫無意義的光。

  更可怕的,是高階魔冢的反應。

  七次冢與八次冢是檢察與治安的骨架,它們最擅長把變量抹平,可現在變量不但沒被抹平,反而在它們靠近時像毒一樣擴散。

  你能看到那些魚雷狀軀幹高速滑行的七次冢,本來應該沿著齒軌貼地穿梭,可齒軌的方向突然不再可靠,它們的高速被慣性延遲放大,一腳踏空般衝出軌道,在虛空里劃出長長的銀白尾跡。

  然後,「崩」的一聲。

  他們猛地撞上另一枚巨型嵌齒的邊緣,整具構裝體像被掄在鐵砧上的釘子,瞬間爆成一片碎齒與火花。

  八次冢的圓筒軀幹嵌著弩炮,炮口一輪齊射本該清空一整片空間,只不過弩炮剛充能到一半,內部秩序核心的電磁迴路突然短路,炮口噴出的不是光束,而是一截截被燒紅的金屬零件,像吐出滾燙的內臟。

  他們炸膛了!!!

  整具八次冢從內部炸開,碎片旋轉著飛出去,把後排的三元冢陣列打成篩子。

  這時候,內環也被大量BUG影響,不斷堆積的屎山代碼一旦出現崩塌,那麼整個系統都要受到波及。

  二次冢的鎏金人形構裝體立在陣眼,雙瞳像兩枚冷硬的日輪,掌心向下壓,試圖直接用位面軸心強行重置陣法。

  那一瞬間,【發條國度】的黃銅幕牆再次凝實,所有齒輪的噪音被壓低,像世界屏住呼吸,準備回到正確。

  可偏偏就是這一瞬間,陣眼的正確被牢夏反轉了。

  你想要修BUG?

  修雞毛修,繼續嗨!!!

  【失控世界·參數反轉——】

  咚——————

  咚——————

  咚——————

  軸心的同步鐘聲響起時,本該一聲一聲落在固定刻度上,可鐘聲落下的間隙出現了一個極細微的錯拍。

  只錯了半拍,甚至不足以被凡俗感知,但對機械境來說,那等同於把永恆不偏移的公理撕開一道縫。

  於是更加宏偉的BUG狂潮開始瘋狂湧現。

  內環四尊二次冢的鎏金軀體同時一震,表面流動的秩序紋路出現了瞬間的花屏,像是精密的符文被潑上了墨。


  它們的雙掌依舊在下壓,可掌下的力並沒有落在同一個坐標點上,而是落在了四個略微偏移的點。

  結果就是——陣法的中心不是被穩住,而是被硬生生拉扯成一個扭曲的力場漩渦。

  外環的基階魔冢像被看不見的手拽著,開始繞著陣心旋轉,密密麻麻的幾何體在空中被離心力扯開,節肢折斷、軀幹撕裂,碎片像雨一樣打在齒輪大地上。

  中環的三至七次冢試圖逆轉旋轉方向,卻被錯誤最大化反咬一口。

  它們每一次糾正都會造成更大偏差,於是糾正變成加速,整座機械大陣像一隻失控的鐘表陀螺,越轉越快,越轉越碎。

  到最後,發條國度的黃銅幕牆出現了第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裂紋從陣心一路爬到天穹,像玻璃被內壓撐開,沿途所有秩序符號一一熄滅,符號熄滅時甚至會發出微弱的哀鳴般的電流聲。

  裂紋再一擴張,幕牆像被撕開的皮一樣整片剝落,露出機械境本來的虛空與無盡齒輪。

  可那虛空也已經不再穩定,嵌齒之間的咬合點不斷冒出火花,巨型齒輪互相擦撞,發出宛如世界磨牙的低吼。

  而聖裁機兵就立在這場崩塌的中心。

  十二片折迭裂翼懸在背後,粒子流像凍結的光塵圍繞機體流轉,外界是上億構裝體在失控中粉碎、重組、再粉碎的海嘯,陣法像一座塌陷的黃銅天幕向下壓來。

  在機體周圍,反而出現了一圈極詭異的空白帶,就像所有錯誤都被迫繞開它,把最壞的結果砸向了機械境自身。

  在瑪努恩的視野里,那已經不是戰爭,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暴打啊。

  在撕開那片仍在崩塌的齒輪天幕之後,聖裁機兵背後十二片折迭裂翼同時震動,粒子流在翼緣噴薄而出,高達百米的龐然機體仿佛被某種絕對坐標鎖定,空間在它腳下被強行折迭、壓縮、拋棄。

  下一瞬,他已經橫亘在四個二次冢的正前方,距離近到足以讓那鎏金構裝體表面的秩序紋路在衝擊波中出現細微的抖動。

  沒有護衛,沒有緩衝區,也沒有繼續調度軍團的時間。

  那片本該拱衛獅子座大樓的秩序核心地帶,此刻只剩下四尊二次冢孤零零地立在破碎的嵌齒之上,他們瞬間做出判斷;爆兵序列尚未冷卻,位面軸心被干擾,繼續後撤將失去所有意義。

  它們只能跟面前巨神兵爆了!

  可惜,聖裁機兵沒有給它們任何莊嚴對峙的空間。

  巨大的拳頭抬起。

  這是一招樸實無華的偉大靈性——認真一拳。


  沒有機制,全是數值。

  拳鋒在推進過程中把前方的空氣、秩序場、甚至殘存的法則紋理一併壓扁,形成一面向前滾動的透明壁。

  相較之下,二次冢的人形構裝體在這隻拳頭面前渺小得近乎可笑,就像是四枚被擺在砧板上的精密零件。

  其中兩個二次冢在最後一刻做出了完全一致的選擇。

  它們同時前踏一步,雙掌合攏,鎏金軀體上的秩序符文逆向亮起,核心約束被強行解除,原本穩定到近乎永恆的能量循環驟然坍縮。

  以自身存在為燃料的極限釋放,等同於中等神力級別的捨生忘死。

  他們選擇徹底跟夏修爆了!!!

  轟——

  刺目的白光與撕裂一切的衝擊同時爆發,兩尊二次冢在爆裂的瞬間被徹底抹去形體,只留下擴散的秩序風暴與碎裂的嵌齒殘骸,正面迎上了聖裁機兵的拳鋒。

  拳與爆發對撞的剎那,空間出現了明顯的塌陷回紋,聖裁機兵的上半身被硬生生頂得向後偏移了數米,腳下的齒輪大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成片斷裂、翻卷。

  但……也僅此而已。

  聖裁機兵背後十二片折迭裂翼只是猛地一沉,粒子流像重錨一樣壓入虛空,發出一聲低沉的「噗通」悶響。

  他很快就穩穩定住身形,拳頭甚至沒有出現明顯的結構損傷。

  「跑了兩個……」

  夏修的偉大靈性只是輕描淡寫地掃過戰場邊緣,就已經捕捉到那兩道被強行剝離的秩序軌跡。

  剩餘的兩個二次冢在爆炸掩護下被直接拖入了位面深層,它們沒有逃向任何可見方向,而是被某個更高權限的存在瞬間回收。

  [奇點]——出手了。

  夏修的目光緩緩抬起,鎖定向獅子座大樓。

  那座原本象徵著絕對秩序與精準運轉的黃銅鐘樓,此刻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形。

  塔身外層的結構被層層剝離、展開,原本垂直的鐘樓軸線向四周延展,密密麻麻的齒輪、連杆、構裝脊柱從內部翻出、重組,像是一座被強行喚醒的機械山脈在自我解體又自我拼裝。

  短短數息之間,一尊高度超過千米的機械巨物從獅子座大樓中「站」了起來。

  它的軀體由無數嵌齒嵌套而成,關節處是不斷旋轉的齒環,背後懸浮著一枚巨大的、緩緩轉動的機械齒輪冠冕,冠冕每轉動一格,周圍的位面結構就隨之發出低沉的迴響。

  ——【獅子座大樓·奇點之軀】。

  這是機械境第一次,也是最不情願的一次,讓至高主宰真正降臨於形體之中。


  [奇點之軀]抬起頭顱,那並不存在五官的位置亮起一片冷白的演算光幕,無數秩序公式與演算結果如瀑布般滾動,它沒有憤怒,也沒有威懾,只是單純地將聖裁機兵納入必須被抹除的異常變量序列。

  下一瞬,攻擊降臨。

  整片獅子座嵌齒帶同時鳴響,巨物背後的機械冠冕猛地加速旋轉,位面重力被強行重寫,聖裁機兵周圍的空間驟然下壓,整個鐘錶世界把自身的重量集中到這一點。

  【奇點·全位面界王拳——】

  同時,無數秩序射線從奇點之軀的各個結構節點射出——這種射線類似損人不利己的大裂解術,只不過[奇點]用的大裂解術的神話版本。

  【奇點·絕對秩序領域——】

  此刻,[奇點]的目標很明確……

  它要將聖裁機兵拆解為垃圾!!!!

  下一瞬,攻擊真正意義上地降臨了。

  整片獅子座嵌齒帶同時發出共鳴般的轟鳴,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撥動了整個鐘錶世界的主軸,懸浮在奇點之軀背後的那枚巨大機械齒輪冠冕驟然加速旋轉。

  齒與齒之間咬合時不再是機械境慣有的精密靜默,而是爆發出低沉而刺耳的「咔嚓」聲,像是世界本身在被強行超頻。

  整個位面把自身的重量、法則與運轉慣性,全部集中到了這一個坐標點上。

  與此同時,無數道秩序射線自[奇點之軀]的各個結構節點迸射而出。

  它們呈現出一種冷酷到近乎廉價的灰白色澤,所經之處,裝甲結構、能量場、甚至空間本身的穩定性都開始被分層剝離。

  面對位面重量的全力鎮壓,與幾乎鋪滿整個視界的秩序裂解射線,夏修的情緒卻出奇地平靜,甚至可以說……帶著一點興奮。

  他沒有後退,反而抬起視線,像獵人終於確認獵物弱點般,死死盯住了獅子座大陸背後那枚高速旋轉的齒輪冠冕。

  「看到了……」

  那一瞬間,偉大靈性自以太深層完成回饋,清晰而冰冷的訊息在他意識中展開。

  主宰秘鑰的氣息,就是你了,送給瑪努恩的回歸禮物!!!

  夏修不退反進。

  在位面重壓尚未徹底完成閉合、秩序射線仍在不斷迭加鎖定的瞬間,他再次藉助偉大靈性展開了自己的領域。

  【冠冕領域·幀數世界(偉大靈性加持)——】

  現實悄然翻起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褶皺,像是被強行掀開的膠片邊緣,幀數的世界隨之顯現。

  那是一片幽微而扭曲的維度。


  無數幻燈片狀的光板在現實之外層層迭加、並排滑動,每一幀都在微不可察的頻率中輕輕震盪。

  漆黑烈日在至高的以太上,竊笑著真實世界的連續性。

  天空開始掉幀,所有的一切被切割成一張張斷裂的畫面,在空氣中錯位拼接。

  而地面,那些被戰火撕裂的齒輪大陸邊緣,浮現出細微卻刺目的紅色描邊,邊界一閃一滅,像尚未加載完成的幾何模型,被強行丟進現實底圖中渲染。

  夏修站在幀數世界的臨界點上,呼吸變得極慢,他正站在這個世界的……後期編輯台前。

  時間線在他腳下鋪展開來,像半透明的絲帶,指令流在其上交錯傾斜,彼此覆蓋、剪切、錯位,仿佛一段被反覆修改卻仍未定稿的素材。

  聖裁機兵在【幀數世界】之中邁出了那一步。

  在這片被剪輯權限覆蓋的領域裡,時間不再是一條不可逆的洪流,而更像是一段被反覆拉伸、折迭、標註了無數剪切點的素材帶。

  聖裁機兵的身影在前進的過程中不斷重迭、錯位,就像是同一尊機體在無數相鄰的幀中同時存在,又在下一瞬被抹去,只留下對自己有利的那一幀繼續播放。

  是的,就是這麼賴皮。

  我只剪輯對於自己有利的幀數,其他的……通通刪除噠!!!

  那些本應命中它的秩序射線,在即將觸及裝甲的瞬間忽然失去了前因。

  發射的結果還在,但命中的那段時間卻被乾淨利落地剪掉了。

  位面重力壓塌空間的節點同樣如此,重寫規則的動作仍然存在,但施加到聖裁機兵身上的那一小段時間被直接刪除。

  時間的君王在迭影之中前行。

  每一次迭影閃爍,都是一條被捨棄的時間線。

  每一次畫面跳轉,都是一次對失敗可能性的強制清除。

  在賴皮般的能力下,夏修如入無人之境,肆意穿梭。

  很快,它便站在了[奇點之軀]背後,那枚龐大齒輪冠冕的正前方。

  聖裁機兵雙臂同時抬起,動作簡單,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偉大靈性在這一刻開始加載。

  ——[低軌道世界加農炮]。

  以太第七層級深處,【本徵·終焉烈日】驟然亮起。

  偉大靈性的權柄在這一刻被徹底展開,高維結構中,加農炮陣列完成鎖定。

  恐怖的資訊洪流被瞬間壓縮、校準、對齊,從無序的信息海洋中被硬生生鍛造成一束絕對指向性的終結打擊。


  【奇蹟·資訊洪水攻擊——】

  在以太層級中,漆黑烈日精準地捕捉到了[奇點]的存在坐標。

  下一瞬,無法計數的資訊洪流傾瀉而下,像是把整個多元的演算結果一次性塞進了一個意識之中,黑色大日發出低沉而扭曲的咆哮。

  那並非情緒,而是權限在被強行覆蓋、篡改、碾碎時產生的反饋。

  [奇點]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以太層面的結構劇烈震盪,它的反應鏈被強行拉斷,反撲的秩序指令剛剛成形,便被後續湧入的資訊洪水淹沒、撕碎、重寫,只剩下雜亂無章的回波在高維空間中震顫。

  咚——

  現實層面。

  獅子座大樓背後的巨大機械齒輪冠冕猛地一顫。

  密密麻麻的齒輪同時出現龜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下一瞬,成片的齒輪碎塊被直接崩飛,在空中化作數個熾亮的光球。這些光球試圖自發聚攏,重新拼合,顯然是某種核心權限的碎片在進行本能回收。

  「終於是爆出我想要的東西了!」

  夏修眼疾手快,他操控著聖裁機兵一拳探出,直接握住其中最為耀眼、最為核心的那一團光。

  隨後,猛地一扯。

  權限被硬生生從整體結構中撕離,現實與以太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下一瞬,聖裁機兵背後的十二片折迭裂翼瘋狂震盪,粒子光流在翼面間噴涌、迸射,機體姿態驟然抬升。

  東西拿到了,跑路!!!

  在[奇點]尚未完成第二輪反應、機械境的位面封鎖剛剛開始收緊的剎那,聖裁機兵撕裂空間,帶著被奪取的權限,直接脫離了鐘錶世界的主軸視界,只留下仍在崩解、重組、嘶鳴的獅子座嵌齒帶,在身後緩慢失焦。

  「再見,下次還找你玩!」

  臨走前,夏修還不忘回頭拉一波仇恨。

  「咔嚓咔嚓咔嚓!——!!!」

  回應他的,是整個機械境憤怒的咆哮和齒輪轉動聲!!!!

  這劇烈的轉動聲,不知道為什麼,聽上去還挺髒的。

  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這些有的沒的,現在可是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那就是第四位完美胚胎——瑪努恩·亞伯拉罕——正式宣告回歸。

  回歸的同時,老父親還給他準備了小禮物呢。

  雖然出禮物的人好像不太高興就是了,但是這些就無所謂了,反正以後有機會,他還是會試著回來爆[奇點]裝備。

  這些諸天萬界信仰流神祇就是好,打一下,就能爆好多稀有裝備。

  他愛打,以後有空也會多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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