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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章 父與子三場比試(1W)

  第1113章 父與子三場比試(1W+)

  聽完芬里爾的話,夏修內心的第一反應就是。

  這倒霉孩子,脾氣還挺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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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隨後抬起頭,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真誠到讓人無從發火的認真。

  「那要怎麼樣,」他頓了頓,仿佛在慎重思考措辭,「才能讓你承認,我是你爸爸?」

  空氣,瞬間安靜了。

  風聲、雪聲、遠處未散盡的血腥味,全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芬里爾:「……」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空白。

  夏修看著還在原地發呆、明顯被那句「我是你爸爸」砸得大腦短暫宕機的芬里爾,並沒有再繼續言語施壓,而是很自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微張,指尖向上輕輕一引。

  下一刻,一道被層層禁忌術式包裹的暗影從虛空中滑落下來,像是被從某個更高維度取出的遺物般緩緩展開——那是一張古樸的羊皮紙,邊緣仿佛被黑色蠟封反覆灼燒過,紋路粗糲而古老,其上懸浮著的黑印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讓人本能屏住呼吸的壓迫感。

  【第三印·黑印】。

  當黑印完全顯現的瞬間,一股無形卻極其清晰的聯繫被強行建立起來,那不是言語,不是契約,也不是精神暗示,而是一種更底層、更原始的共鳴——來自血脈深處的呼應。

  並非凡俗意義上的親生關係,而是一種被人為塑形、被高位意志反覆打磨、在無數次試驗與犧牲中確認可行的繼承結構,像是某種被投射進世界的原型模板,血與意志並行,力量與命運綁定,只要雙方存在於同一條譜系之上,就無法否認這種聯繫的存在。

  這是四君主與他合作的基礎,為了傳說中的【完美義體】而構造的深殖於血脈的聯繫,如果夏修真的完全成為[奇蹟者],他的榮光自然會與這些完美胚胎共享。

  芬里爾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悶哼了一聲。

  那種感覺來得極快,也極其蠻橫,就像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沉睡已久的角落被人硬生生拽了出來,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涌,心臟重重地撞擊著胸腔,連呼吸都在一瞬間亂了節奏。

  他愣住了。

  因為這種感覺並不陌生。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隱約意識到自己好像哪裡不對勁——狼崽的成長速度永遠追不上他,人類戰士在他面前撐不過幾個照面,基爾王教他部落規矩、傳授榮耀與責任時,也曾無意中說過一句:

  「你的血脈里,藏著不屬於芬里斯的火。」


  那句話他記了很多年。

  可他從不喜歡別人用那種「看穿你了」的眼神看他,更討厭有人把他的強大解釋成命運、血統或者天生註定的東西。

  於是,在短暫的失神之後,芬里爾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猛地抬頭,壓下體內那股翻湧的悸動,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像是野獸在宣告立場。

  「芬里斯的強者,從不用嘴說話。」他的聲音帶著冰原戰士特有的粗糲與直接,沒有半點退讓,「我們用拳頭、用本事、用勝負來定尊卑。」

  芬里爾如同倔強的幼崽一般死死盯著夏修說道:

  「你說我不屬於這裡,那就先贏過我。」

  他向前踏出一步,積雪在腳下被踩得粉碎,姿態像是隨時準備再度撲殺的狼。

  「按我們冰牙部落的規矩——三場比試。」

  「贏了,我就聽你的。」

  夏修想了想,也沒急著反駁,反倒是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種「行吧,陪你玩玩」的神情、

  他確實有的是時間,也不差這一點工夫。

  眼前這孩子和盧珀卡爾不一樣,首歸之子機靈的很,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順杆爬,天生的領導模塊,是未來的庭院之子軍團戰帥人選;而芬里爾卻是那種典型的狼性子,認準一條路就死磕到底,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他的脾氣死倔死倔的。

  「行吧,」夏修語氣隨意,甚至還帶著點縱容,「比什麼你說了算,不過先說好,真動手的話,你肯定打不過我。」

  芬里爾聞言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沒有被激怒,反而像是早就料到這回答一般,他轉過身,抬手指向遠方冰原盡頭那座半隱在風雪與蒸汽中的巨大輪廓,低聲說道:

  「回冰牙部落,回狼堡再說。」

  那不是一座後來意義上的鋼鐵城堡,而是芬里爾親手一點點擴建起來的野性堡壘——它紮根在冰川斷層之上,下方是翻湧不息的地熱暗流,黑色火山岩與凍結的藍白色冰層彼此咬合,牆體由巨獸骨骼、岩石與寒鐵加固而成,塔樓不高,卻厚重敦實,像是一頭伏在冰原上的巨狼,隨時準備撲殺來犯者。

  芬里爾的聲音在風中低了幾分,情緒明顯沉了下去。

  「基爾王……已經不在了。」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的喉嚨明顯繃緊了一瞬。

  那場死訊來得太快了,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橫掃了整個冰牙部落。那位統治部落數十年的老王,終究沒能熬過又一輪更加殘酷的永凍之息,在寒風與病痛中走到了生命盡頭。


  臨死前,基爾王把象徵統治的權杖塞進芬里爾手中,氣息微弱,卻異常清醒,只留下一句簡短而沉重的囑託——讓冰原停止彼此撕咬,讓芬里斯不再只是活著,而是成為真正能夠延續下去的族群。

  可王的死亡,並沒有帶來秩序。

  恰恰相反。

  芬里爾的目光越過風雪,像是看見了那些正在發生、正在流血的畫面。

  南部的血斧部落,新的首領以頭骨為酒杯,在火山岩上縱情狂笑,洗劫弱小部族,將俘虜拖進熔岩邊緣獻祭。

  東部的海蛇部落封鎖海岸,燒毀破冰船,斷絕鹽與魚獲,讓北方部族在飢餓與凍傷中掙扎。

  北境的霜巨人與石膚部落為了幾處溫泉入口日夜廝殺,凍僵的屍體倒在雪地里,很快就被飢餓的野獸拖走,只留下斑駁血痕。

  資源本就匱乏的約瑟園冰原,在內鬥之下變得更加致命。

  芬里爾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狼堡不是為了炫耀力量建的,」他低聲說道,「是為了讓他們記住,冰牙部落還在,規矩還在。」

  他回頭看了夏修一眼,眼神依舊倔強,卻多了一點壓抑不住的疲憊。

  「比試的事,回狼堡再定,在那裡,我不會讓你隨便贏。」

  ……

  ……

  兩天後,狼堡。

  狼堡坐落在冰川斷層與火山地熱交匯之處,像是一頭伏在冰原上的遠古巨狼,骨架由黑色火山岩與寒鐵嵌合而成,外牆被厚重的冰霜覆蓋,卻在裂隙間透出暗紅的熱光,蒸汽順著石縫緩緩升騰,使整座堡壘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堡壘下方是天然形成的地熱洞室,溫暖的氣流順著豎井上涌,讓內部不至於被極寒徹底凍結,而堡頂則插滿了巨獸骨矛與部落戰旗,每一面旗幟都浸透了血與榮譽,隨著狂風獵獵作響。

  當芬里爾踏入狼堡外圈的那一刻,幾乎整個冰牙部落都炸開了。

  守在外牆的哨兵最先發出吼聲,緊接著,鐵門尚未完全落下,便已經有戰士和獵人從各處沖了出來,靴子踩在冰面上發出急促而凌亂的聲響,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芬里爾——!」

  「你還活著?!」

  「哈庇呢?你是怎麼回來的?!」

  七嘴八舌的聲音瞬間將他淹沒,有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檢查傷勢,有人盯著他身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倒吸冷氣,還有人忍不住拍著他的背大笑,像是要確認這不是某種幻覺。

  獵首哈羅德·碎牙也擠了進來,他那張布滿舊傷的臉上罕見地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神色,目光迅速掃過芬里爾的四肢與軀幹,確認沒有致命傷之後,才放鬆地說道:

  「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兩頭巨狼幾乎是同時從人群後方鑽了出來,一左一右貼在芬里爾身側,低低地嗚咽著,用頭拱他的腰,像是在確認自己的首領真的回來了。

  芬里爾抬手按了按其中一頭的脖頸,又拍了拍另一頭的腦袋,聲音依舊沙啞,卻明顯穩了下來:「我沒事,哈庇……被解決了,路上有點麻煩,但已經過去了。」

  他沒有細說,部落的人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本能地鬆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人群的目光終于越過芬里爾,落在了他身後那名顯得格外突兀的金髮青年身上。

  那人穿著與冰原風格格格不入的衣物,卻站得從容安靜,仿佛這座充滿野性與血腥氣息的堡壘對他而言不過是尋常之地;他見眾人望來,還很自然地抬起手,露出一個溫和到近乎不合時宜的笑容,朝冰牙部落的人揮了揮手。

  這一下,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獵首哈羅德的目光瞬間銳利,手已經下意識按在了武器柄上,周圍幾名戰士也不動聲色地圍攏了幾步。

  「他是誰?」有人低聲問道。

  芬里爾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夏修,眼神複雜,像是在權衡什麼,隨後轉而看向族人,語氣刻意壓低了一些:

  「其他部落……這兩天有沒有動靜?」

  這問題來得突然,卻讓獵首的表情瞬間變了。

  哈羅德靠近一步,幾乎貼著芬里爾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不在的時候,血斧、海蛇,還有北邊的霜巨人部落,都有人在外圍遊走,我們回來的路上也看見了影子……哈庇的出現,恐怕不是巧合。」

  芬里爾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像冰層下驟然凝結的寒流,卻沒有當場發作。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轉身,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看起來依舊悠然自得的夏修。

  「這個人,」芬里爾的聲音清晰而低沉,「自稱……是我的父親。」

  這一句話落下,狼堡前的空地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獵首的眉頭擰成了一團,兩個巨狼更是齊齊抬頭,困惑又警惕地盯著夏修。

  芬里爾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沒有承認,也不會現在承認。」

  「但按照冰牙部落的規矩,」他抬起下巴,眼中燃起熟悉的戰意,「任何想要碰我的血脈、我的名字、我的位置的人,都必須通過試煉。」


  「所以,」芬里爾直視著夏修,聲音在狼堡的石壁間迴蕩,「我會挑戰他,用部落的方式,確認他有沒有資格,說出那句話。」

  眾人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冰原的風聲在狼堡外呼嘯,反倒顯得這一瞬間的沉默格外突兀。

  有人下意識想要出聲阻止,也有人面露遲疑,可芬里爾已經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噤聲。他的態度異常堅定,像是早就下定了決心。

  「祭司。」

  他低聲喚了一句。

  站在人群邊緣、披著骨飾與符紋獸皮的老祭司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神情肅穆地點了點頭,轉身吩咐族人去準備挑戰所需的一切。石桌被拖到空地中央,酒桶從地熱洞室里抬出,厚重的獸肉被整塊架上火架,空氣中很快瀰漫開油脂與煙火混合的氣味。

  芬里爾這才轉過身,直面夏修,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冰牙部落不靠血統說話,也不依靠金宮的神明,我們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落下。

  「第一場,暴食大賽。」

  「第二場,豪飲大賽。」

  「第三場,徒手決鬥。」

  芬里爾的目光鋒利而直接:「你想要征服我,就只能通過這三場比賽!」

  夏修聽著,倒是面無表情,他只感覺這孩子……挺有趣的。

  「我待會要不要讓讓他……畢竟是部落的領袖,要是用數值碾壓過去,會不會有點傷這孩子的心。」

  他在心裡嘰里呱啦的念叨著,而芬里爾則是沉浸在部落的藝術中,絲毫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麼樣的怪物。

  狼孩芬里爾則是開始轉動自己內心的小巧思。

  他心裡很清楚,最後一場幾乎沒有勝算。

  眼前這個男人方才一擊清空天穹的畫面仍殘留在他的腦海深處,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差距,而是層級的斷裂。

  正因為如此,前兩場,他絕不能輸。

  芬里爾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起伏間,戰意如同被點燃的乾柴。

  他望向夏修的眼神中,逐漸浮現出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暗紅光澤——不是狂怒,而是一種被極度渴望對抗所催生的純粹執念。

  如果面前這個金髮男子是神的話,那麼……

  與神角斗!

  這是戰士的榮譽!!!

  而就在這一刻,站在他對面的夏修,卻看見了旁人無法看見的景象。


  他的偉大靈性自然而然地展開,那輪沉浮在以太超黑檀層中的漆黑大日微微轉動,光芒並不熾烈,卻足以照穿血脈與命運的深處。透過芬里爾的存在結構,他看見了一片翻滾的血色疆域。

  無窮無盡的戰場在其中延展,地面由凝固的血與銅色殘骸鋪就,空氣中迴蕩著永不停歇的咆哮與碰撞聲,一座由骸骨與黃銅構築的高座矗立在血海之上,其上端坐的身影模糊而龐大,仿佛戰爭本身的化身。

  那不是直接的降臨。

  而是一縷悄然遞來的「偏愛」。

  戰意、憤怒、榮耀、殺戮——被壓縮成一枚血色的種子,正沿著芬里爾的血脈緩緩滲透。

  夏修的目光平靜。

  在所有人毫無察覺的層面,他的偉大靈性如同一隻無形的手,輕描淡寫地切斷了那條血色的連線,將那份尚未紮根的賜予剝離、抹除,並順勢留下一道冰冷而清晰的警告。

  以太深處,那片血色疆域裡,一道模糊的視線似乎短暫地投來。

  高座之上,血神在把玩著手中的頭骨,發出無聲的嗤笑——那是一種不以為意的回應,像是在看一場遲早會再次上演的好戲。

  下一瞬,漆黑的大日緩緩旋轉,幽暗而穩定的光焰掃過,以絕對的存在感燒卻了那道窺視。

  黑色大日還是一如既往的發出咆哮,它對四君主的台詞擁有隻有一個字:

  【滾!】

  夏修收回目光,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老父親總是在孩子看不見的角落,替他們收拾爛攤子,他把目光重新看向芬里爾,眼神溫和,甚至帶著幾分縱容。

  「行,按你們的規矩來。」

  風雪呼嘯,火光跳動。

  三場試煉,即將在狼堡前展開。

  ……

  ……

  狼堡前的空地被清理了出來,厚重的石桌一字排開,火盆熊熊燃燒,火星在寒風中炸裂,映得冰壁一片赤紅。

  當祭司將食物一一抬上來的時候,就連見慣了殘酷生存的冰牙部落戰士,也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嘆。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暴食盛宴。

  三頭幼年猛獁被完整地架在石台上,外皮烤得焦香開裂,油脂順著紋理滴落在炭火里,發出滋滋的爆響;內里填滿了火山岩鹽與苦香的野生香草,肉質在高溫與寒風的交替中變得緊實而富有彈性。

  旁邊,是整整二十條冰原狼腿,被火山溫泉慢煮到脫骨,表面灑滿辛辣刺喉的霜草碎末,只聞一口就讓人胃口大開。最後,是數筐壓得結結實實的黑麥餅,粗糙、耐餓,是冰牙部落用來撐過永凍之息的救命糧。


  這是芬里斯的規矩:暴食,從來不是享受,而是證明,能吃下多少,就意味著在絕境中能撐多久。

  「第一場——開始。」

  隨著祭司低沉而莊重的宣告,芬里爾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動了。

  他徒手撕開猛獁的外皮,指節陷進滾燙的肉里,直接扯下一大塊,連吹都沒吹就塞進嘴裡,大口咀嚼,牙齒咬合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油脂順著嘴角淌到胸前的獸皮上,他卻渾然不覺,吞咽、再撕、再吞,一連串動作毫無停頓。

  這是狼的吃法。

  在冰原上學會的本能——多吃一口,就多活一天。

  芬里爾幾乎沒有抬頭去看對面的人,他的注意力全在食物上,卻在心底暗暗繃緊了一根弦。

  這是他的優勢。

  也是他必須贏的一場。

  而對面的夏修,卻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他取了一把打磨平整的石刀,將猛獁肉切成均勻的小塊,動作不快,卻極穩,每一刀都乾淨利落。他慢慢送入口中,細嚼慢咽,連一絲碎屑都不浪費,神情從容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再普通不過的進食。

  沒有狼吞虎咽,沒有爭分奪秒。

  可偏偏……

  芬里爾在下一次撕肉的間隙,餘光掃了一眼石桌,心臟猛地一跳。

  食材在減少,而且減少得並不慢。

  那種感覺很怪,明明看起來慢,卻始終與自己保持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同步。

  時間在火焰與咀嚼聲中流逝。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過去。

  石桌上的猛獁只剩下骨架,冰原狼腿的骨頭被啃得乾乾淨淨,黑麥餅的筐子也空了大半。芬里爾面前的地上,已經堆起了三座不小的骨頭山,他拍了拍肚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飽嗝。

  他的胃像是被火焰點燃,滾燙而充實。

  這是勝利的感覺。

  芬里爾抬起頭,帶著一點挑釁、也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期待,看向對面的夏修。

  而夏修此時正好放下石刀,將最後一塊黑麥餅送入口中,慢慢咽下,甚至還用手指拂去唇角的碎屑,神情平靜得近乎悠閒。

  孩子,你的數值固然很強大。

  但是,你的老父親是一個擁有兩心三肺,完成二十四道聖鑄,欲肉教的第五聖人,一位已經登頂的[舍己者]。

  在天國論暴食,論機制,天國的聖鑄就的[諾亞之舟],也就是移植的前胃;它能中和所有已知有機毒素、腐蝕性物質和劇毒環境微粒,並具備獨立存儲和轉化高危物質的能力,確保個體在攝入極端污染物後依然能維持生存與戰鬥狀態。


  天國聖鑄就的[巴別之腺],也就是升食器;它能分解所攝食的有機組織過程中。

  [巴別之舌]則是能夠分析所接觸/攝取物質中的化學結構,識別食物/藥物/毒素/生化製劑並反饋適配值。

  天國天使個個都是大胃袋,而你的老父親則是天使中的天使,大胃袋中的大胃袋。

  孩子,你的暴食機制在老父親的面前,是如此的可笑啊!

  而在欲肉論暴食,論數值……

  別逗你欲肉譜系第五聖人笑了。

  【祂覆蓋的無垠】——這更是偉大,無需解釋。

  孩子,你的爆食數值在你的老父親面前,顯得是那麼迷你可愛啊!

  此刻,機制與數值並存的老父親面前,堆著整齊的骨頭。骨頭在數量上,並不比芬里爾少。

  不過,夏修這人心善,他不是那下雨天,閒著也是閒著,打孩子的老父親。

  他善,所以決定放億點點水。

  於是,夏修看了眼肚子變大一圈的狼孩,演技浮誇的摸著自己的肚子,語氣誇張地說道:

  「啊~吃不下了,芬里爾·亞伯拉罕,我的孩子,你贏了。」

  圍觀的冰牙部落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有人高聲呼喊芬里爾的名字,有人敲擊盾牌,為這位年輕的狼王喝彩。

  雖然夏修的演技浮誇異常,但是贏了就是贏了。

  諸天萬界眾多生靈,就喜歡贏學,別管過程如何,結果贏了就行!

  可在喧鬧之中,芬里爾卻青筋暴跳。

  混蛋,你把比試當做了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撐得發脹的腹部,又看了看對面依舊站得筆直、氣息平穩的夏修,心裡莫名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這位父親……給他一種欠欠的感覺。

  贏下第一場之後,芬里爾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按理說,暴食大賽是他最有把握的一場,是冰牙部落戰士從幼年開始就錘鍊出來的本能與驕傲,可此刻那份驕傲卻像被人用指尖輕輕一戳,瞬間泄了氣。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鼓脹得發緊的腹部,又忍不住抬眼看向對面的夏修。

  那個人……吃得一點都不比他少。

  甚至可能更多。

  可從頭到尾,那副從容到近乎敷衍的態度,配上最後那句輕描淡寫的「你贏了」,簡直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他——這場比試,對方根本沒放在心上。


  一種被戲弄的感覺,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

  芬里爾的牙關悄然咬緊。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勝利,更像是一個被長輩縱容的結果。

  而長輩本人,此刻正一臉慈眉善目。

  夏修的目光在芬里爾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明顯鼓起的肚子上,語氣輕鬆得過分:

  「要不要歇一會兒?」

  「這一場畢竟吃得有點多,撐壞了可不好,畢竟後面還有兩場呢。」

  那語氣,欠得恰到好處。

  芬里爾胸口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當然聽得出來,這是關心,也是調侃,更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我有餘力,我就是逗逗你而已。

  可問題是——他的肚子真的不爭氣。

  那種沉甸甸的脹感像是灌了鉛,連呼吸都變得厚重起來,冰原上錘鍊出來的意志在這一刻竟然顯得有些無力。他沉默了幾息,最終只能咬著牙低聲說道:

  「……給我一個小時。」

  夏修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提議,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調笑:

  「呀,一個小時?」

  「這夠嗎?你要是不急,給你三天慢慢消化都行。」

  芬里爾猛地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氣急敗壞道:

  「不需要!!!!」

  夏修則是像是面對叛逆期的孩子,唉聲嘆氣道:

  「行吧行吧,都依你,都依你。」

  你……我……你……!!!

  狼孩被逗的沒辦法,只能氣鼓鼓的盤膝坐在地上,雙臂交叉抱胸,閉上雙眼,像一頭被逼到角落卻拒絕低頭的狼。

  周圍的冰牙部落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多說一句。

  他們能感覺到,空氣里的氣氛正在悄然變化。

  而在夏修的視角中,一切卻清晰得近乎透明。

  他靜靜地注視著芬里爾,偉大靈性如無聲的潮汐展開,輕而易舉地洞察了對方體內的變化。

  那並不是單純的消化。

  芬里爾的胃部結構,遠比尋常生靈複雜得多,甚至在本質上,已經可以類比為數個專司能量轉化的聖鑄器官並行運作。

  食物被碾碎、分解、重組,並非單純轉化為血肉,而是被直接提煉成一種原始而暴烈的斗性能量。

  那股能量沿著血脈流轉,化作他戰鬥時爆發的血霧、狂性與自愈力。


  正是之前與哈庇廝殺時,那層在他體表翻湧的赤色氣息。

  夏修很快就明白了那是什麼。

  血神的鬥氣轉換啊……

  對於芬里爾來說,吃的越多,轉換越大,吃的越好,轉換越強。

  要是讓他進食更強更勁的「食材」,這孩子的血神鬥氣能夠無限膨脹下去。

  所以,芬里爾的機制雖然沒有盧珀卡爾那麼華麗,但是也足夠強大。

  吃=變強!

  多麼樸實無華的機制啊。

  一個小時後。

  芬里爾真的做到了。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站起身時,腹部的鼓脹已經消失,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眼神里反而多了一分被強行壓抑的戰意。

  夏修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有趣。」

  既然孩子想玩,自己作為老父親就陪他好好耍耍。

  當然,這是老父親單方面的耍孩子。

  ……

  ……

  第二場比試,很快開始。

  這一次,冰牙部落沒有再搬出成山的肉食,而是由部落戰士們合力抬來了二十隻巨大的木桶,木桶一字排開,沉重地砸在冰面上,發出低悶的聲響。

  桶塞尚未拔開,空氣里便已經瀰漫起一股辛辣到刺鼻的氣味,像是火山深處翻滾的熱浪混合著焦麥與硫磺的氣息,嗆得不少戰士下意識別過臉去。

  這是火山麥酒。

  芬里斯最烈、最野、也最不講道理的酒。

  用火山腳下生長的黑麥釀造,摻入溫泉水發酵,再經三次蒸餾,每一次都剝離雜質、壓縮烈性,留下最純粹的灼燒感。

  普通戰士,一桶下肚就會醉倒在地,三桶之後,能不能醒來全憑命硬不硬。

  而現在,它們被擺在了兩個人面前。

  芬里爾站在酒桶前,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熟悉的辛辣味鑽入鼻腔,讓他體內的血液本能地開始加速流動。

  來吧,我要戰勝你!

  芬里爾眼中充滿鬥爭,他現在身上已經轉換了部分血神鬥氣,所以他等會決定用血神鬥氣來輔助消化。

  在冰牙部落,豪飲從來不是消遣,而是證明意志的方式——能在烈酒里保持清醒的人,才能在寒冬、飢餓與戰爭中活到最後。

  「開始。」


  祭司低沉的聲音落下。

  芬里爾幾乎沒有猶豫,他一把抱起最近的木桶,粗暴地拔掉塞子,對著桶口猛灌下去。

  酒液如同熔岩一般順著喉嚨傾瀉而下,灼燒感從口腔一路燒進胃裡,像是吞下了一團火。可那火併沒有讓他退縮,反而點燃了他的血性。

  他咽下第一口,緊接著第二口,第三口,完全不顧溢出的酒水順著下巴流到胸前獸皮上,浸出深色的痕跡。

  一桶,很快見底。

  第二桶。

  第三桶。

  芬里爾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像是在和時間較勁,又像是在向對面那個金髮青年發起最直接的挑釁。

  反觀夏修。

  他站在原地,沒有去抱木桶,而是隨手取過一隻粗糙的石碗,從桶中舀起酒液。

  一碗。

  一口。

  動作不快,卻極穩。

  酒液入口,他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那足以灼穿喉嚨的烈酒,不過是溫水。

  一碗接一碗。

  芬里爾喝到第五桶時,臉上已經浮現出明顯的紅暈,呼吸變得沉重,胸腔里的熱度幾乎要炸開,可他的眼神依舊鋒利,依舊帶著狼一樣的狠勁。

  第八桶。

  他的腳步微微晃了一下,卻立刻站穩,猛地抬頭,對著夏修低吼:

  「敢不敢跟我喝到底?!」

  那是一種帶著酒意的咆哮,混雜著戰士的尊嚴與不甘。

  夏修只是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一種充滿數值美的笑容對著傻孩子說道:

  「當然,喝,多喝點。」

  他舉起石碗,繼續喝。

  第八桶的時候,芬里爾已經明顯感覺到意識開始發飄,世界像是被一層薄霧覆蓋,可他還能咬牙堅持。

  而夏修,卻依舊站得筆直。

  不僅如此,他甚至在放下石碗時,隨口點評了一句:

  「這一桶霜草放得多了,烈,但回甘短……那一桶蒸餾時火候偏差了半個時辰,雜味沒壓乾淨。」

  周圍的部落戰士一片譁然。

  這是在喝酒,還是在驗酒?

  又一個時辰過去。

  芬里爾抱著第十桶麥酒,剛喝了兩口,動作忽然一滯。

  他的視線開始搖晃,耳邊的喧鬧聲仿佛被拉遠,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木桶「咚」地一聲砸在地上。


  「我……我還能喝……」

  話剛出口,他整個人便向前傾去,被一旁的部落戰士及時扶住。

  而另一邊。

  夏修放下手中的石碗,面前同樣空了十隻木桶。

  他站起身,步伐平穩,呼吸均勻,眼神清明得不像是喝了烈酒,更像是剛結束了一次簡單的用餐。

  一如既往,老父親彰顯自己的仁慈:

  「這一場,還是你贏了。」

  聲音清晰,沒有半點遲滯,場中一時間安靜下來。

  這時候贏學已經有點贏不動了,主要是芬里爾人都紅溫了,部落的人怕再歡呼起來……有點太傷這孩子的心了。

  芬里爾皺著眉,看著夏修,酒意混著清醒,在胸腔里翻湧。

  他太清楚自己的酒量了。

  在芬里斯,沒有人能在豪飲上壓過他。

  可眼前這個人,喝了同樣多的酒,卻連一點失控的跡象都沒有。

  那一刻,芬里爾忽然明白了,對方不是在和他拼酒,而是在陪他,用芬里斯的方式,用最公平、最殘酷的規矩,向他展示一種他暫時無法企及的掌控力。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卻沒有惡意的從容。

  「這次要多久?」夏修笑吟吟地望著狼孩。

  芬里爾:「……」

  紅溫的狼孩想要大聲的駁斥道:「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但是,他最終也只能像只受氣的小狗,搖晃著尾巴,委屈巴巴地說道:

  「……半小時。」

  「喔噢,那很棒哦~」夏修一臉讚嘆,用老登誇獎小登的語氣誇讚道,「你比剛才進步了。」

  芬里爾:「……」

  他真的很氣啊啊!!!!!!!

  芬里爾突然有點想要快點結束比試,因為他感覺自己一直在被所謂的父親狠狠的羞辱!

  ……

  ……

  半個小時後。

  第三場比試開始時,狼堡周圍反而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再歡呼,也沒有人再起鬨,連風雪都像是識趣一般放緩了聲息,所有冰牙部落的戰士都退到了圈外,因為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發生的,將不再是宴飲或玩鬧,而是最古老、最殘酷、也最被芬里斯人所尊重的較量——徒手決鬥。

  芬里爾站在冰原中央,緩緩活動著手腕,指節摩擦時發出低沉而清脆的聲響,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血液在體內奔涌,像是被寒冬逼到極限後終於找到宣洩出口的野獸。


  前兩場比試,他贏了。

  可他心裡卻沒有半點勝利的快感。

  那種感覺說不清楚,像是被人始終牽著節奏往前走,無論他如何發力、如何拼命,對方都能輕而易舉地站在原地,甚至還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耐心。

  這讓他不甘,也讓他憤怒。

  「這一場,」芬里爾抬起頭,眼瞳死死鎖定夏修,聲音低沉而帶著野獸般的咬合感,「我不需要你放水!!!」

  他一步踏前,腳下的冰面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要麼我倒下,要麼你認輸。」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那不是人類戰士的衝鋒,而是獵狼撲殺的瞬間爆發,身體前傾,重心壓低,雙拳帶著破空聲直取夏修的要害——那一拳,凝聚了他在冰原上狩獵猛獁、撕裂巨獸、對抗寒冬的一切力量,足以震碎火山岩。

  同時,血色的霧氣瀰漫在他的周遭。

  夏修沒有後退,他還特地用偉大靈性,把肉體強度壓縮到與芬里爾同一個層級。

  不放水怎麼可能,要是一巴掌給孩子整自閉了,那還得了。

  他抬起手,掌心迎上。

  拳與掌相撞的瞬間,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冰原上迴蕩,像是重錘砸在厚鐵上。

  芬里爾只覺得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順著拳頭反震回來,手腕猛地一麻,骨骼都在微微作響,他心頭一驚,卻沒有停下,立刻抽拳、轉身、再進。

  他用上了狼群的纏殺方式。

  雙腿如鎖般纏向夏修的腰腹,身體貼近,雙臂反扣,直取咽喉與鎖骨,這是他在無數次獵殺中打磨出來的近身死招。

  可下一刻,他只覺身體一輕。

  夏修只是輕輕一掙,便像是抖落了一層霜雪,將他的纏鎖完全破開,反手一扣,穩穩抓住他的手腕,隨即一擰。

  劇痛傳來。

  芬里爾怒吼一聲,渾身肌肉暴起,青筋在皮膚下隆起,幾乎是憑藉本能在對抗,可那隻手卻穩得不像是血肉之軀,任他如何發力,都無法掙脫。

  那一刻,他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陌生的感覺。

  不是恐懼,而是落差。

  一種近乎殘酷的認知——自己的力量和技巧,哪怕在同一個層級,在對方面前,也像尚未長成的幼狼。

  「你還在讓我!」

  芬里爾猛地抬頭,眼眶發紅,聲音嘶啞而執拗。

  小狼崽徹底破防了!


  「用全力!不然我不認帳!」

  夏修看著他,沒有嘲諷,也沒有不耐,只是沉默了一瞬,隨後點了點頭。

  點頭不是不放水,而是老父親表示無需多言,我會適當少放億點點水。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

  就在那一刻,空氣發生了變化。

  那原本溫和、內斂的氣息,像是被解開了某道無形的鎖,沉穩之中多出了一絲讓人本能屏息的威壓,仿佛高空俯視大地的星辰終於低垂了視線。

  芬里爾心臟猛地一跳。

  他沒有退,反而低吼一聲,再次撲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保留。

  拳、肘、膝、肩,所有能用上的身體部位全部化作武器,招式粗暴而致命,每一擊都帶著要將對手徹底擊倒的意志。

  夏修終於動了。

  他的動作依舊不快,卻精準到令人心悸,總能在最恰當的瞬間避開致命一擊,同時反擊落下。

  不是重擊。

  而是一次次帶著穿透力的敲擊。

  肩膀、胸口、大腿。

  每一下都不至於將人擊飛,卻像是直接打在骨骼與筋絡深處,讓芬里爾的力量被不斷削減,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遲滯。

  幾十個回合過去,他已經汗如雨下,呼吸急促,身上多出了一道道迅速泛青的淤痕。

  他知道,自己贏不了,可他不允許自己倒下。

  狼王的驕傲不允許。

  芬里爾低吼一聲,榨乾體內最後一絲力量,猛地踏前,一拳砸向夏修的胸口。

  這一拳,沒有退路。

  是尊嚴,也是賭注。

  夏修沒有再避開。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血色蒸汽,那是模仿狂戰士布羅利的血神鬥氣運用方。

  芬里爾的血色霧氣其實還不夠純正,真正的血神鬥氣,得像是布羅利一樣,直接蒸發,整的跟超級XX人一樣的氣場。

  不過,所以老父親提前給狼孩看看進階版本的血神鬥氣是怎麼用。

  轟——!!!

  兩拳相撞。

  轟鳴聲炸開。

  芬里爾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迎面而來,視野一黑,身體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連骨骼都在震顫。

  他試圖爬起,卻發現四肢不聽使喚,只能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腳步聲靠近,夏修走到他面前,沒有繼續進攻,而是蹲下身,伸出手。

  芬里爾抬頭看了他一眼,揮開了那隻手,聲音沙啞道:

  「我輸了……父親。」

  「如你所願,我以後就叫芬里爾·亞伯拉罕……我是你的……孩子。」

  孩子鬧脾氣了,怎麼整?

  當然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他作為完美胚胎之父,又不是什麼壞人,怎麼可能就為了逗孩子玩,就把孩子給整的道心崩潰呢。

  他夏修,從來不是那種愛玩的人!

  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試煉!

  「剛才的招式,想學嗎?」

  躺地上的芬里爾的臉色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夏修則是樂了,這孩子比盧珀卡爾好玩的,首歸之子跟個領導一樣,不好逗;這孩子卻相反,什麼都寫臉上了。

  「想學,我教你啊。」老登循循善誘道。

  芬里爾是肯定想學,但是臉上抹不開,畢竟剛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而夏修則是像阿拉丁神燈的燈神一樣,帶著誘惑的氣息和逗孩子的語氣繼續說道:

  「除了這些,我還有其他東西可以教你哦~」

  「學會這些,你就能夠統一整個芬里斯部落,完成基爾王的遺願,讓所有芬里斯人都吃飽,不再擔驚受怕。」

  夏修再次伸出手,而這次,狼孩沒有再拍開老父親的手。

  芬里爾·亞伯拉罕的手與休·亞伯拉罕的手相握,而這象徵著第二位完美胚胎的回歸。

  ……

  ……

  ……

  PS:熬夜趕稿,這次1W+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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